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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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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怜雪抬头望去,果不其然,祁渊脸上的冷气骤然拔高了一层。如果先前祁渊脸上的温度如同千年寒冰,云怜雪打完喷嚏以后,祁渊脸上便立刻冷得像万年寒冰了。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像是见到了令他非常不高兴的事情,即使一举未动,周身的气场也依旧阴冷得让人喘不过气。毕竟,就算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又有哪个夫君愿意看到妻子在大婚之宴的第一天,与自己刚见第一面,就对着自己打了个喷嚏?更何况,祁渊的权势和性格哪是正常人可以比的,他可是传说中冷酷至极的权臣。
看着夫君那冰寒至极的神色,云怜雪心下忐忑至极,甚至有些瑟瑟发抖起来,一部分是被祁渊冻的,更多是被祁渊吓的。
云怜雪鼻尖一痒,竟有想要打出第二个喷嚏的愿望,但云怜雪知道自己如果再把这喷嚏打出来,自己就和彻底得罪祁渊没什么区别。毕竟云怜雪看着那近千名平日里高高在上欺人太甚的高官对祁渊的态度,就知道,祁渊这个人,她是一个字都得罪不起的。
云怜雪努力屏住呼吸,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努力地忍受着鼻尖喷嚏的酸意,并努力不去注意祁渊的冷面以免受寒,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地把第二个喷嚏压了下去。
座下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一位高官敢为云怜雪的喷嚏打圆场,毕竟惹到了祁渊,那真是比惹到太子还要可怕无数倍。
云怜雪万分害怕,她知道祁渊定是要当场数落她了,因为祁渊已经明显很不高兴了,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森冷起来,面色冷硬得像是从万丈寒渊里出来的魔头,简直下一秒就要将她冻成冰块。
在面临绝境之前,云怜雪还是努力劝说着自己不要放弃希望,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想要试着挣扎一下,对夫君解释道:“大人,周边的环境实在有些冷,妾身实在是经受不住,有些受寒。约莫是妾身今日衣服穿少了的缘故,为了来见您,妾身特意选择了华美的服饰,却忘记了保暖。”这第一句话可真是云怜雪的大实话啊,今天的气温可实在是太冷了,只不过这气温不是老天给的,是祁渊给的。
祁渊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乘此机会,云怜雪赶紧在祁渊看不见的角度抓了抓自己的衣袖,将自己纤细白净的手缩回袖子里保暖,否则等会儿祁渊继续散发冷气,她的手就暖不回来了。
祁渊的冷面一缓和,云怜雪感觉得到周围的高官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仍旧没有彻底松下去,似乎预料到祁渊后续一定会继续问责。
有一些高官甚至把盼望和祈求的目光投到云怜雪身上,似乎是想要云怜雪等下验收礼品的时候,为他说几句好话。
祁渊开口问云怜雪,这些礼品她可否满意?云怜雪听着夫君的声音,心里生出几分喜爱来,她在和祁渊结婚前就知道祁渊不但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只是云怜雪看着高官们一下子变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没好好欣赏祁渊的声音就又开始无语了,祁渊就算条件再好又怎样?这么一个冷酷阴戾的性子,她嫁了他只能说是倒了八辈子霉,现在在她这里,祁渊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养眼和钱多了。
云怜雪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却看到高官们发抖发得更厉害了,云怜雪又看了一眼祁渊,发现他脸色没变,才发觉高官们好像是觉得自己心情不是很好,正在害怕的是她,云怜雪心一跳,心道糟糕,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善于去掩藏自己的情绪。这也并不奇怪,她先前也不过是城中寻常人家,在见到祁渊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世面,如今高官们那些虚与委蛇的假面孔她很难看透也模仿不来。
云怜雪正了正神色,将自己神情中对祁渊嫌弃的那部分给抛弃,装出柔和的样子,对祁渊道:“还不错,妾身很是满意。”云怜雪心里实则悲催地叹口气,她表面上看着有那么多金山银山,实际上日子却过得比下方的这些瑟瑟发抖的高官们都不如,毕竟高官们今日送完了礼就可以撤退了,而她还要永远留在这里陪祁渊,整天忍受祁渊这冷酷无情地性子。还不知道她数这些金山银山的快乐能不能抵消祁渊这个大冰块给她的心里阴影呢。嫁进来第一天祁渊就给她摆脸色看,谁知道有钱人还有多少更加阴戾的脾气?云怜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听罢云怜雪的评价,祁渊继续对云怜雪摆着那冷若冰霜的面孔,然后给高官们依次按照礼品的价值来赐下赏罚,平心而论,这些高官们准备的礼物已经非常用心了,祁渊也不至于那么冷酷,这也要罚?云怜雪在一旁默默观看,心里已经摸清了祁渊的底,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很好过。
赏罚完毕,祁渊端着那张冷脸,亲了一下云怜雪的额头,明明是亲,云怜雪却觉得自己的额头中央像是被一块千年的寒冰给冻了一下,冻得她的额头几乎快要结霜了,果然寒冰的污染源头不能接触太多,云怜雪决定以后最多离得远一点欣赏一下夫君的美貌,不要靠得太近就是了。
祁渊亲自带着云怜雪到了他为云怜雪亲自准备的大殿,这大殿真真是奢华无比,金碧辉煌,每一寸都像是用昂贵至极的灵石打造而成的,云怜雪看了之后很是满意,但她并不敢去夸她的夫君,因为她认为自己是没有资格评价和夸赞夫君的任何行为的,祁渊在她心里永远是比她更高高在上的,她没这个胆子。况且她一看到夫君的这张冰冷的面孔就心生无语,她怕自己说出口的夸赞像假话,进而惹怒祁渊。
越进入祁渊的地盘,越接近到祁渊的身边,云怜雪才第一次对祁渊这个男人的冷酷程度有了愈发清晰的认知,与这个男人多多见面是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因为见面的次数越多,惹到他的概率就越大,她接下来最好是尽量避免与祁渊碰面的机会,但是她又不能过于刻意地躲着祁渊,这样她更会惹到祁渊了。在该面对祁渊的时候她还是必须鼓起勇气直面祁渊,真是好烦,难熬程度达到巅峰了。
祁渊最后看了云怜雪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怜雪的大殿,云怜雪觉得祁渊对她的态度非常冷冰冰,至少云怜雪这一路上几乎要被冻晕了。几位侍女整整齐齐地躬身前来向云怜雪问好,道“祁夫人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怜雪对着祁渊的背影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温柔地询问她的侍者们:“众卿为何祝妾身万万岁,妾身不过一平凡人,有何尊贵之处?”侍者们看上去有些惊讶,连忙答:“您当了祁大人的夫人,自然是与祁大人平起平坐,祁大人可是比皇上还要尊贵啊,云大人您如今自然是与祁大人同样身份的。”
云怜雪一听立马起了精神,先前她在京城外一直没有打听祁渊消息的机会,比如祁渊在整个江湖里的名声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侍女口中的这些情报对她非常重要,云怜雪压下差点要写在脸上的讶异,故作平静:“比皇上还要尊贵?”
侍女惊讶于云怜雪竟不知祁渊的名声,连忙回答道:“自然是。祁大人可比皇上尊贵多了,祁大人是全天下权势最大的人。”
任何一位夫人听了旁人夸自己夫君的好都会心情愉悦,但侍女却看到云怜雪的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去。侍女疑惑得很,但终究没有敢问这位惹不起的大人。她们都是祁渊手下的管事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不容易将职位升到这么高,可真真不敢在这种地方出了差错,而且惹到祁夫人,就等于惹到了祁渊,惹到了祁渊是什么后果,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祁渊那张冷酷无情的脸,是整个官场乃至整个天下的噩梦。
云怜雪对侍女一番温和地询问,打听到,祁渊的权势比她今日看到的还要大,毕竟京城在整个江湖也只是一座小京城,整个天下有多少国家又有多少京城,这些都并不在云怜雪这样平凡人的认知范围之内。现在她听侍女所言,却得知祁渊不仅是这座京城中权势滔天的权臣,而且是整个天下范围内数一数二权势滔天的权臣。
越是权势滔天的人,性情就越是冷酷,也越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妻子面前给妻子关怀,只有妻子讨好他的份。云怜雪在心里又重新刷新了对祁渊的定义,也愈发害怕起祁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