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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医生的电话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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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林晚正在楼下整理书架，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砚的主治医生。
她的手抖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张医生。”
“林晚女士吗？”医生的声音有些凝重，“关于苏砚的检查结果，我想和你聊一下。”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您说。”
“最新的CT结果显示，肺部的病灶有进展。”医生说，“虽然靶向药控制了一部分，但出现了新的转移灶。我们建议调整治疗方案。”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新的……转移灶？”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的。”医生说，“虽然不大，但说明目前的药物效果有限。我们建议更换另一种靶向药，或者考虑化疗。”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那……哪种方案更好？”
“这个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和意愿。”医生说，“新药的副作用可能会更大，化疗的副作用也很大。我需要和苏砚当面沟通，让她自己决定。”
林晚点点头，虽然医生看不见。
“好，我……我告诉她。”
“林晚，”医生的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但你要有心理准备，癌症复发后的治疗，效果往往不如第一次。我们要做的，是尽量延长生命，提高生活质量。”
林晚的眼泪涌了出来。
“能延长……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很难说。”他说，“有些人可以控制一两年，有些人几个月。要看治疗效果，也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那里，好久好久没有动。
一两年。几个月。
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想起苏砚第一次手术时的那些话——“五年生存率90%以上”。那时候她以为，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现在才知道，时间从来不由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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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把医生的话告诉了苏砚。
苏砚听完，沉默了很久。
“换药吧。”她最后说，“换另一种靶向药。”
“可是副作用……”
“我知道。”苏砚打断她，“但化疗更难受。我想再试试。”
林晚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她点点头，“我们换药。”
苏砚握住她的手。
“晚晚，”她轻声说，“你别怕。”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怕。”她哽咽着说，“我不怕。”
但她怕。
她怕得要死。
她怕换药也没用。她怕苏砚越来越难受。她怕有一天，她再也看不到苏砚的笑。
她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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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们去医院开了新药。
医生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说了可能出现的副作用，说了需要定期复查。林晚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记得很认真。
回家的路上，苏砚一直很沉默。
林晚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回到书店，林晚扶苏砚上楼休息。苏砚躺下后，忽然说：“晚晚，我想去海边。”
林晚愣了一下。
“现在？”
“嗯。”苏砚点点头，“趁我还能走。”
林晚的眼眶红了。
“好。”她说，“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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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订了车票和民宿。
还是上次那家海边民宿，还是那个推开窗就能看见海的房间。
苏砚知道后，笑了。
“你还记得是哪家？”
“记得。”林晚说，“你说过那里很好，想再去。”
苏砚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什么都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林晚说。
苏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晚晚，”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些。”苏砚说，“陪我看海，陪我等日出，陪我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林晚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什么都愿意。”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个夜晚，她们相拥而眠。
都知道前面的路很难。
但至少现在，她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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