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诀》麦喜秋

1、回忆

　　夜晚，岑寂坐在房间里，看着手机上与裴述的合照，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
　　那年秋季，枫叶飞落，岑寂漫步在操场上。
　　“快看！是裴学长”
　　“裴学长又来打篮球了？裴学长好帅，我好爱”
　　岑寂脚步一顿，向操场望去
　　裴述...？！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书包带。
　　裴述正倚在篮球架下，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浅金。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岑寂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岑寂？”裴述的声音带着笑意，“好久不见，怎么站在那儿发呆？”
　　岑寂喉结滚了滚，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裴述...你也在这儿？”
　　“刚打完球，”裴述擦了擦汗，走近几步，“你呢？一个人散步？”
　　岑寂的目光落在他沾着薄汗的指尖，又飞快移开，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枫叶：“嗯……出来走走。”
　　裴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递到她面前：“刚买的，甜。”
　　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岑寂愣了愣，伸手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谢谢……”她剥开糖纸，橘子的甜香漫开来
　　裴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读研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导师那边，还缺个得力的助手。”
　　岑寂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又一次乱了节拍。风卷着枫叶落在两人之间，她攥紧手里的糖，轻声说：“我……我愿意。”
　　裴述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红叶，声音温柔得像秋天的阳光：“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岑同学"
　　岑寂的指尖在书包带绞了绞，视线黏在那颗橘子糖上，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糖纸是暖橙色的，在夕阳下泛着软乎乎的光，和裴述额角的碎发一样，都带着让人晃神的温度。
　　裴述看着她把糖攥在手心，指尖微微蜷起，像只护着松果的小松鼠，忍不住弯了眼：“怎么不吃？怕甜？”
　　“不是……”岑寂慌忙把糖塞进衣兜，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我……我晚上怕蛀牙。”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理由也太蹩脚了。
　　裴述却没拆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行，留着明天吃。”他抬手看了眼表，“快到晚自习时间了，一起回教学楼？”
　　岑寂的心跳又快了半拍，她攥着兜里的橘子糖，糖纸在掌心轻轻硌着，像裴述刚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轻得像风，却又重得让她抬不起头。她轻轻“嗯”了一声，跟在裴述身后，踩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里带着晚樱的甜香，裴述的白T恤上还沾着淡淡的运动饮料味，岑寂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数着他的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上。她偷偷抬眼，看见他额角的薄汗在夕阳下闪着光，忽然想起刚才他递糖时，指尖沾着的薄汗，和此刻自己手心的温度，竟有些像。
　　对了，”裴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上次你帮我整理的竞赛笔记，我还没谢你。周末有空吗？请你喝奶茶。”
　　岑寂的脚步顿住，指尖的橘子糖仿佛在衣兜里轻轻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风里：“……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