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蓮劫》小寒_

3、第三章：職場重逢與暗戀真相 雖然遲了一

　　《寒蓮劫》第三章：職場重逢與暗戀真相

　　清晨六點半，小寒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三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這是不染用仙術安排的兩居室公寓，他們以「堂兄妹」的名義合租。

　　她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確認它還在。昨晚睡前，不染已經為她更新了術法，今天一整天她都能維持成年人的形態。

　　手機鬧鐘響起，她關掉鬧鐘，起身洗漱。鏡中的女子神色有些疲憊，畢竟四十一歲的身體不再像年輕時那樣經得起熬夜。但她眼中卻閃爍著久違的光彩——那是重返職場的期待。

　　七點整，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

　　小寒走出房間，看見化身「林白」的不染繫著圍裙站在爐灶前，那畫面有點違和——一個看起來五十八歲的儒雅高管，圍著印有小熊圖案的圍裙煎蛋。

　　「你還會做飯？」小寒驚訝地問。

　　不染轉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在首次到凡間歷劫時學的。那時候一個人住，總不能天天上館子。」他沒說的是，做飯是他在凡間為數不多的樂趣。如今雖不用吃了，但他還是會做飯，可以讓他暫時忘記上神的職責。

　　「需要幫忙嗎？」

　　「不用，坐著等吃就好。」不染熟練地翻著鍋裡的蛋，「咖啡在桌上，熱美式，不加糖，我猜你應該喜歡。」

　　小寒走過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猜的。」不染淡淡地說，其實他記得很清楚——在凡間時，他每次去偷看她，她都在喝這個。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吐司、水果沙拉。兩人對坐在餐桌前，小寒忽然笑了出來。

　　「笑什麼？」不染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奇幻。」小寒指指他身上的小熊圍裙，「一個神君，圍著這個做早餐。」

　　不染低頭看了看圍裙，也笑了：「這圍裙是房東留下的。不過你提醒我了，我確實應該變個正常點的。」

　　他手指一彈，圍裙瞬間變成了深灰色的素色款。小寒看得目瞪口呆：「這法術也太方便了吧！能教我不？」

　　「等你記憶恢復，這些都是基本功。」不染說，「快吃吧，要遲到了。」

　　## 同行之晨

　　吃完早餐，不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走，送你上班。」

　　「你哪來的車？」小寒瞪大眼睛。

　　「昨晚變的。」不染輕描淡寫，「在凡間有車方便。放心，手續齊全，交警查也沒問題。」

　　小寒跟著他下樓，看到停車場裡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神仙變車，這比任何魔術都厲害。

　　上車後，小寒繫好安全帶，西裝革履的林白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場景，他在凡間時想像過很多次——她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一起去上班。那時他總覺得自己是高層主管，她是年輕下屬，太過接近不合適。現在卻以這種方式實現了，雖然她完全不記得。

　　「安全帶繫好了？」他問，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小寒點頭，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車內安靜了片刻，不染打開收音機，調到輕音樂頻道。早高峰的車流緩慢移動，小寒忽然開口：「不染，你在仙界……需要上班嗎？」

　　這個問題讓不染差點笑出來。「仙界也有職司，」他解釋，「我是上神，掌管淨化與新生，要處理的事務不少。不過時間概念和凡間不同，有時候閉關一次就是凡間幾十年。」

　　「上神？」小寒眨了眨眼，「你不是說你只是普通仙君嗎？」

　　不染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救：「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我在淨蓮宮的職位算是高階的，所以事務比較多。」

　　小寒沒多想，繼續問：「那你在仙界有家人嗎？還是神仙都是孤家寡人？」

　　這個問題讓不染頓了頓。「神仙也有家族，」他緩緩說，「只是血緣關係和凡間不同。有些是天生仙胎，有些是修煉飛升。至於我……」他看了小寒一眼，「我算是天生仙胎，已經活了兩千兩百年。」

　　「兩千兩百年？」小寒驚呼，「那……那你結婚了嗎？」

　　不染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有婚約，」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很多年前訂下的。對方也是仙族出身，只是……她遲了很久才出生，所以婚期一直拖著。」

　　「遲了很久？」小寒好奇地問，「多久？」

　　「大概一千七百年吧。」不染說，「如今我兩千兩百歲，她五百歲。其實算起來，是我耽誤了她——如果她沒有這樁婚約，或許能更自由些。」

　　小寒皺眉：「一千七百歲的差距？那她出生時你不就……」

　　「我已經是成年上……神君了。」不染接話，「這在仙界不算罕見。仙族聯姻有時會這樣，為了鞏固勢力或者平衡天道。只是剛好她晚出生很多年罷了。」

　　「聽起來有點悲哀，」小寒說，「一出生就被決定了一生。」

　　不染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也許吧。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有選擇的自由。我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我願意許她一切隨心。」

　　車子駛入公司地下停車場。不染停好車，兩人一起走向電梯。正好遇到幾個也是剛到的同事。

　　「林總監早！」市場部的小陳熱情地打招呼，目光在林寒（小寒）身上好奇地轉了轉，「這位是？」

　　「我堂妹林寒，項目部新來的高級策劃。」不染自然地介紹。

　　「原來是林總監的妹妹啊！」小陳恍然大悟，「難怪氣質這麼好。我是市場部的小陳，以後多關照！」

　　小寒微笑著點頭。電梯裡，又有幾個同事加入，聽到不染介紹「這是我堂妹」時，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電梯到十七樓，小寒先走出去。她沒聽到身後小陳小聲對同事說：「哎，你們發現沒，林總監看堂妹的眼神特別溫柔。」

　　「廢話，人家是親戚，當然溫柔了。」

　　「不是那種親戚的溫柔，是……算了，當我沒說。」

　　## 職場初顯

　　小寒的職場首日，比她預想的要混亂，也更有趣。

　　上午十點半的項目啟動會，她提前十分鐘到會議室，卻發現投影儀連接不上。IT部的小李滿頭大汗地調試著，張經理在一旁焦急地看錶。

　　「我來試試？」小寒開口。

　　小李看了她一眼，猶豫道：「林姐，這個型號比較老，接口有點問題……」

　　「我以前的公司也用這個型號。」小寒自然地接過線，蹲下身檢查接口。她前世在胡蘿蔔公司待了十七年，對這裡的一切設備都瞭如指掌。

　　三十秒後，投影儀亮了。

　　「好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張經理鬆了口氣：「林寒，沒想到你對設備也這麼熟。」

　　「以前常遇到這種問題，練出來了。」小寒笑笑，心中卻有些感慨——這些「以前」，其實就是幾個月前的事。

　　會議開始後，更大的混亂來了。

　　「森林探險系列」是針對5-8歲兒童的益智玩具，主打自然科普和動手能力。張經理介紹完基本概念後，讓大家腦力激盪。

　　年輕策劃小王第一個發言：「我覺得可以加入夜光元素！比如夜光昆蟲貼紙，孩子在黑暗中也能玩。」

　　「不錯。」張經理記錄下來。

　　小寒舉手：「我建議加入真實的自然音效。比如按一下樹葉，能聽到風吹過森林的聲音；按一下動物造型，能聽到對應動物的叫聲。這樣能增強沉浸感。」

　　「這個點子好！」張經理眼睛一亮，「但成本會不會太高？」

　　「我們可以用二維碼技術。」小寒解釋，「讓家長用手機掃碼，就能播放音效。這樣既節省成本，又能促進親子互動。」

　　會議室裡一片讚歎聲。小寒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沒注意到玻璃牆外，不染正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在白板前畫圖解說，看著她自信地回應同事的提問，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在仙界裡重生的小寒仙子身上從未見過的神采。

　　原來她在職場上是這樣的。他想。

　　會議進行到一半，行政助理小劉端著咖啡進來。小寒順手接過一杯，習慣性地說了句：「謝謝，真懷念你沖的熱美式，人間極品！」

　　小劉愣了一下：「林姐，懷……念……？」

　　小寒這才反應過來——前世她在這裡喝了多年小劉沖的極品咖啡。但現在她是「新來的林寒」，不該知道這些。

　　「啊，我是說……」她趕緊補救，「你沖的美式，聞味道已知是人間極品。」

　　「你過獎了。」小劉笑笑，「林姐你人真好。」

　　坐在對面的小王湊過來拍馬屁說：「林姐，你剛來就知道小劉的咖啡水準，真厲害！」

　　小寒尷尬地笑笑，不再道甚麼。

　　會議結束後，小寒回到工位，鬆了口氣。差點露餡。

　　下午發生了一件更搞笑的事。張經理讓林寒（小寒）去檔案室找一份舊項目的資料，她輕車熟路地走進去，不到五分鐘就找到了。出來時，正好遇到檔案室管理員老趙。

　　「林小姐真厲害，」老趙驚訝地說，「我還沒告訴你在哪個櫃子呢。」

　　小寒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熟悉這裡了。「我……我方向感比較好。」她勉強編了個理由。

　　「不只是方向感，」老趙摸著下巴，「你剛才開第三排左邊那個櫃子的動作，跟以前在這裡工作的林小寒一模一樣。她也總是直接去那個櫃子，不用看標籤。」

　　小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嗎？那真是巧合。」

　　「說起來，林小寒跟你還同姓呢。」老趙感嘆，「可惜啊，幾個月前暫時停職，剛水落石出，還未及復工，就車禍走了。挺好的姑娘，工作認真，對人也和氣。」

　　小寒喉嚨發緊，點了點頭就匆匆離開了。回到工位，她呆坐了十分鐘，才平復心情。

　　## 舊聞刺痛

　　下午三點，茶水間。

　　小寒正在沖泡第三杯咖啡，幾個女同事圍在一起聊天。短髮的設計師小雨看到她，熱情地招手：「林寒，來來來，我們在說公司以前的八卦。」

　　小寒走過去，小美興奮地說：「我們在說以前的白瑾總監，那可是公司的傳奇人物。工作能力超強，長得也帥，就是太高冷了，沒人敢靠近。」

　　白瑾。

　　聽到這個名字，小寒手中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白總監啊……」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好像在行業裡聽過他的名字。」

　　「何止聽過，他可是業界大神。」小雨說，「才五十八歲，身體好得很，每天健身，看起來像四十幾。誰知道……幾個月前突然心臟病發作，人就沒了。」

　　小寒的手指緊緊握著咖啡杯，指節發白。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突然心臟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平靜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嗯，特別突然。」小美嘆氣，「那天還正常上班呢，晚上加班時就不行了。救護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追思會上看到他的照片，那麼精神的一個人，說走就走了。」

　　一直身體健康，突然心臟病。

　　小寒的心沉了下去。她放下咖啡杯，說了句「我突然想起有個郵件要回」，就匆匆離開了茶水間。

　　回到工位，她打開電腦，在搜索欄裡輸入「白瑾胡蘿蔔玩具公司訃聞」。很快，她找到了那篇行業媒體的報導。

　　照片上的白瑾穿著深色西裝，面容嚴肅，眼神專注。那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也是她暗戀了多年的樣子。

　　報導裡寫著：「白瑾先生因心臟病突發，於今年三月離世，享年五十八歲。他終身未婚，將畢生精力奉獻給了玩具設計事業。同事們回憶，白先生身體一向健康，突然離世令人震驚……」

　　小寒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原來他也走了。而且走得這麼突然。

　　## 心結難解

　　下班時，不染準時出現在項目部門口。小寒默默地收拾東西，跟在他身後，一句話也沒說。

　　電梯裡，幾個同事開玩笑：「林總監又來接妹妹下班啊，真是模範兄長。」

　　不染只是淡淡點頭，目光卻一直關注著小寒。他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眼神空洞。

　　車裡比早上安靜得多。不染打開音樂，輕柔的鋼琴曲流淌出來，卻無法緩解沉悶的氣氛。

　　「今天工作還順利嗎？」他試探著問。

　　「還好。」小寒看著窗外，「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早點休息。」不染說，「明天還要更新術法，別熬夜。」

　　「嗯。」

　　沉默再次蔓延。車子停在紅綠燈前，不染轉頭看她，發現她正盯著窗外某處發呆，眼神裡有他看不懂的哀傷。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他輕聲問。

　　小寒沉默了很久，久到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促，不染才重新啟動車子。

　　「我聽說了一件事，」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以前公司的一位高層……去世了。」

　　不染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是你相熟的人？」

　　「不算熟，」小寒的聲音平靜得異常，「只是以前暗戀過的人。聽說他突然心臟病走了，五十八歲，一直單身。」

　　不染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白瑾是怎麼「死」的——那根本就不是死亡，而是歷劫結束，回歸仙界。但這個真相，他現在無法告訴她。還有，她說「暗戀過」……

　　「其實也沒什麼，」小寒繼續說，語氣輕描淡寫，「都是過去的事了。只是聽到消息，有點感慨罷了。」

　　車子駛到公寓門口，不染藉口讓小寒先下車回家，自己要去買些東西，但他其實只是把車泊在停車場，發一會兒呆而已。

　　不染坐在車裡，看著她剛才坐過的副駕駛座位，心中五味雜陳。

　　## 月下傾訴

　　晚上十一點，不染處理完一些仙界的文書，走出書房，發現客廳的陽台門開著。他走過去，看見小寒站在陽台上，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初秋的夜風裡發呆。

　　「這麼晚還不睡？」他走過去，輕聲問。

　　小寒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的夜景：「睡不著。」

　　不染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他猶豫了一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會感冒的。」

　　「謝謝。」小寒拉緊外套，終於轉過頭來。

　　月光下，不染看見她眼角有未乾的淚痕。他的心一下子軟了。

　　「怎麼了？」他溫柔地問，「還在想那件事？」

　　也許是夜深的影響，也許是月光太溫柔，小寒築起的心防終於崩塌了。她低下頭，聲音哽咽：「我只是……覺得遺憾。」

　　「遺憾什麼？」

　　「遺憾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淚水終於滑落，「遺憾連一句『保重身體』都沒說過。遺憾他走得那麼突然，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不染伸出手，想擦掉她的眼淚，卻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後，他只是輕聲說：「他不會怪你的。」

　　「你怎麼知道？」小寒抬起淚眼看他。

　　「因為……」不染頓了頓，「如果我是他，我不會怪你。有些感情，不說出口也是一種美好。」

　　小寒苦笑著搖頭：「是的，所以我不奢望他會回應我的感情。只是，如果我當時勇敢一點，至少能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在乎他。」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回應？」不染卻緊張地問。

　　「我們私下連一頓飯也沒有吃過，而且我們之間差距太大。」小寒的聲音顫抖著，「只是我單方面微不足道的喜歡，但如果有說出來，至少也能給他帶來一點溫暖吧？」

　　不染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告訴她真相，想讓她知道，其實不只是她喜歡他，他也視她為特別，一直愛在心裡口難開。

　　但他不能。

　　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會知道的。」最後，他只能這樣說，「所有真誠的情感，都會以某種方式傳達到對方心裡。」

　　小寒看著他，忽然問：「不染，你剛才在車上說，你有婚約，對方比你小一千七百歲……你會期待見到她嗎？」

　　這個問題讓不染愣住了。他看著小寒，月光下她的臉龐朦朧而美麗，眼中還閃著淚光。

　　「我……」他第一次在這個問題上感到猶豫，「我不知道。婚約是很多年前訂下的，那時候她還沒出生。對我來說，那更像是一個承諾，而不是感情。」

　　「但如果見到她呢？」小寒追問，「你會試著去喜歡她嗎？還是只是因為婚約而接受？」

　　不染沉默了。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在仙界時，他對這樁婚事不置可否，覺得順其自然就好。但這次來到凡間，看到她——即使她不記得他——他開始覺得，也許這樁婚事，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我會試著了解現在的她，」他緩緩說，「然後讓感情自然發展。畢竟，婚姻不該只是責任，也該有情感。」

　　小寒點點頭：「這樣才對。就像我，雖然暗戀白總監那麼多年，但如果真的有機會在一起，我也希望是因為互相喜歡，而不只是我單方面的感情。」

　　她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謝謝你聽我說這些。我好多了。」

　　「那就好。」不染看看時間，「不早了，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晚安。」

　　「晚安。」

　　小寒回房後，不染獨自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夜風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在仙界聽說小寒仙子要去凡間歷劫時，自己那一瞬間的衝動，也跟著申請了歷劫。想起在凡間第一次見到林小寒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想起她偷偷看他的眼神，想起她交報告時微微發抖的手。還有，想起那個曾經的她……

　　原來，凡間的她，暗戀著他。

　　而他，雖然在凡間沒有記憶，卻還是對她有了好感。

　　這算不算緣分？

　　房間裡的小寒，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她想起白瑾，想起那些年的暗戀，想起今天聽到的消息。

　　然後她想起不染說的話：「他會知道的。」

　　如果真的能知道，就好了。

　　而在陽台上，不染對著夜空輕聲說：「我知道。而且……我也喜歡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雖然遲了一千多年，但我會試著做個好未婚夫的。」

　　星星在夜空中閃爍，彷彿在見證這場跨越仙凡的緣分。

　　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他們會繼續這場特殊的凡間之旅。

　　而有些秘密，終將在合適的時機揭曉。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