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意外 ...
-
这场晚餐的开头还算正常,但吃到后面许相迎却感觉身体越来越热。
他忍不住把外套脱下来,但还是解不了体内的那股无由来的燥热。
现在都十月了,难道是秋老虎吗?
他都把空调打开,还调到了最低,但依旧还是闷热难忍。
灰羽放下筷子,看着面红耳赤,一个劲地用衣领扇着风的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着:“你怎么了?很热?”
“对,好奇怪。”
“是餐厅的空调坏了吧,我也觉得热。”
许相迎听到灰羽这么一说,都不管自己吃没吃饱了,直接就往房间奔去,心想着房间的空调该是冷的了吧?
然而到了房间依旧还是热,比待在餐厅还热,热得好似躺在了火炉里。
他真的很不舒服,开始不满地哼唧,边念叨着“好热”,边在床上打滚。
灰羽在地下混时见识过更烈的助兴药,烈到无药可解,只能交|欢,烈到不及时解便会全身器官衰竭。
与此相比,小少爷的这点玩意根本上不了名次,一盆冷水上身就能解个七七八八。
但灰羽不想那么快解,得先让学会下药这种坏勾当的小少爷吃点苦头。
他爬上床,跪坐在床上,伸手抓住了冷静不下来的小少爷,语气像哄孩子似的,但却是质问道:“小少爷,加了药的酒好喝吗?”
“什么药?”许相迎现在烧得连思考都不会了,他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降温,还是降温。
他虽然迷糊,但身体能感觉到被灰羽抓着的地方没那么热了,还很舒服。
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环上了灰羽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贴到上面去,还傻兮兮地道:“灰羽,房间里的空调,果然冷多了。”
然而舒服没多久,他的“空调”就离他远去,体内的燥热卷土重来。
“嗯?空调!你干嘛把空调关了?”
正当许相迎要起身重新环抱他的空调时,一张被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的,更热了。
“好热,快把空调开了!”
灰羽伸出一只手,覆在许相迎脑袋上,压制着试图逃跑的他,同时问道:“小少爷,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开空调!”
“你回答我,回答完就给你开。”
许相迎热得不行,只能把自己的计谋曝光:“因为你挑拨我和至信的关系!”
“然后呢?”
“我要拍你发|情的照片给至信。”
就这么简单,又滑稽的原因。
灰羽忍不住腹诽一句“恋爱脑”。
被子一被掀开,许相迎立马就朝着灰羽这个冷源扑去,像只树袋熊一样双手双脚地攀着灰羽,还发出心满意足地哼唧声。
灰羽拿他没办法,只能托着他的屁股,以这个姿势带人去趟浴室。
然而,他刚起身,突然感到体内一阵虚脱,和怀里的人齐齐倒在床上。
闷热,疼痛,躁动,还有欲望齐齐涌入灰羽的身体里。
灰羽咬着牙试图起身,心里怒怪着这易感期早不来晚不了,偏偏这时候来!
许相迎不知道灰羽身体的事,他只知道他的“空调”在远离他,不满地伸出双腿把快要起来的灰羽又给勾了回来。
许相迎很喜欢收集香水,也很喜欢喷香水,他今天喷的是一支清淡的白花调香水,不刺鼻,很轻的味道。
但即使是这么柔和的香气,却依旧能将灰羽的理智摧毁殆尽。
许相迎好像不怎么满足现在的凉意,他仰起头,用鼻尖蹭了蹭灰羽的下巴。下一刻,他的下巴却被再度抬高,随即唇舌被凶狠地堵住。
这一吻来势汹汹,近乎像是要将呼吸一同掠夺,但被药物控制的许相迎只觉得像是在饮用冰凉凉的糖水,他反倒拱起腰,将自己送得更进去些。
两个失了理智人紧密交缠在一块,感知不到时间,感知不到周围的声音,只知彼此的体温。
不知过去多久,许相迎忽然感到腹部一沉,终于清醒过来,然而他醒得不是时候,身体的动向让他清楚知道他和灰羽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禁睁大双眼,试图从灰羽的压制中脱离,可环住他后腰的双手却越收越紧。
“灰羽……”许相迎仰着头,边躲避着灰羽毛茸茸的脑袋,边将指甲陷进对方肩膀上的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唤醒失智的人。
“再忍忍……”
灰羽将许相迎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在面对面的姿势下,许相迎终于看清灰羽现在的情况,他看到他双眼失神,像是被欲望操控一般。
他这药,效果这么强的吗?
还不等他思考明白,又是一次深吻,这场荒唐还在继续……
第二天早上十二点,酒店工作人员照常来到总统套房门口。
这间套房的客人只订了一晚上的时间,但现在还没有办理退房,他们需要询问一下。
然而房门被从里面锁住了,在工作人员正要掏钥匙时,门板突然传来一阵撞击的声音。
在这之后,一道疲惫的声音响起:“续房。”
这间房间的客人是酒店的vip,工作人员恭敬道:“在小程序上续费就好了,需要我们进来打扫吗?”
“不需要。”
许相迎听到工作人员离开声音,松了一口气,随后不满地狠咬了一口面前人的脖侧,想怒骂,但嗓音哑得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发雷霆道:“你没完了?”
灰羽没说话,但用行动证明了,他确实没完。
这一轮持续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两人晚饭局后的第三天,许相迎才彻底能睡个好觉。
许相迎是被阳光照醒的,他睁开双眼,入目是灰羽的后背,他的后背上有一道从上左肩延伸到腰部中间的灰色羽毛纹身。
他呆呆地盯着这个纹身看,同时脑子也在苏醒中。
结果头脑一精神起来,想的全是这几天的荒谬场景。
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来给情敌拍不雅照的吗?
他怎么和情敌滚到一起了!
许相迎猛地坐起身,他刚从床上下来,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一阵酸疼袭来。
当然疼的部位肯定不止膝盖。
许相迎心虚地转过头,见刚才的动静没有惊醒床上的人,他立马捡起地上的衣物,蹲在地上换好。
甚至连清理都来不及清理就溜了。
这几天他光顾着和灰羽在床上厮混了,在外人眼里和失联无异。
许相迎一出酒店,立马和朋友一一解释,用的借口统一是:去郊外泡温泉了,信号不好,喝了点小酒,睡到现在。
回到家里,面对许母询问他为什么会在五星酒店订了三天的住宿,他便转换成:“画画没灵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许母无奈:“家里比酒店吵吗?”
许相迎尴尬地辩解道:“那边二楼的会议室有画展。”
许母对艺术相关的不怎么感兴趣,自然不知道酒店里有没有画展,许相迎在母亲这一关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他在临走时又被母亲喊住。
许母指着许相迎的脖子疑惑道:“你脖子怎么这么多红点啊?”
许相迎慌张地伸手去摸,支支吾吾道:“蚊……蚊子咬的吧?”
“咬这么多,别是什么毒虫吧?”
许母是医生,她对于这种东西一向敏感,忍不住走上前去,想扯下许相迎的衣领检查。
许相迎赶忙推开母亲的手,脚步不停向后退道:“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毒虫呢?是毒虫的话,我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吗?”
他忙不迭地退到楼梯口,快步上楼,边上边道,“我房间里有药膏,我上去擦!”
许相迎回到房间后,把房门锁上。
他来到浴室,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抬眸看向镜子,看到自己的身体后,脱口而出一声“噫!”
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整个上半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草莓印”,还有牙印,他的胸口更是可怖,两颗红点都被咬肿了。
不过,这个还不算过分的。
许相迎将花洒打开,在水流下清理自己,然而越清理越崩溃。
灰羽的东西根本清理不完啊!都弄到最里面去了!
在这之后,许相迎就吃到了清理不干净的苦。
他病了……
许母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是真被毒虫咬了。”
许相迎虚弱道:“妈,真的没事,我明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内心早已涕泗涟涟,苦不堪言。
不得不说,这“毒虫”是真的毒!
许相迎也就病半天,睡一觉后就没事了,但身上的印还是没消。
他拿着水杯走到楼下想倒杯水,还没走出楼梯口,他就听见门口传来的争吵声。
“你们不可以进来!”
“许董,我想看看迎迎。”
林至信?
许相迎上到二楼,在拐角处能清楚看见大门口的情况,他看到林至信,还有他身旁的人。
而此时,林至信带的人转过身来,他的视线像是导航似的,精准定位到许相迎。
在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许相迎连忙躲了起来,但他的心脏却在一个劲地乱跳。
是灰羽。
他也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