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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 试炼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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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谷之后,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往下是万丈深渊,底下的云雾遮挡视线,让人无法平静以待。
田远青颤颤巍巍踏上第一块石阶,深呼吸,仰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往下看,这跌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
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一座座巍峨可怖的石山,直冲云霄。每一座山的峭壁上都横七竖八地插着上千件兵器,形制各有不同,甚至千奇百怪。
一眼望不到尽头,山的远处还是山,层层叠叠,好似无穷无尽。
田远青从未见过这般地界,慢慢的,心里的那份恐惧,逐渐转化为惊奇。
此处暗无天日,天空却漂浮着流光溢彩的光纹,宛如京城里最上等的纱。
这样极端威严,又极端美丽的地方,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
田远青不免惊叹,这次来饮离门,算是见了大世面。
她一阶一阶地往上走,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开始感到有上千种不同的能量,从山谷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有无数的小光点,簇拥着涌入脑海。
她刚开始还惊慌失措,后来慢慢发觉这些小光点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带给她一种奇异感,就好像一群小孩子举着手,等待夫子挑人来背书。
只是她还是一个新来的夫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做出选择。
直到一团最耀眼的光挤开所有的小光点,落在她的鼻尖上,有些痒,田远青忍不住伸出手指挠了挠。
就在这一瞬,别的小光团似乎都躁动起来,明明没有任何人说话,可她还是感觉脑袋快要炸开。
紧接着,是一团柔和的光晕将她包裹起来,因为光团躁动而带来的不适也随之消散。
就在田远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她从一望无际的山谷,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旷野。
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她一头一看,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寒光如霜的长剑。
女孩一阵惊奇,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原本还很遥远的白日星辰,此刻出现在她的上空。
在规定时间内取得法器,便视为试炼通过,秘境会直接将她所处的空间颠倒,而不影响旁人,直接送到出口。
田远青迈出一步,周围的景色变得扭曲,化作一颗颗粒子散去。
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最饮离门的试炼台上,四周站满了前来观看选拔的门内弟子。
环顾一圈,已经有几位参与试炼的新人出来了。
安枝站在人群中,安静得像一朵红色梅花。
一看到她,便招手让她过去。
“眼下试炼时间就要到了,薛鱼怎么还没出来?”安枝望过去,又有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却迟迟不见薛鱼的身影。
田远青到处张望,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李鸳儿和封淮。
李鸳儿正和身边的人交谈,他笑起来很腼腆,两只眼睛水润润的,看起来很亮。
封淮则在最角落的地方,靠着一块栏柱,双臂抱胸,左脚搭在右脚前,闭目养神。
她松了口气,心里莫名松快起来。
“出来了!”一旁的安枝扯扯她衣袖,她应声看去,薛鱼扬着下巴,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双手却背于身后。
两个人一起叫她的名字,薛鱼很快注意过来,小跑到两人面前。
“你们出来得倒挺快!”薛鱼看了眼四周,“天啊,我不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吧?”
话音刚落,试炼终止的锣声敲响。
还在秘境之中未完成试炼的人,在一瞬间都被传送到台子上,被告知淘汰。
安枝浅笑:“你是最后一个通过的,还算幸运。”
薛鱼一听,长呼一口气,一副“还好还好”的表情。
“你的手为什么总放在后面?”田远青好奇。
薛鱼浑身一激灵,连忙往后退两步。
“对啊,快让我们看看你的法器。”安枝歪着脑袋看她。
此时此刻,所有刚通过试炼的新人,都如珍似宝地仔细打量自己在御灵谷之中带出来的法器,各种各样的都有,每个人都稀罕得不得了。
就连田远青,都宝贝似地抱着自己刚得来的宝剑,它的剑鞘上通体都是细碎的暗纹,在光线流转之间透着浅蓝色的微光,就像是村里湖面上冬天敲碎的冰块。
安枝的法器是两根长短不一的刺锥,前面一段的锥形位置棱角锋利,往后延伸出一段抓握的把手。
二人齐齐将视线放在薛鱼身后。
两道视线过于灼热,薛鱼叹口气,将两只手都拿了上来。
是一个锣和锤子。
这算什么法器?
“看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我以为起码是一把帅气利落的剑呢!”
薛鱼有点失落,自己堂堂千金大小姐,法器怎么就这么奇怪呢,这是要她大晚上地给全门派打更吗?
有人通过传音符说话,保证在大试炼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清楚:“本次通过试炼者共十七人,稍作休息之后去大殿,安排授课事宜。”
十七个新人都还没从通过试炼的高兴劲里缓过来,便被冷不丁通知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一时间“啊”、“哎呀”充满了整个试炼场。
他们从上山之前就听说饮离门规矩甚严,可没想到这才通过考试就要直接进入正轨。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的人家里经商,有人是达官显贵的子女,还有的人出身平平却凭借资质送自己登山,接下来,他们所有人都要在一起修炼,接受同样的教导,享受一样的资源。
被淘汰者现在就可以去寝居收拾行囊,会有饮离门弟子用施了法力的工具送他们下山,每个人还可领取回家的盘缠。
十七个人被大队大弟子领去大殿,田远青三人走在队伍的中间,她看向队首领队的大弟子,是一个不认识的师兄。
她下意识四下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别衔泠的身影。
也许是有别的事情吧,她想。
......
秘境的入口被彻底关闭。
别衔林、洛悠扬二人正在秘境之中展开地毯式搜索,将秘境从外关闭,能防止潜逃至此的妖跑出去害人。
江文染眉头紧锁,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明明已经身心俱疲,却还要死守着水镜,帮在秘境中的二人留意附近的蛛丝马迹。
“江师尊,新弟子入门安排就要开始了,您先过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大弟子许愿心担心自家师尊实在熬不住,眼下门中又有许多事情,弟子安排他更是不能缺席。
听到外界的声音,江文染的思绪被从水镜中拉回现实,瞳孔猛地涣散,而后恢复清明,他的大脑白了一瞬,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令人恍惚。
好半晌,他才转过头,看上去有些麻木。
“......愿心?”
“是,师尊。”
顿了好一会,江文染才强制自己稍微清醒过来,他抹抹脸,反应迟钝:“那此处就交给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是。”
许愿心目送师尊摇摇晃晃走下试炼台,心里一阵担忧。身为师父的亲传弟子,却无法为他分忧,真是失败。
除了等待安排的十七个新入门弟子、一位领队大弟子、四位掌门师尊之外,还有几位辅助的弟子和平时负责在门内授课的各位长老在场。
这几位辅助弟子入门也不过一到两年,一直以来都听说饮离门有四位师尊,但是平时上课也只见过其中三位,这次新弟子选拔,居然能有幸见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师尊,好奇地一直投去目光。
叶闻胥难得正正经经地坐在位置上,若不是皇甫盐的针离自己就只有一层衣物的距离,他早就坐不住了。
他知道,皇甫盐这个女人,要是不爽了,是真的会扎进去的。
这个女人有雷霆手段,不然怎么会两天之内就把整个京都翻个底朝天,大半夜硬生生把他从客栈的被窝里拉出来!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参加这次新弟子选拔了。
叶闻胥悄悄看坐在旁边位置的皇甫盐一眼,发现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威严而庄重地看着大殿中央的新人弟子。
真是叫人望而生畏。
受到皇甫盐感染,叶闻胥也有样学样坐得端端正正。
“你们一一上前去,诸位师尊和长老会根据你们的资质和法器,决定你们主修的方向。”
又听到一个新词,田远青忍不住问安枝:“修炼这个,还要分方向?”
安枝压点头,压低声音:“每个人所擅长的各有不同,若是往同一处挤,岂不是很容易将有才华的人埋没?”
田远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竟然有些期待知道自己适合修炼什么。
毕竟自己这十几年,除了种田还是种田,每天不是拾粪就是往地里埋粪,这样气派的地方,不会发现她只会干这些,就不要她了吧?
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下一个,田远青。”
念到她的名字,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过去,新人里有人窃窃私语,讲的无非就是她那傲人的紫色灵脉。
田远青有些尴尬,搁在村里,大家各忙各的,哪有这么多人这样看着她,一下子脸就红得发烫。
她走到前面,学着前面被安排的弟子的样子对着殿上那四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行礼。
动作别扭,姿势还不好看,不过好在没人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等她站定,四位师尊、所有的长老都议论起来,似乎在商议如何安排她的去处。
前面已经安排完的弟子,不过就是和平常弟子一样,各自分配到适合的长老手底下管着,类似于“分班”,管理“班级”的长老也只是平时对手底下的弟子多加照拂,基础授课还是大家轮换。
毕竟每个长老手底下管着多届弟子,所以基本上还是修行看个人。
“田远青,先前可有修炼基础?”一位年过半百的女长老率先发问。
“没,没有。”她抿抿唇,开始紧张,到底是没见过大场面,显得羞怯。
原本还要问是否了解“符册”、“咒论”、“阵学”这些,如此看来,倒也不必。
各位师尊和长老也都看出她身上并没有半点修炼的痕迹,甚至于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诸位师长迟迟未做出决断,一来是她的灵脉确实很难遇到,轻易安排生怕埋没,二来是她好像从来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不好安置。
毕竟会前来参选的没有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外汉,多多少少会做些准备。
这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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