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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避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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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灰羽那张脸,许相迎脑海里就只有那三天的糊涂事,他很怂地躲在楼梯拐角,只探出个脑袋观察。
灰羽没有再看他,但他也没有安分下来,他先帮林至信将挡路的仆人推开。
做完后,他那对鹰般锐利的双眸又再次抬起来,望向二楼那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刚才那一眼,许相迎还能当是巧合,但这一眼,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慌张地朝房间跑去,跑到房里死死锁住房门,却仍心有余悸。
现在的他不敢见林至信,更不敢去见灰羽。
之前还会想着灰羽是来和他抢人的,但经过这三天的事,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这个灰羽,好像是来和林至信抢人的!
更不好彩的是,他这个真猎物还主动掉进陷阱里了。
难怪提退婚时,林至信会觉得自己不被尊重,兴许在林至信那的灰羽,确实是一副好好保镖的模样,完全没有做出任何亲密的行为。
突然被造谣说和保镖搞在一块了,换位思考,也真是有够委屈的。
许相迎痛苦地捂着脑袋,沿着门板滑下。
可是现在,变成他对不起林至信了!
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许相迎满脑子想的都是林至信的事,无论门外是谁,他都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了。
“让我冷静一下。”
敲门声停止,随即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是我。”
许相迎下意识地睁大双眼,连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
他整个人压在门板上,朝着门外的灰羽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有事。”
“如果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就不必谈了,我们都是男人,又不会怀孕,我就当被毒虫咬了。”
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当许相迎以为对方离开时,他手上抓着的把手开始转动。
灰羽在撬门!
“你!不许撬!”
“……那你开门。”
“不!”
“那我就把你的门撬烂。”
许相迎心下犹豫,但他的手还是按下了门把上的解锁按钮。
门口的人力气大得不像话,房门一解锁便推门进来,许相迎防都防不住,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抵在门上,处境与姿势如同被灰羽圈进怀中。
许相迎不敢直视灰羽的双眼,他眼神闪躲,手足无措。
他的视线不经意一瞟,却见灰羽低下头,朝他的脖颈贴近。
许相迎忍不住抬起下巴,边躲避边质问:“你想做什么?”
灰羽没有回答,但他的鼻息打在许相迎的脖颈,惹得一阵发麻。
许相迎僵硬着身子往旁边躲了躲,语气也是僵硬的,“我屁股还很疼,不可以。”
“你是omega?”
“啊?”
许相迎一头雾水,omega?什么omega?他只有omega手表。
“你要我的手表吗?”
“……”
“我收起来了,你放开我,我才能去找。”
“……”
灰羽无奈松开手,放人自由。
他看过许相迎后颈了,确定没有腺体的痕迹。而且许相迎身上还残留着和那晚相似的香水味,却没有再影响他了。
还有,面前人的迷茫完全就不是装的,许相迎应该是真的不知道“omega”是什么。
许相迎不懂灰羽的所想,他跑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蓝色腕带的机械手表。
他举到灰羽眼前,谈条件道:“你拿了我的手表,就不许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灰羽叹了叹气,推开许相迎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东西扔到桌上。
许相迎低头一看,见这个盒子的包装上写着:24小时强效避孕。
许相迎:?
灰羽将避孕药拆开,递给许相迎:“吃了。”
“你神经病啊!”许相迎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道。
但灰羽依旧执着地把药拿到许相迎面前,命令道:“吃了。”
“我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吃避孕药?”
“不是男的能不能吃避孕药的问题。”
许相迎觉得心累,这个家伙跟得了性别认知障碍似的,还觉得男的要吃避孕药。
他耐心解释道,“首先,男的不会怀孕,不用吃避孕药。其次,药是不可以乱吃的,是药三分毒,没病吃药是会吃出事的。”
“这是中药成分的。”
“……”
那也不能乱吃啊!又不是纯中药成分!
“你如果不吃,我就把我们俩的事说出去。”
“我……”
许相迎皱着眉,为难地接过灰羽递来的药。
然而灰羽还是没走,而是靠着桌子,抱臂盯着他看。
“我会吃的。”
“我看着你吃下去。”
灰羽还“好心”地把水杯递过来。
许相迎内心一阵无语,但还是接过了水,将避孕药塞进口中。
灰羽亲眼见到许相迎喉结滚动,确定他吞下去了后才走人。
在灰羽走后,许相迎立马跑到浴室,把含在嘴里的药给吐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乱吃药!
许相迎到客厅时,灰羽和林至信已经离开了。
许父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在看到许相迎下来时,他叫住儿子。
许相迎不解地走过去,坐在了许父对面:“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父看向他,问道:“迎迎,你对林至信还有感情吗?”
许相迎沉默了,他不可能仅用一个星期就将三年的情感忘却。更何况,林至信这人,从初遇到相爱,一直都很温柔体贴,俨然就是一位完美爱侣。
更何况,现在还知道他和灰羽的关系是被冤枉的,就更不会忘了。
许相迎不说,许父就已经知道孩子的想法了,他讲道:“他今天带着他的保镖过来了。说想让我给他一个机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来为了你们的这段感情作出改变。”
“他不用改变!和他没有关系,是我多疑,爱猜忌!”
许父:……
看着儿子这副恋爱脑的模样,许父感觉额头更疼了,他深呼吸,把内心的烦闷压下才继续道:“我和他提了要求,告诉他,想要和我儿子结婚,要拿西城郊的地来作聘礼。”
“那他怎么说?”
许相迎紧张地看着父亲,追问道。
“他答应了。还说了,只要能重新和你在一起,不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这一句砸在了许相迎心上,将他砸得悸动不已。一想到林至信当着他父亲的面,说出这番像是表白的话,他就忍不住窃喜。
关于这事,许相迎自然不会瞒在心里,他一得知消息就发给自己的好友了。
他的好友们清一色地以“恭喜”来回复他,当然其中也有几位事业脑在研究西城郊的地到底要怎么拿下。
“这块地不是收给国家了吗?他要争下来不止要靠钱,还要积累企业信誉,好辛苦的。”
看着朋友列出的一大沓的企业要求,例如,维持多少个月盈利,全公司正式员工交保达到多少,然而这些才只是基本的。
后面还有关于个人的行为准则,私生活相关的走访调查。
许相迎把这些要求看完,对林至信的愧疚更甚了。
许相迎退出和好友的聊天界面,切到和林至信的聊天。
他正琢磨着给林至信发什么好,结果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在发后不久,对方便秒回了一个“亲吻”的表情包。
许相迎感到一阵甜蜜涌上心头,他朝着屏幕上的头像亲了一下,幻想着他在亲吻自己的男友。
后来的林至信兴许是开始忙达标的事,渐渐地,再也没有回复过许相迎发来的消息。
许相迎也不会感到不满,因为他知道男友此刻的沉默,是在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他便依旧保持着正常心态去过日子。
因为他和林至信之间的见面减少,他也就再没见过灰羽了。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
许相迎照常邀请朋友出去吃喝玩乐。
他是一名画家,他交的朋友也大多是搞艺术的,他们听说有家西餐厅的装潢很有特点,便一起过去打卡。
朋友们聚在一起,对着餐厅的设计评头论足,七嘴八舌停不下来。
而许相迎却坐在位置上,吃了一碟又一碟的炒饭。
“阿迎,你家保姆做饭很难吃吗?”
许相迎吞下一口海鲜炒饭,摇了摇头:“不会啊。”
“那你怎么跟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朋友一言难尽地指着桌上叠成小山的碟盘道。
“这家店的分量太少了,根本吃不饱。”
“那也太多了吧,都赶得上我两天的饭量了。”
“没那么夸张吧?”
不过许相迎也觉得自己最近的胃口确实变得大了许多。之前的正常饭量于现在的他而言,根本吃不饱,他每次饭后都要让保姆准备点甜点水果加餐。
不过许父许母都没什么意见,许母甚至觉得许相迎多吃点挺好的,她一直唠叨着许相迎的体重轻过头了,该补补。
其中一位朋友正在翻看相机,他边看相片,边随手拿起面前的饮品喝了一口,随后一脸苦色道:“这柠檬水怎么回事,好酸!”
“这是我的水!”
许相迎把自己的杯子拿回来,用吸管吸了一口,“不酸啊,我还觉得淡了点。”
众友面色尴尬地看着许相迎,异口同声地吐槽道:“你好奇怪。”
许相迎怔住:“哪奇怪了?”
“你吃的多,还喝酸的东西。要不是知道你是男人,我都觉得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