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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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杜王町高中，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一年E班的教室，将青木瑞希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握着黑板擦，轻轻掸去粉笔灰，眉头微蹙。
“那家伙……又溜了吗？”
本该和她一起值日的男生再次不见踪影，桌洞里塞着一张潦草的纸条：
[抱歉！有急事！下次补偿！]
青木瑞希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板边缘,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毕竟佐藤是出了名的“逃跑健将”，每次值日都能找到理由开溜。
偏偏自己也是个窝囊的，不爱跟别人因这种小事起争执。
“真是的。”青木瑞希捏紧手中的黑板擦，脸上透露出几分怒气，“等会去买瓶强力胶灌那小子的室内鞋里！”
“唰——”
教室门突然被猛地拉开，小野寺葵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因小跑而泛红。
“瑞希！原来你在这儿！”
她手里还拎着书包，显然是刚从社团活动结束就直奔校门口，却发现青木瑞希不在，这才折返回来。
“那个混蛋佐藤又丢下你一个人？！” 小野寺葵一眼扫过空荡荡的教室，怒火瞬间点燃，她狠狠把书包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明天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青木瑞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小野寺葵已经抄起另一块抹布，用力擦起了窗台。
“别管他了，我们赶紧做完回家。”
两人并肩打扫着教室，小野寺葵一边擦玻璃，一边抱怨着佐藤的种种劣迹。
“上周也是，明明轮到他去倒垃圾，结果他假装肚子疼，最后是班长替他去的！”
青木瑞希轻轻点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小野寺葵的愤怒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她的仗义却从不含糊。
“不过……你其实不用特意回来帮我的。”青木瑞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小野寺葵停下动作，瞪了她一眼。
“说什么傻话！难道要我看着你一个人干到天黑？”
青木瑞希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两人即将完成值日时，教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野寺葵探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奇怪，这个点还有人在学校？”
青木瑞希也抬起头，但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走廊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对准了她们所在的教室。
夕阳的余晖在走廊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青木瑞希刚收回视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哟。”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
青木瑞希和小野寺葵同时转身，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以夸张的倾斜角度坐在课桌上——他单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几乎与地面平行。
夕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面部笼罩在阴影中。
“呜哇！”小野寺葵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翻水桶。
青木瑞希也被吓得身体一僵，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这个突然跑到别人教室凸奇怪造型的家伙，试探性的开口搭话：“你好，这里不让cos雕像，美术室在隔壁教学楼。”
小野寺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绷紧了脸，帮腔道：“不好意思，现在学校已经放学了，想当模特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岸边露伴的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保持着那个夸张的姿势没有动，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真是...有趣的误解。”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的笑意，缓缓从课桌上滑下来，皮靴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活生生的模特呢。”
“喂。”小野寺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说话注意点，大叔。”
青木瑞希也收敛了笑容，开始正式打量起面前奇怪的男人。
岸边露伴缓缓站直身体，夕阳的余晖终于完整地勾勒出他的身形，他穿着标志性的绿色马甲，内搭深紫色高领衫，马甲上别着几枚造型古怪的金属徽章，在光线照射下泛着冷光，下身是宽松的白色裤子，额头上还颇有时尚感的搭配了一条绿色锯齿状发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肩上挎着的大型素描本，似乎是经常使用的缘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画家....？真来物色模特的？
岸边露伴一掌拍在自己额头，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啊，不行不行，说这种话原来会被女高中生当做骚扰啊，看来得回去修改一下台词了。”
青木瑞希和小野寺葵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她强硬地将小野寺葵往后推，跨过半步将其挡在身后，“所以，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嘛嘛，别那么警惕嘛。”岸边露伴摊开手，脸上满是无害的神情，“我只是来取材的而已，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这个时间点？”青木瑞希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教室悬挂的时钟，“您来取什么材呢？校园恐怖十大未解之谜？那您来得有点早了，我们学校的恐怖传闻都是从半夜开始的。”
“不是不是，葡萄丘高中那些传闻根本都是骗人的，这点我在一个月前就亲自认证完了。”岸边露伴盯着青木瑞希，锐利的青绿色眼眸在刘海下若隐若现，“我是来找真正的传闻，你知道巨型机械人吗？”
青木瑞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然后拉过小野寺葵在她耳旁低语，尽管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是岸边露伴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他敏锐的五感清晰的捕获了这句私语。
“是那种啦，又一个看特摄看魔怔的家伙，整天都幻想着高中生有什么召唤器或者变身器，非得来探个虚实。”
小野寺葵：“？”
小野寺葵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打量了僵住的岸边露伴几眼，随后露出发毛的表情，扯过青木瑞希低声道：“不行不行，我最受不了这种类型的了，真是的，看着也老大不小了还信这种鬼东西。”
“我给你打掩护，你赶紧回去，顺便帮我把垃圾带走，我应付几句从另一条路回家。”
小野寺葵连忙点头，语气夸张的说着“哎呀，还要回家给弟弟做饭呢，不好意思我先离开啦”立马提起后面的垃圾袋飞速离开了教室。
岸边露伴的头顶炸开了一个红色十字路，他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用力一拍旁边的课桌，露出狰狞的表情：“你在耍我吗？！青——！！！！”
岸边露伴的怒吼戛然而止。
在他抬眼的瞬间，青木瑞希已经无声地贴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她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岸边露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银光从少女袖口闪现，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刺痛了他的耳膜，本能快过思考，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后仰，极限的后仰！
“唰！”
冰冷的刀锋擦过喉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岸边露伴甚至能感受到刀刃带起的微风拂过颈动脉的触感。
“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课桌上，右手条件反射地按住险些滑落的素描本，而青木瑞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她像预判了闪避轨迹般，闭着眼睛欺身而上，反手又是一记横斩。
“锵！”
刀刃砍进桌沿，木屑飞溅，岸边露伴趁机翻滚到两排课桌之间，喉间的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原地、双眼紧闭的少女，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
青木瑞希缓缓直起身，刀尖垂向地面，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闭目的面容如同人偶般静谧，她的站姿放松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杀招只是幻觉。
"原来如此..."岸边露伴抹去颈间的血迹，声音沙哑，"不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啊。"
“嗯。”
青木瑞希突然应了一声，岸边露伴绷紧身子，在他警惕的戒备她的下一个动作时，她却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
“我试过了，真不行。”
话落，青木瑞希突然拔腿就跑，直接给岸边露伴看楞了。
岸边露伴思维转得飞快，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刚刚那幕，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猛地撑起身子，素描本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太棒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它在跟你说话对吗？！我就知道那不会是普通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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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
没慢才有大问题吧——！！！！请你在让一个15岁未成年女孩持刀割别人喉咙前考虑一下执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吗？！！！
她只是想威吓敌人，让那家伙来追自己而不是去挟持葵当人质而已！！不是想杀人！！
青木瑞希在心里大骂声波，嘴上却是另一句话：“葵离开了吗？！”
【坐标确认：小野寺葵/校门外200米】
利用视野的死角，青木瑞希膝盖一弯缩进了柜子的底层，感谢提前跑路的混蛋佐藤，让她到现在都没时间把本该收进这里的教学器材塞回去。
隔着薄薄的木板，她能听见岸边露伴追进来后简易的搜查了一圈，自言自语地推理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这间杂物室。
青木瑞希抑制着急促的呼吸音，在脑内询问声波：‘不行，他体能比我强太多了，根本甩不开他，话说我真的得一直保持闭眼吗？！’
【目标岸边露伴，能力触发条件为视觉接触，闭眼状态可规避其替身能力。】
【建议全程闭眼，避免敌方后手】
‘那我现在只能听着你的指令进行逃亡了？激光鸟呢？救救啊！’
她蜷缩在黑暗里，指尖抵着薄薄的木板，捕捉着外界最细微的震动。
【激光鸟/现状：体型超标。】
【翼展3.2米，当前建筑廊道宽度1.8米，强行突入将导致——】
‘卡住.....？’
【87%概率卡死于承重梁，13%概率引发结构性坍塌。】
外面若即若离的脚步声顿住，然后目标明确的往杂物室的方向折返回来。
青木瑞希瞬间屏息，浑身紧绷起来。
这家伙？！查得那么快？？她根本没机会从这里离开啊！
门再次被人推开，翻动纸箱的窸窣声、金属架被推移的刺耳摩擦，所有声音都在逼近这个角落。
完了，按他这样翻下去，很快就会把目标放到这个木柜上！
【趴下】
她毫不犹豫地俯身，下一秒——
“咻！咻！咻！”
三发激光炮几乎擦着她的后背和头顶贯穿柜体，灼热的光束在木板上留下焦黑的孔洞，并直接击穿后方的墙体！
？？？
我靠啊！盲狙？？？
太恐怖了吧激光鸟——！！
但她没时间多想，曲肘猛击身侧被激光熔穿的柜体，“哗啦”一声脆响，木板和石膏板应声碎裂。
没有犹豫，她像只被追捕的野猫般窜出破洞，身后传来岸边露伴罕见的错愕：“什——”
岸边露伴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刚冲到门前，青木瑞希已经借着惯性翻滚而出，按照声波的指令——
冲向楼梯，一手撑住楼梯扶手，纵身一跃，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好避开了岸边露伴抓来的手掌！
“咻！”
第四发激光炮精准钉入岸边露伴脚前的地板，逼得他后撤半步。
好险.....！
她在空中蜷缩身体，落地时膝盖传来剧痛，但声波的电子音冷酷地掐断了她缓口气的念头：
【目标追击速度提升12%】
【执行B方案：诱导至东侧走廊】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整面玻璃幕墙突然在身后爆裂，无数碎片像钻石尘暴般席卷走廊，青木瑞希条件反射地抬手护住头，却听见激光鸟的引擎声在头顶轰鸣——
那只机械猛禽正倒悬着贯穿楼体，翼刃削铁如泥地切开钢梁，将追击路线彻底封死在坍塌的建材之下。
“咳咳......”
烟尘弥漫的走廊尽头，岸边露伴的身影被阻隔在扭曲的金属骨架另一侧，他抹去脸颊被玻璃划出的血线，突然低笑起来。
“真是......”
沾血的手指翻开素描本，他潦草地画下窗外一闪而逝的机械羽翼。
“太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