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25、步步紧逼

　　沈惊寒躲了整整三天。
　　躲视线，躲对话，躲同处一室，躲一切可能让他想起那晚触感与气息的瞬间。他以为只要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出来，陆执就会像从前一样，守着分寸，不逼不迫，给他足够的时间逃避。
　　可他忘了。
　　主仆的界限碎了，陆执的隐忍，也早就跟着碎了。
　　傍晚，沈惊寒抱着毯子缩在阳台角落吹风，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他以为这里安全，以为能暂时躲开那个人的气息，却没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道熟悉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
　　沈惊寒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毯子，连呼吸都忘了换。
　　是陆执。
　　没有请示，没有保持距离，没有恪守那早已作废的规矩。
　　他就这么径直走过来，站在沈惊寒面前，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人。
　　沈惊寒头皮发麻，耳尖“唰”地红透，头埋得几乎要抵进膝盖里，死死闭着眼不敢抬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过来做什么。”
　　他想躲，可身后是栏杆，左右没有退路，整个人被圈在对方的影子里，连逃的方向都没有。
　　陆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与缩在角落的少年保持平视。
　　距离被拉得极近，近到沈惊寒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拂过额头的温度，能想起那些滚烫的、挥之不去的触感——从肩线到腰侧，从手腕到耳尖，每一处都在发烫发麻。
　　沈惊寒的睫毛疯狂颤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紧，下意识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却根本躲不开那道直白又灼热的目光。
　　这不再是那个会被他撩得耳红、会低声说“别撩了”、会隐忍退让的属下。
　　此刻的陆执，眼底没有半分卑微与克制，只有压抑了太久、终于摊开在阳光下的占有与温柔。
　　他往前，微微倾身。
　　没有触碰，却已经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少爷躲了我三天。”
　　陆执开口，声音比夜色更低哑，比晚风更烫，一字一句，步步紧逼，“还要躲多久？”
　　沈惊寒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脸颊烧得厉害。
　　他不敢答，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身上那些残留的触感像是被重新唤醒，密密麻麻地覆上来，让他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陆执看着他慌乱到极致、却又无处可逃的模样，眼底暗潮翻涌。
　　他不再等，不再忍，不再给对方继续逃避的空隙。
　　“你撩我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
　　他微微俯身，气息更近，几乎贴在少年发烫的耳廓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力道，“现在，不敢面对了？”
　　沈惊寒猛地一颤，眼眶都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抬头，只死死攥着毯子，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逃不掉了。
　　躲不开了。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能随意调戏、随意推开的下属。
　　他步步紧逼，不是逼迫，不是惩罚，是要一个再也不能逃避的答案。
　　空气彻底凝固。
　　暖烘烘的气息缠在一起，心跳声清晰得刺耳。
　　沈惊寒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悬在他身侧，没有落下，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只要他再退一步，就会被稳稳握住，再也挣不脱。
　　这一次，陆执不会再放手。
　　这一次，他再也不允许，眼前的人继续躲躲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