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12、失控的心跳

　　书房里依旧安静，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都变得温软。
　　沈惊寒的手早已被焐得温热，却半点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指尖反而故意往陆执掌心更深处蹭了蹭，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又分明是存心撩拨。
　　陆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少年的指尖纤细、微凉，带着一点勾人的软，每一次轻蹭，都像一根细羽毛，轻轻扫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敢动，不敢缩手，更不敢用力回握。
　　只能死死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却依旧挡不住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那声音又沉又重，几乎要冲破喉咙。
　　沈惊寒把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他垂在身侧紧绷的手，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竭力维持平静却早已泛红的耳尖。
　　小少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一点点漫上来，甜又狡黠。
　　原来这块怎么刁难都不动声色的石头，也会有这么藏不住情绪的一面。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被他撩得手足无措、心跳失控。
　　“手不冷了。”沈惊寒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故意没有抽回手，“怎么，还不松开？”
　　陆执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我再给您暖一会儿。”
　　“这么乖？”沈惊寒轻笑，抬眼望进他低垂的眼底，语气轻佻又直白，“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这样碰我？”
　　一句话，直白又戳心。
　　陆执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惊寒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压抑、滚烫、克制到近乎痛苦，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在意。
　　那眼神太沉，太烫，太直白。
　　沈惊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不肯示弱，反而微微扬着下巴，任由他握着，眼神里全是恃宠而骄的挑衅。
　　他就是要逼得他无法再伪装。
　　逼得他失控。
　　陆执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张脸在灯下白得发亮，眼尾微挑，唇色浅淡，每一处都在勾着他所有的理智。
　　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一根。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沈惊寒的手，不受控制地、极轻地收紧了一瞬。
　　不是冒犯，不是越界，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漏出了一角。
　　那一下轻而烫的收紧，像电流一样窜过沈惊寒的四肢百骸。
　　他清楚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人，对他，绝不仅仅是主仆之礼。
　　沈惊寒的心猛地一跳，耳尖瞬间发烫。
　　下一秒，陆执像是猛然回过神，慌忙松开手，后退半步，垂头敛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属下失礼。”
　　一贯沉稳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他在慌。
　　因为他，慌了。
　　沈惊寒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看着他几乎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心底那点窃喜，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他赢了。
　　这场从一开始就由他主导的戏弄、刁难、撩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让他心动的回应。
　　这个人，看似被他随意拿捏，实则早已把所有的情绪，都交到了他手上。
　　沈惊寒故意轻咳一声，收起眼底的笑意，重新摆出少爷的骄纵冷淡，语气轻飘飘的：
　　“知道失礼就好。”
　　“下次注意。”
　　“是……少爷。”
　　陆执的声音更低，几乎埋在喉咙里。
　　书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可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刚才那失控的心跳、那漏了馅的在意、那藏不住的慌乱，都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沈惊寒靠在椅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慢悠悠转着笔，眼底是藏不住的、得逞的亮。
　　不急。
　　他还没玩够。
　　这块终于被他撩出情绪的石头，他要一点一点，彻底拆穿所有伪装。
　　让他再也藏不住，对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