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诀》麦喜秋

5、岑寂察觉不对， 真正的好戏即将开始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照进了房间，岑寂又是一夜未眠……
　　“怎么又想起那些事了…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
　　岑寂打开电脑，搜出三个月前裴述出车祸的那条新闻。
　　“不对，裴述不会自己开车出去的…，这件事，绝对有问题…”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指尖冰凉，在键盘上敲下“裴述车祸监控”几个字，页面刷新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新闻报道的措辞和三个月前如出一辙：“知名天才少年裴述于深夜驾车途中，因车辆失控坠入城郊水库，经抢救无效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排除他杀可能。”
　　可岑寂比谁都清楚，裴述的车是最新款的智能驾驶车型，配备了最先进的防撞和避险系统，就算是在暴雨夜也能精准规避风险，更何况那天晚上月朗星稀，路况良好。更重要的是，裴述有严重的夜盲症，从不在深夜独自开车，这是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新闻附带的现场照片。黑色的宾利被打捞上来时，车身已经严重变形，车头的车标扭曲得像一张狰狞的脸。照片角落的时间戳显示，事故发生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而裴述前一天晚上明明和他说过，要留在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第二天一早还要去机场接从国外回来的合作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岑寂喃喃自语，指尖在鼠标上摩挲，点开了另一个链接——那是裴述出事前三天，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裴述站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门口，穿着他常穿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眉头微蹙地看着手机。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街角走过来，和裴述说了几句话，裴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快步上了车，连车门都没关严。
　　岑寂记得那天晚上，裴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阿寂，我可能遇到麻烦了，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可他再也没有等到裴述的消息。
　　她关掉监控，打开了裴述的私人邮箱。密码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裴述说过，这个密码永远不会变。邮箱里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工作邮件，只有一封来自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标题是“你想要的证据”，发送时间是裴述出事前一天的深夜。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裴述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岑寂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回复了邮件，却只收到了系统自动回复：“该邮箱已注销。”
　　她又点开了裴述的云盘，里面存着他这些年的工作文件和私人照片。翻到最后，一个名为“秘密”的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文件夹被加密了，密码提示是“我们的秘密”。岑寂输入了他们的纪念日，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时长三分二十七秒。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播放。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像是用针孔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里，两个男人站在一个昏暗的车库里，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口罩，另一个则是裴述的司机老周。老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尘哥，我真的不能这么做，裴总对我不薄……”
　　被叫做尘哥的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女儿的病，还需要钱吧？只要你把这个装在裴述的车上，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万，足够你女儿换肾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黑色装置。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