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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同事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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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书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晚正在楼下整理书架，听见风铃响，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气质很好。她站在门口，四下打量着书店，目光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你好，”她走过来，“请问苏砚在吗？”
林晚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她以前的同事。”女人说，“我姓周，周敏。我们以前一个公司的。”
林晚想起来了。春节前，这个周敏来过一次。
“她在楼上休息。”林晚说，“我去叫她。”
“不用不用。”周敏连忙摆手，“让她休息吧。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您坐一会儿，我上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她上楼，轻轻推开房门。苏砚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听见声音，转过头。
“有人找你。”林晚说，“周敏。”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让她上来吧。”
周敏上楼后，林晚没有跟进去。她站在楼梯口，隐约能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
“你怎么瘦成这样？”周敏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心疼。
“没事。”苏砚的声音很平静，“最近身体不太好。”
“什么病？”周敏问，“严重吗？”
沉默了一会儿。
“肺有点问题。”苏砚说，“在治。”
“肺？”周敏的声音提高了些，“什么问题？肺癌？”
又是一阵沉默。
“嗯。”苏砚的声音很轻。
林晚的心一紧。
这是苏砚第一次对外人承认。
“什么时候的事？”周敏的声音在发抖。
“去年。”苏砚说，“手术做了，后来又复发了。”
周敏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苏砚说。
“不想让我担心？”周敏的声音高了，“你这样我更担心！苏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苏砚没有说话。
周敏哭了。
“你知道吗？公司的人都很想你。”她哽咽着说，“你走了之后，大家都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休息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结果一等就是一年多。”
“对不起。”苏砚轻声说。
“别说对不起。”周敏说，“你好好治病，好了就回来。公司还需要你，大家都需要你。”
苏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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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走后，林晚上楼。
苏砚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你都听到了？”她问。
林晚点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哭了。”林晚说。
“嗯。”苏砚点点头，“她以前很照顾我。”
林晚握住她的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她问，“你以前的同事。”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让她们难过。”她说，“也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林晚看着她，眼眶红了。
“苏砚，”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想。”
苏砚愣了一下。
“有吗？”
“有。”林晚说，“你生病了不告诉我，怕我担心。你难受了忍着，怕我着急。你不告诉以前的同事，怕她们难过。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让别人分担。”
苏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是苏砚，”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这样，我更难过。”
苏砚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要说对不起。”林晚抱住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依靠我。可以让我分担。”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她说，“以后让你分担。”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林晚靠在苏砚肩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她知道，苏砚还是会自己扛。
那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保护。
但她不怪她。
她只怪自己，不能替她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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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砚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过了一会儿，周敏回复了。
“你好好养病。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苏砚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红了。
林晚凑过去看，看完后，轻轻抱住她。
“你看，”她说，“有人在乎你。”
苏砚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个夜晚，她们相拥而坐，什么话也不说。
但彼此的心意，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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