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11、暖手

　　凌晨过后，夜里寒气重。
　　书房窗户没关严，冷风钻进来，沈惊寒指尖很快冻得发凉，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他烦躁地把笔一丢，往椅背上一靠，眉头皱着。
　　陆执立刻上前一步：“少爷。”
　　“冷。”沈惊寒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气，“手都冻僵了。”
　　陆执垂眸看了眼他泛着淡粉的指尖，喉间微紧。
　　平日里再刁难、再任性，他都能稳稳压住情绪，可一看见少爷露出半点脆弱，他就稳不住。
　　“我去拿暖手袋。”
　　陆执转身要走，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沈惊寒没用力，就那么轻轻勾着他，指尖冰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勾人的力道。
　　“不用。”小少爷仰着脸，眼底带着几分深夜才敢流露的慵懒，声音轻得像撒娇，“你不是在吗？”
　　陆执身形一顿，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惊寒顺势松开他的手腕，直接把自己两只冰凉的手，往前一递，抬了抬下巴。
　　“给我暖手。”
　　命令的语气，却藏着明目张胆的撩。
　　陆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拒绝。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桌灯，光线半明半暗，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藏得正好。
　　沈惊寒见他不动，故意往前凑了凑，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掌心，语气轻挑：
　　“怎么？现在连这点事都不肯做了？”
　　“不是。”陆执声音发哑。
　　他终于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双冰凉又纤细的手，轻轻捧在了掌心。
　　一瞬间的触碰，两人同时微顿。
　　陆执的手心很烫，指腹带着薄茧，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暖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窜，直抵心口。
　　沈惊寒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这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却是第一次这么安静、这么认真、这么专注的触碰。
　　没有借口，没有意外，没有旁人，就是他主动伸手，让他捧着。
　　陆执低着头，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动作轻得近乎虔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不敢用力，只是稳稳地捧着，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热那片冰凉。
　　沈惊寒抬眼，悄悄打量他。
　　灯光落在陆执紧绷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平日里沉稳淡漠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
　　小少爷心底的坏心思又上来了。
　　他故意轻轻动了动手指，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陆执的掌心。
　　陆执的手明显一僵，掌心瞬间收紧了几分，又立刻意识到力道太重，慌忙松了松。
　　“很烫？”沈惊寒故意问，眼底藏着笑。
　　“……不烫。”陆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惊寒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心里又痒又得意。
　　他就喜欢看这个永远冷静的人，因为他而失控、而慌乱、而方寸大乱。
　　“陆执。”
　　“少爷。”
　　“你的手真暖和。”沈惊寒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的挑逗，“以后我的手冷，就只准你给我暖。”
　　“不准别人碰，听见没有？”
　　陆执捧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沉默了几秒，才用极低、却极认真的声音回答：
　　“听见了，少爷。”
　　以后你的每一次冷，我都在。
　　你的每一次伸手，都只有我能握。
　　沈惊寒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不再逗他，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捧着自己的手取暖。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灯光温柔，夜色安静，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暧昧在空气里无声发酵。
　　沈惊寒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越来越清晰。
　　他明明还在撩，还在玩，还不想捅破那层关系。
　　可他自己也没察觉，这份主动靠近里，早已藏了几分真的依赖。
　　陆执就那样安静地捧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仿佛只要少爷不松开，他就可以这样站一整夜。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暖意渐生。
　　这场主仆间的拉扯，在这一握温暖里，又悄悄往前，迈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