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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选秀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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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怪,夏氏冷着脸控诉了一句:“明天就走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夏锦清:“娘……”
夏常夫低头眨了下眼睛,他调转了口气,开始催夏锦清回去,自己则缓慢地支起身子,朝外头走去。
夏锦清能感觉到,夏常夫在刻意地压制情绪。
夏锦清前脚刚回房间,夏睿后脚就溜进来了。
他凑到跟前来,一脸懵懂地问:“姐姐,你真的要进宫当娘娘了?”
“是。”
“你喜欢当娘娘吗?”
夏锦清苦涩地道:“我不知道,应该不喜欢!”
“如果我们想你了怎么办?你能回家吗?”夏睿天真地问。
夏锦清摇头。
“我听萧文荻说,长大后我可以跟他一起去尚书房读书,尚书房离你近吗?到那个时候,我能去看看你吗?”
这一言,彻底让夏锦清湿了眼眶。
“姐姐,你在哭什么?”
“我没事……”
夏睿抱住了夏锦清,还用小手拍了拍她。
“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宫里找你,你别哭哦……”
“好。”
夏睿陪了她很久很久,直到于妈来催他睡觉了,他才走。
夜色沉沉,今夜的夏府尤其安静,夏锦清的院子里,有一颗梨树,此时花期正盛,花瓣开满了枝头。
透过朦胧的窗户,夏锦清隐约看见外头有人影晃动,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夏锦清睡不着,思前想后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开了门,外头的人是夏常夫。
“爹,你有什么事吗?”
“清清啊……”
夏常夫有太多的话,堵在心里了,一开口竟然找不到头绪。
他的声音,有些抖。
“进宫之后,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去谋求帝王的爱,帝王生来就是薄情之人。”
夏锦清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尽量表现得平静一点。
“放心吧,爹,我知道的。”
后宫的女人,就如同枝上的蔷薇花,一年比一年艳丽,等到来年新花绽放的时候,旧花早已碾入了尘土,连半点痕迹都剩不下。
只有傻女人才会去没爱的地方谋爱。
夏常夫道:“若爹这次真的全身而退了,那你在前朝就没有依仗了,以后举步维艰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头几年,爹一直在内务府打点,不让他们把你的名字呈上去。我和你娘的初衷,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希望你平安的渡过这一生。”
说着说着,夏常夫语气变了,他哽咽了起来:“如果你愿意和爹娘一起还乡的话,现在还不迟。到时候你想嫁人就嫁人,不想的话也没事,爹娘养着你。”
夏锦清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爹……”
夏常夫拍了拍她的背。
“你一定要去吗?”
“要。”夏锦清闷声道。
言尽于此,夏常夫唯有成全。
他的脚,一直没好彻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看着他回去的背影,夏锦清觉得,心里有种针扎般的痛感。
夜很深了,夏锦清一直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她默默地道:“夏家人待你是真好啊!只可惜我不属于这里,我也有这般爱我的妈妈,我在火灾中穿越了,若是留在了这里,她得多崩溃呀!”
夏家人希望夏锦清平安,而她的妈妈,又何尝不希望她平安归家呢!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夏锦清一夜无眠,睁眼守到了天明。
她要入宫了,此次的秀女,经过了精挑细选,一共有三十九人。
临出发时,夏氏又命人,抬来了一箱行李。
她摸了摸夏锦清的手,又转头将绿蓉看了再看。
“你爹,他不愿意来送你们,不要怪他,那箱子里面,是我这段时间替你们赶制的衣服,清清七件,绿蓉五件。”
这一言,说得夏锦清鼻头一酸。
绿蓉瞬间哭出了声:“夫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夏氏擦掉绿蓉的眼泪,还拍了拍她的脸,“走,快走……”
夏锦清的心好沉重,平日里眼泪最浅的夏氏,今日硬是忍着,一颗泪都没掉。
马车缓缓地发动了,夏氏的表情几度崩坏,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揪碎了。
马车上。
夏锦清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路程过半的时候,外头发生了躁动,人群里时不时会爆出尖叫声。
“夏姑娘,”外头的车夫掀帘,禀报道:“前面打起来了,我现在立即调头,带您回家避避风头。”
车夫勒住缰绳,准备调头,但万万没想到,前头射来的箭,已经惊扰了人群,他们开始四散奔跑,场面一下就乱了。
马车瞬间被人流困住了,进也进不了,退也退不了。
车夫急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可以走了,又飞来了几个蒙面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一会儿,这里便成了混战的中心。
不仅有官兵,还有巡督郡的人,甚至连宋书也在其中。
车夫大喊一声:“轿中人是选秀的贵女,护驾,护驾……”
话音一落,便吸引了一位身穿囚衣的男子,他飞身上前,将车夫一把拽了下来。
他钻进了马车,将夏锦清和绿蓉吓了一跳。
这批罪犯,不是别人,正是吴州的流寇,刚刚那名跳上马车的男子,是刚抓不久的头目。
为了防止他过激伤人,宋书不敢贸然上前。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马车里传出了夏锦清的声音。
“住手。”宋书随即大喝了一声,来劫狱的人还真不少,他们里外结合,难擒得很。
流寇头目掀开了门帘,他挟持着夏锦清,站在了驾驶处。
这名男子年岁不大,皮肤黝黑,眉骨处有条很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处。
他在看见所有人都住手了之后,很是开心,这女人的命果真重要,他朝车中的绿蓉喊了一句:“出来驾车,送我出城,若玩什么花样,我就杀了你家小姐。”
绿蓉胆子小,只能哆哆嗦嗦地照做。
刀疤男一脸得意地朝宋书喊话:“宋都尉,你也不想这女人死吧!”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不会饶了你!”宋书道。
面对宋书的狠话,刀疤男一脸的轻蔑。
“是吗?宋都尉,我的要求很简单,出了城关就行,”说罢,刀疤男朝手下兄弟使了个眼色,“兄弟们,撤!”
隔得近的几个流寇,跳上了马车,其他的则跟着马车后头,边防守,边撤退。
宋书的人马则在后头追,控制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京城之后,这马车一直没有停,驾车者已经换成了流寇,他们跑得越来越快,宋书不敢放松,生怕夏锦清有个三长两短。
追了半个时辰之后,流寇们逃到了一处山崖边,他们将马车和夏锦清都弃了,飞身跳了下去。
宋书上前查看了夏锦清和绿蓉的情况,在确定没有大碍之后。
他朝手下招呼了一声:“放箭!”
弓箭手们整装待发,羽箭如雨点般,朝崖下覆盖了过去。
宋书差人继续去追流寇,而他则亲自护送夏锦清入宫。
车上,绿蓉紧紧地抱着夏锦清,看样子,她吓得不轻。
“不要害怕,都过去了,入宫后就安全了,没有人敢伤害你们了。”宋书安慰道。
这一路上虽然很惊险,但好在没有见血,夏锦清的情绪并没有大的波动,宋书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皇宫一到,宋书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点点。
夏锦清住进了启南宫,很快太医便急匆匆地赶来了,她的脉象很稳定,整个人精神还挺足的,瞧着并没有问题。
晚上,进宝偷偷地领着夏锦清,去了华仁宫一趟。
萧文晏听说了白天的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嗔怪道:“夏锦清,你可把我吓坏了。”
夏锦清瘪着嘴,无奈地说:“运气不好,撞见了,没办法。”
萧文晏把她来来回回地看了三圈,在确定人真的没事后,才放下心。
“你要老老实实地吃药,那离魂症才会好。”
面对他的嘱咐,夏锦清不解地道:“你自己生病,都要挑时间,怎么这次换成我之后,就不用挑了,谁都可以传来诊脉了。”
萧文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现在是秀女,身份可高着呢!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如何跟你父亲交待。”
“再说了,你的离魂症来势凶险,我也挺害怕的。”
夏锦清摇着他的衣袖,娇娇地问:“真的吗?你真的会担心我吗?”
“不然呢?这还能有假吗?”萧文晏道。
“皇上,那群流寇怎么办?”
萧文晏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乖乖地准备选秀就行了。”
“嗯!”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选秀的前几天,都在学习宫里的礼仪。
一切还算顺利,跟书里的剧情差不多。
但等到真正开选那天,却发生了一件很大的变数。
夏锦清上场后,萧文晏既没有留牌子,也没有当场淘汰她。走了一遍流程之后,又让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