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16、你是不是喜欢我

　　雨夜过后，气温骤降。
　　客厅里烧着暖炉，空气干燥而温暖，沈惊寒蜷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饮，目光却一直黏在不远处的陆执身上。
　　男人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黑色贴身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垂着头安静整理杂物，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一举一动都沉稳得让人安心。
　　沈惊寒看着看着，心底那点坏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这些天的靠近、陪伴、护短、共伞……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陆执对他，绝不止主仆那么简单。
　　可他偏不直接点破，就喜欢看对方被撩得手足无措、却又不敢承认的模样。
　　小少爷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漫不经心地开口：“陆执，过来。”
　　陆执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他面前，垂手站定：“少爷。”
　　“站那么远做什么？”沈惊寒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眼神慵懒又勾人，“近点。”
　　陆执依言上前一步，距离近得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发顶。
　　暖炉的热气裹着两人的气息，空气微微发烫。
　　沈惊寒仰头看他，白发软软搭在额前，眼尾轻轻上挑，带着几分酒后似的朦胧惑人。
　　他没有绕弯子，忽然就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随口一句玩笑：“你对我这么好，随叫随到，什么都听我的，还宁愿自己淋雨也不让我碰水……”
　　他顿了顿，看着陆执瞬间绷紧的下颌，慢悠悠吐出最戳心的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瞬间砸得陆执浑身僵硬。
　　他猛地垂眸，撞进沈惊寒带着戏谑与试探的眼底，呼吸当场乱了节拍，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喜欢。
　　这两个字，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说出口都觉得冒犯的秘密。
　　此刻被少爷用这样轻佻又直白的方式问出来，他所有的冷静伪装，瞬间裂了一道大口子。
　　“我……”陆执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我没有……”
　　“没有？”沈惊寒故意拉长语调，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贴到他身前，眼神里的挑逗毫不掩饰，“那你紧张什么？耳尖怎么红了？”
　　“我只是……忠于职守。”陆执勉强挤出一句解释，目光慌乱地错开，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失控地把所有心意都说出来。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拼命掩饰、快要落荒而逃的样子，心底乐得不行，表面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少爷模样。
　　他就是要这样。
　　用最轻松的玩笑，问最认真的问题；
　　用最直接的试探，看他最慌乱的反应。
　　“忠于职守？”沈惊寒嗤笑一声，往后靠回沙发，收回所有压迫感，恢复成随意的姿态，“行吧，算你忠于职守。”
　　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更没有趁热打铁确认关系。
　　撩完就收，点到为止。
　　陆执站在原地，心脏依旧在疯狂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刚才那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反复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烫得吓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连指尖都在发抖。
　　少爷是在开玩笑，还是在真的试探？
　　是随口逗弄，还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无人回答。
　　沈惊寒瞥着眼看他紧绷到极致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不急。
　　他还有的是时间。
　　这句玩笑式的试探，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子。
　　真正让他失控、让他承认、让两人走到一起的时刻，还在后面。
　　暖炉静静燃烧，空气里浮动着未说破的心动与暧昧。
　　一个暗自窃喜，步步撩拨；
　　一个心慌意乱，拼命隐藏。
　　这场拉扯的游戏，才刚刚到最勾人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累鼠了，脑子要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