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温时序，我们在一起吧 我只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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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紧张得用力眨了下眼。
“好奇怪，”他说，声音轻轻的，“我以前总觉得在外面自由自在很开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想每天等你回家。”
温时序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圈在怀里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南南低着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那个动作温时序太熟悉了，每次南南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把衣角绞得皱巴巴的，像在拧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聪明，又很没用。总是给你添麻烦。让你大半夜带我去宠物医院，掉鱼池里把你衣服弄脏，还一声不吭往外跑……”
他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清算自己惹出来的祸，数完他停了一下。
“你有后悔过把我带回家吗？”
温时序没有立刻回答，注视着南南那张闷闷不乐的脸。
他伸手，捏了捏南南的脸：“从来没有。”
南南抬起头，眼睛里的不确定还没散干净。温时序没有松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而且我要纠正一下。路边可能有很多流浪猫，但只有你敢跟过来，把火腿肠放在我们的购物篮里，所以你很聪明。”
南南愣了一下。
“你会想赚钱报答我，你知恩图报。”温时序继续说，“你看到生活艰难的陌生人会为他们流泪捐款，你很善良。你还会主动学习，你还很有调香天赋。”
他停下来，看着南南的眼睛。
“没有人会觉得你没用。”
不是简单的安慰，温时序神色认真地列举他做过的事情，还给予他很大的肯定。南南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把脸捂上，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被温时序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憋回去，假装自己很严肃。
他没有忘记正事：“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别扭。很想躲着你，更想靠近你。纠结的情绪一直拉扯着我，我搞不清楚我怎么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太舒服的日子。
“直到某天半夜起床，发现离你好远。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喜欢。”
他直视温时序，眼睛带着紧张，还有一点豁出去的勇气。
“我说了，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如果我们口中的‘喜欢’是同一种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温时序，我们谈恋爱吧。”
说完，他像等待审判一样，不敢再看温时序，挣扎着想从人怀里爬出来，手脚并用，慌慌张张的。温时序一伸手，把他摁回去了。
他一下子不动了，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僵在温时序胸口，像还是猫时被捏住后脖颈。
然后他感觉到温时序揽着的手松开了，胸腔里忽然闷起一股酸意，连呼吸都发沉。他飞快地伸出手，捂住了温时序的嘴，比刚才任何动作都要用力。
温时序哑然失笑，轻轻把覆在嘴上的手拨开。
“干嘛不让我说话？”
“那你说吧。”南南的声音很低落，从温时序胸口传出来。他已经决定要把自己变成一只缩头乌龟了，不管温时序说什么，他都准备埋着头听，趴着接受和消化，这样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温时序没有急着说话。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捧起南南的脸。掌心贴着南南的脸颊，手指扣着他的下颌，把那颗埋着的脑袋抬起来。
南南没有挣扎，但眼睛乱瞟，就是不看温时序。
“我以为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先说的。”
南南的视线顿住了。
什么意思？
他直直地对上温时序的眼睛，里面盛满笑意，不是嘲笑，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很多欢喜的笑。
“听不懂？”温时序放下手，站起来，“乖乖坐着等我回来好不好？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走了。南南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像被烟花轰炸，噼里啪啦的，炸得他眼花缭乱。他听见温时序的脚步声走远了，又听见脚步声走近了，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没听错吧？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温时序重新在他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南南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
一个丝绒盒子。
温时序把它放在南南手心里：“打开看看。”
盒子递到手边，南南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手指有点发抖，拨了好几次才把盒盖掀开。
里面躺着一对橙色耳钉。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哑。
“今天才拿到它，本来打算过几天找个更正式的场合再跟你说的。”温时序有点无奈地摸着他的头，“总感觉现在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向你表白，会让你产生错误的判断。”
南南猛地抬起头。
“我不会！”他说，声音又大又急，像怕温时序反悔，“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真的！”
他忽然有点生气，这个人，怎么到现在还在替他想后路？还把他当成笨猫看吗？
“我也是，非常非常喜欢，跟你是同一种喜欢。”
他把南南的手握进掌心里。
“我希望我的生活每分每秒都有你的存在，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南南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有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原来他也会紧张。这个发现让南南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得意。
他瘪了瘪嘴，意有所指地开口：“那你以后不能有其他小猫，帮朋友照顾几天也不行。”
温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保证。”
“更不能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南南的声音小了一点，底气没有刚才那么足了，有点犹豫，“不然我……”
他卡壳了，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温时序。他能做什么呢？离家出走？他已经试过了，一点都不好用。不理人？他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温时序看着他那副认真思考怎么威胁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只有你。”他说，声音很坚定，“记得吗？我向你承诺过永远。”
南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永远。
他记得某天晚上他问永远是多远，温时序怎么回答来着？他说：“从此刻到你不再需要。”
温时序没有骗人。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盒子里的耳钉，实际上只是在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两句话就把他哄得雀跃不已，他觉得自己有点太好哄了，但控制不住。表面上他还维持着很沉着的样子，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勉强接受这个答案。
温时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南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自己的猫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愉悦地晃着。小猫的情绪果然藏不住啊。
他下意识往后藏，显然于事无补，索性放任温时序看。
温时序怕小猫恼羞成怒，不敢多看。他低下头，从盒子里取出那对耳钉，然后凑近他，慢慢帮他戴上耳钉。
南南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温时序的呼吸落在脸上，然后耳垂上微微一凉，耳钉穿进去了。戴好之后，温时序没有立刻退开。他坏心眼地揉了揉南南的耳垂，在那颗橙色宝石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对耳钉叫‘橙子’。”他说。
南南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这话立刻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它像橙子？你起名字每次都好敷衍哦。”
南南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不过我只有一个耳洞，只能戴半个橙子。”
温时序但笑不语，那种笑容有点奇怪，像藏了什么秘密。他问怎么了，温时序摇摇头，说没什么。
南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刚刚光顾着哭，炸鸡都没吃几块。现在冷掉了，油油腻腻地摊在茶几上，看着就没了胃口。南南靠在温时序肩膀上，不想动。
“不起来再吃点？”温时序轻轻握起他的手。
“不想吃。”
南南摇摇头，没有抽手，还把手指收紧了一点。想想又觉得不够，把手松开，一根一根地挤进温时序的指缝里。十指交扣，骨节贴着骨节，皮肤贴着皮肤，严丝合缝地融在一起。
“所以我们现在是算谈恋爱吗？”
温时序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一声低叹混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他把下巴搁在南南头顶，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振，南南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抱也抱过了，手也还牵着。你要不认账啊？”
“才没有！”南南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温时序伸手捞了他一把，把他稳在原位。南南顾不上这个，瞪大眼睛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所以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嗯对。”温时序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男朋友。”
南南没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咧着嘴有点傻。温时序看着他笑，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沙发上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抱在一起，南南把脸埋在温时序颈窝里，笑到肩膀都在抖。
他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茫然和郁闷一扫而空。他觉得自己像童话故事里乘风而上的小猫骑士，马上就要去拯救他的温温公主。他要跨过海洋，翻越高山，打败恶龙，然后——
“咚！”
然后他撞到头了。
去倒水喝的时候光顾着傻笑，没看路，结结实实地磕在走廊拐角的墙上。痛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脑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没关系，他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他捂着脑袋跑回去，可怜兮兮地望着温时序。
温时序又好笑又心疼。
“过来。”他招手。
南南立刻凑过去，蹲在他面前仰着脸，把额头亮给他看。温时序轻轻拨开他的手，低头看了看撞到的地方。没有肿，只是红了一小片。他贴近，轻轻吹了吹，气息落在皮肤上，有点痒。南南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
“疼不疼？”温时序问。
“疼。”南南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但眼睛在笑。
“笨猫。”温时序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是满满的怜惜。
南南这次没有反驳。他把脸埋进温时序掌心里，蹭了蹭，闷闷地说：“你的猫撞到头了，你不心疼吗？”
“心疼。”
“那你亲一下。”
话出口的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南南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变红，刚准备逃走，就被人拽住。
温时序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额角那块红印。
南南的脑子彻底宕机了，把脸埋进温时序掌心里，不肯抬头。
他们之前的相处太过自然，自然到南南从来没有认真想过那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直到兴冲冲地躺在床上，把脸窝进熟悉的枕头里，闻着上面属于温时序的味道，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之前的举动有多越界。
尤其当他想起是自己找尽一切借口，死皮赖脸地挤进温时序的房间，甚至一度因为温时序不抱着他睡而默默生闷气，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枕头里，永远不抬头。
闷死自己算了。
以前他怎么会觉得那些都是正常的呢？因为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现在懂了，知道害羞了，晚了！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而且现在身份和心境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是家里养的小猫，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现在他是男朋友，虽然一样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但这个身份让他觉得做什么都不太好意思。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闷死算了，身后传来温时序的声音，带着一点好整以暇的笑意。
“要不我去客房？”
“不准。”南南把头抬起来又飞快埋下，态度很坚决。
“小心别闷坏了。”他忍不住忍不住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笑点那么低？
“半夜偷看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南南一听就炸毛了，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转过身瞪着温时序，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切换成“我没有、你乱说、你冤枉我”模式。
“谁偷看你了？”
温时序从善如流，毫不犹豫：“我偷看你。”
南南噎住了，想反驳，但温时序已经认了，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他确实偷看过，还不止一次。他盯着温时序那张无辜的脸，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温时序已经躺在床上了，脾气颇好地认下这番指控，：“对啊，我这人怎么这么坏。”
南南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吵不赢这个人。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温时序，把被子往身上一裹。
“睡觉。”
不理人了。他把眼睛闭上，耳朵却竖着。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关灯的声音，温时序躺好了。他没有再靠过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南南知道温时序只是在调节气氛，没有真要惹他生气的意思。他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黑暗里另一个人的存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南的呼吸平稳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他翻了个身，面朝温时序的方向。温时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南南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轻轻的，在温时序的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他飞快地躺回刚才的位置，把被子拉到下巴，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脸烧得慌，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有些后悔了。本来是打算亲脸的，都怪太黑了，他看不见才亲错地方的。
对，就是这样。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安了一点点，还好温时序已经睡了，不然他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
南南僵住了，温时序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现在去客房还来得及吗？”
南南心如死灰，来不及了。
然后一双温热的手揽上了他的腰，刚好把他圈住。温时序的胸膛贴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还有和他一样快的心跳。
“晚安，南南。”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南南在枕头里闷了很久，久到温时序以为他真的要闷死自己了，才听见一声含含糊糊的回应。
“晚安。”
声音小得差点让温时序听不见。他弯了弯嘴角，伸手帮南南掖了掖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然后重新把手放回他腰上，轻轻抱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对方，但实际上谁都没有睡着。
温时序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如果不是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他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他的心跳还是很快，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谈过那么多生意，见过那么多人，被一只小猫偷亲一下就乱了阵脚。
堂堂温总，到底也还年轻。谈起恋爱来，完全就是个愣头小子。
他不敢动。怕吵醒南南，怕那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猫又被吓回壳里去。可是半边身子已经僵了，手臂压得有点麻，他想换个姿势，又怕动作太大。
算了，忍忍吧。
两人在心乱如麻中熬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温时序，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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