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南南，你还知道回来呀？ 瘦了 ...
-
“你好，请问可以收留一下我吗？”
温时序没有说话，他盯着南南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前跨了一步，跨过那道门槛，跨过那一个月的思念，把那个浑身湿透的人用力抱进怀里。
蛋糕盒被挤在两人之间，硌得生疼却没人顾得上。
南南整个人僵住了。
雨水透过衬衫穿过来，有点凉，可温时序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并不在意这点凉意。
“我身上都是水。”
南南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往后一退，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开。他退得太急，差点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垂着头不敢看人。
“我身上都是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底气明显没刚才敲门的时候足。
温时序没管他说什么，伸手揪住南南后颈的衣领，像以前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直接把人拽进门里。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温时序顺手把门锁了，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南南，你还知道回来呀？”
南南被他这一拽一关，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站在玄关里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脚，又看了看温时序身上那件被自己蹭湿的衣服，最后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飞快地往后一退，又默默跑回屋。
温时序挑了下眉。
南南坐在沙发边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半晌，他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南南？！”
语气张牙舞爪的，想找回点场子。但他浑身湿漉漉地缩在沙发角落，头发还在滴水，完全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温时序倚在门框上，也不急着过去，就那么看着他耍赖。
“那你怎么知道要回家？”
南南理直气壮：“我是笨蛋吗？”
温时序慢悠悠地接：“那我是笨蛋吗？”
南南噎住了，发现这话没法接，憋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
温时序就那么看着他，眼里那点笑意越来越明显。
南南见说不过他，反正温时序也发现自己是猫了，干脆变成猫跑到摇椅上，埋着头不说话，尾巴尖不自在地轻轻晃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温时序面前就是忍不住耍小脾气。
温时序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段时间的郁闷，全部一扫而空。他走过去，在摇椅旁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那颗埋着的毛脑袋。
“行了，先洗澡。”他说，“等下着凉了。”
猫没动。
温时序也不急，就那么蹲着补了一句：“生病的话，我就带你去吃药打针，医院里的医生可不会看你是小猫就可怜你。”
“喵。”
恐吓颇有成效，南南不情不愿地跳下来往浴室走，回头发现温时序没有跟过来。刚准备往回跑，温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它身后了，手里拿着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低头看它。
“进去吧。”他把衣服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然后把猫抱到淋浴喷头下面。
“往红色这边是热水，蓝色这边是冷水，”他指了指开关，“沐浴露和洗发水你应该都分得清吧。”
南南仰头看他。
“加油。”温时序说完，转身往外走。
不是吧？人，你已经小气到让一只猫自己洗澡了吗？
不得不说温时序简直就是它肚子里的蛔虫，每次都能精准拿捏它的想法：“都能变成人玩离家出走了，洗澡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南南的尾巴都炸毛了，拱了拱温时序的腿，示意他赶紧出去。
好了好了！我自己洗就自己洗，不要再翻旧账了！而且那不是离家出走，咪只是想赚钱而已。
温时序配合地出去，坐在外面，看着南南带回来的那个湿透地小包，还有护在怀里完整的小蛋糕，耳边是浴室淅沥沥的水声，笑容逐渐放大，心脏像被重新填满。
南南太久没洗澡了，现在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搓了一遍。
洗完他盯着那套温时序放在架子上的衣服，又是温时序的衣服。刚才在外面淋雨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热水一冲，脑子清醒了，后知后觉地开始犯怂。
算了，反正都被拆穿了。他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套上。
温时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点，袖子长出一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莫名有点脸热。
磨蹭了半天，终于伸手去拉门。
浴室门打开，温时序闻声抬头，水汽氤氲，南南的脸被蒸得白里透红，整个人带着暖意，连眼神都是温软的，直直对上温时序的眼睛。南南被那视线定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袖口。
安静等待的人看见他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心微蹙：“怎么不吹头发？”
南南回过神，慢吞吞地走过去，嘴里含糊着：“很快就能干的。”
温时序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其实南南不喜欢吹头发，档位调高了会吵得他耳朵疼，档位调低了又要很久才能干，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就彻底放弃了。
南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补了一句：“真的很快，我以前都不吹的……”
以前。
温时序没问他以前是什么时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南南眨眨眼，乖乖走过去坐下。他心虚着呢，这会儿让干嘛就干嘛，绝不多说一个字。
温时序起身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后面，刚打开吹风机温时序就注意到南南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把吹风机调小，又拿远了一点，慢慢给他吹。南南感受着温时序的手指在发间穿梭，舒服地眯了眯眼。
本来因为没想好该怎么跟温时序相处，他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人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去跟温时序相处。
但是温时序的手指太轻了，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头发。太安心了。
他闻到了，温时序身上独有的味道，和抱过他之后残留的味道，紧密地交融在一起，萦绕在鼻尖。他以前从来没这么清晰地闻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原来被人抱过之后，是这样的。
他庆幸自己是一只猫，可以闻到这样难以言说的感觉。
吹风机关了。
南南还眯着眼睛，没回过神。温时序放下吹风机，坐回沙发上，就那么看着他，一声不吭。
南南明白这是要解释的意思，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组织了半天语言，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选择低下头，装鹌鹑。
温时序没催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颗低下去的脑袋。他的目光落在南南右耳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耳洞，他早就注意到了，现在耳朵露出来，那个小孔更加清楚地印在那里。
他有很多想问，比如为什么离开？这一个月去了哪里？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但温时序什么都没问，叹了口气：“吃饭了吗？”
南南摇摇头。
温时序真觉得自己招来了个祖宗，他起身去厨房打算给南南做点吃的。
南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慌，以为温时序生气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已经先一步跟上去了。温时序刚走到冰箱前面，还没来得及拉开冰箱门，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啪”地按在冰箱上。
温时序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
南南眼睛闭得很紧，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你别生我气，听我解释！”
喊完，他睁开眼。温时序正低头看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南南愣住了。
“笑什么？！”他下意识地嚷。
温时序笑意盈盈地开口：“我只是想给你做点吃的而已。”
南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什么姿势，一手按在冰箱上，把温时序堵在中间，闭着眼睛喊“听我解释”。
他飞快地缩回手，扭头就跑。跑出厨房，扑到沙发边上，尤嫌不够，往下一蹲，眨眼间变成一只猫，一头扎进刚刚身上的衣服里，把脑袋埋得严严实实。
温时序从厨房探出头来。
“想吃什么？”
那堆衣服动了动，没出声。
他就这样，每次一生气就不理人。
温时序收回脑袋，故意对着厨房里自言自语似的扬声说：“那就全吃青菜吧。”
话音刚落，那堆衣服猛地被掀开，一只猫蹿出来，落地瞬间变成一个人：“不要青菜！”
南南站在客厅中央，气鼓鼓地朝厨房喊：“我要吃鱼饼！”
喊完又觉得太丢脸，坐回沙发上生闷气，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耷拉下来的耳朵。
不过这个气没生多久。
温时序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南南已经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得入神，屏幕上正放着他出门前没看完的那部剧。
他脚步顿了顿，把面条放在餐桌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人，南南的耳朵动了动，扭头看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从沙发上滑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边，乖乖坐下。
温时序没有理他，南南也一直低着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一眼。
温时序正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坐在自己面前。
南南被他看得发怵，又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
但那种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如影随形，躲都躲不掉。南南筷子戳着碗里的面，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胡乱找了个话题：“我给你买了个栗子蛋糕。”
温时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南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可以尝尝。”
说完，他突然想起进门时被扔在地上的那个蛋糕，比他的大，包装也更精致。
他声音低了下去，干巴巴地补充道：“不过你有更大的蛋糕了……”
话还没说完，温时序就把小蛋糕盒拆开，用行动表示自己会吃他的蛋糕。
南南愣愣地看着他，刚才那点低落一扫而空，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
“那这是谁送你的蛋糕啊？”他问得很随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时序。
不是他没事找事，他太了解温时序了。这个人绝对不会买一个自己吃不完的蛋糕，总不能是温时序知道他今晚会回来吧？肯定是别人送的。
温时序慢慢嚼着蛋糕，咽下去才开口：“林见溪定的，”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我生日。”
南南的筷子停住了，讷讷地看着温时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生日啊……”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生日快乐，我只带了一个蛋糕给你。”
他居然只带了一个蛋糕。走了那么久，在人家生日这天回来，还两手空空，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之前一直被人家照顾，却总有事情瞒着。可温时序从来不会怪他，哪怕很早就发现他的秘密，也没有拆穿，反而总是包容他，由着他闹，由着他今天突然出现在门口，浑身湿透地问他“可以收留我吗”。
南南突然觉得碗里的面条不香了，眼睛涩涩的，有什么热的东西涌上来，快要控制不住。
“不好吃吗？”温时序注意到他的异常。
南南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憋回去。
“很好吃。”他埋着头，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塞完，然后放下筷子，直直地看向温时序。
眼睛还有点红，但他努力让声音显得毫无异常。
“我回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问得认真，甚至带点视死如归的架势。他想好了，不管温时序问什么，他都回答。这一个月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而别，什么都行。
温时序看了他很久，突然开口。
“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南南，你还知道回来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