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9、不准看别人

　　别墅的下午茶时间，阳光温软，客厅里零星站着几个佣人，端送点心、整理桌面，动作轻缓有序。
　　沈惊寒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瓷杯沿，看似在闭目养神，余光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站在身侧的陆执。
　　这几日家里的议论声没断，他听在耳里，非但不恼，反倒隐隐有些自得。
　　本就是他的人，多看一眼、多偏心一点，都是应该的。
　　可这份自得，在陆执的目光，短暂落在一个路过的佣人身上时，瞬间烟消云散。
　　那佣人不过是弯腰捡起掉落的餐巾，陆执只是出于下意识的礼貌，微微侧目扫了一眼，停留不足一秒，便立刻收回视线，重新垂眸待命。
　　短短一瞬，却被沈惊寒抓了个正着。
　　小少爷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半分。
　　陆执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周身的气息都绷紧了，却依旧规矩地站着，不敢乱动。
　　沈惊寒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慢得刻意，压迫感却无声无息地散开。
　　旁边的佣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惊寒才缓缓放下杯子，瓷杯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陆执。”
　　他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却让人心尖发紧。
　　“少爷。”陆执立刻应声。
　　“刚才在看什么？”沈惊寒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我身边站着，还不够你看，要去看别人？”
　　陆执垂眸：“属下没有。”
　　“没有？”沈惊寒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占有欲毫不遮掩，“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敢狡辩。”
　　他不是无理取闹。
　　只是一想到陆执的目光会落在别人身上，哪怕只是一瞬，他心里就堵得发慌。
　　这是只属于他的仆人，只听他的话，只伺候他一人，连目光，都只能停留在他身上。
　　沈惊寒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那点醋意翻涌上来，索性直接立规矩，语气霸道又强势：
　　“我再给你加一条。”
　　“从现在起，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一个人。”
　　“不准看佣人，不准看管家，不准看任何出现在你视线里的人。”
　　“别人的方向，一眼都不准瞟。”
　　“听懂了吗？”
　　这要求荒唐又霸道，偏执得近乎不讲理。
　　可陆执没有半分反驳，漆黑的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暗喜。
　　他缓缓抬眼，第一次没有刻意回避，目光直直落进沈惊寒的眼底，低沉而郑重地应声：
　　“听懂了，少爷。”
　　从此以后，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沈惊寒被他这直白又深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耳尖微微发烫，却不肯示弱，反而扬着下巴，故意撩拨：
　　“光听懂没用，要做到。”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看别人一眼……”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抬起，拂过陆执紧绷的下颌线，触感微凉，动作轻佻又肆意。
　　“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这辈子，只能乖乖听我的声音。”
　　说是威胁，语气里却满是恃宠而骄的挑逗。
　　指尖擦过皮肤的一瞬，陆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狠狠滚动，呼吸都乱了半拍。
　　沈惊寒看着他隐忍又失控的模样，心底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逞与快意。
　　他慢悠悠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恢复成那副骄纵慵懒的少爷模样，语气轻飘飘落下一句：
　　“继续站着，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
　　“是，少爷。”
　　陆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视线牢牢锁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一瞬。
　　阳光依旧安静，可两人之间的暗流，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汹涌。
　　沈惊寒闭着眼，嘴角却悄悄上扬。
　　吃醋又怎么样。
　　他就是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
　　撩人的游戏，才刚刚变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