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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为兄弟赴汤蹈火 我站在一排 ...
回到家,顾渝洲跟顾佑衍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屋子,没理会我。
他一摔门,全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习惯了。
我吃过晚饭,决定要哄哄顾渝洲。
岑许十指不沾阳春水,陈小四却是在甜品店打过工的,会做一些基本的甜点。家里阿姨的设备很齐全,也都是甜品店材料价格的好几倍。
我烤了些蓝莓蛋挞,端着去敲顾渝洲的房门。
顾渝洲闹脾气,不给我开门。
我也不生气,道:“我把蛋挞给你放门口啦,你小心别打翻了。”
说完,我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宝宝正在我的床上。
“你一个冷血动物,每天窝在被子里不会热吗?”我抱怨了几句,掀开被子躺进去,“我很害怕你的,你要考虑一下我的情绪。”
顾宝宝绅士地离我远了一点,闭上眼睛。
我们两个也算是同床共枕了。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发现顾渝洲门口没有蛋挞的尸体。
怀揣着喜悦的心情,我迎来了在州属一中就读后的第一次考试。
实不相瞒,在P城一中的时候我的数理化还算是中下水平,当时升高二的时候实在记不住文科那么多知识点,硬着头皮选了物化生。
是的,你没有听错。
这里有个人,因为史地政不好背,狂妄自大选了纯理。
怎么不算一种生涯决策失误呢。
当时心里没这么多事,勉强还能跟上学校的节奏。而州属一中情况特殊,有自己的一套教学体系,教学难度也上了一个台阶,我彻底变成吊车尾了。
考了两天,我从眼里有光到双目失明,晕了。
真的,我说我试图认真听讲了,怕是没有人相信。
但这套题除了选择题和几个基础大题,剩下的题干我都很难读清楚。
是时候课外补课了。
晚上坐车回去的时候我依旧神智不清,或许是状态过于诡异,连顾渝洲都注意到了不正常。
“怎么?”他抛出两个字。
我抓住了一点意识,问他:“这次月考的题是不是特别难?”
顾渝洲轻笑了一声:“正常难度。”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明明知道我是被考试打击成这样,还要说风凉话。
“哦哦,”我只能继续装纯良,“我看你出来很早呢。”
他分明也是没答完题就提前交卷了!
顾渝洲往后一靠:“嗯,比较简单,没有检查的必要。”
我彻底没话说了。
后半程,我一个人消化情绪,顾渝洲也没有分毫要和我搭话的意思。
这段时间,我是明白了邵峰楼给我的任务的意思。
以我的性格,我的手段和“岑许”的地位,没办法瞒天过海动摇顾佑衍分毫。如果强力介入,只能作为一根引线的针,替他扎在顾家。
但这片天太暗,笼下来,有人渐渐看不见天光。
而我的天破了个窟窿,瓢泼大雨之外,居然是顾渝洲厌倦万物的无聊面孔。
周四,我遇到了转学后第一起校园欺凌恶性案件。
其实我之前在P城一中就不太受人喜欢。
好吧,我承认,就是无论在哪儿,我都没遇到真心实意跟我交朋友的人,陆通言除外。
但这次的事态比较严重,我之前没遇到过。
体育课下课之后,我和陆通言分开,他也要去上下节课。和寻常一样走进教室,我发现我的座位被人翻找过一遍。
我心中有些无语。
你说你翻就翻吧,我也没什么隐私可言,但翻好了能不能摆好,不至于现在被我发现,大家都不好受。
我走上去,看见一盒抑制剂散落在卷子上,还打碎了一个针管。
我没去收拾玻璃碴,而是问同桌:“谁刚才过来了?”
我同桌是个矮胖的Beta,是拿的补助名额上的州属一中,总是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埋头学习。我透过他的镜片和他沉默地注视了几秒,先行放弃了。
他要是开口帮我,下一个难受的就是他了。
他又不欠我。
我心中已有个大概猜想,并不继续询问。
将一片狼藉收拾好之后,下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老师要检查上节课布置的作业,我的已经被抑制剂打湿,腐蚀得不成样子,自然而然被误认为是逃避作业的手段,紧接着被罚站了一节课。
唉,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这还不算,放学的时候轮到我值日,去教学楼E区打水时,我总感觉背后有阴森森的脚步声。
但每一回头,那脚步声就消失了,仿佛我的错觉。
这脚步声一直到我值完日走到校门外才消失。
顾渝洲也正好放学出来,依旧是单肩背包,单手插兜往停车场走。
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
我追上去,道:“顾渝洲。”
连着叫了好几声,顾渝洲才蹙眉垂头:“你有事?”
我生怕他改变主意走掉,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能。”
得到了毫不迟疑的拒绝,我并不意外,只是说:“我感觉有人要害我,你不救我的话,我告诉你爸爸!”
“……什么有人要害你,拿苍蝇药么。”
我不高兴了:“你说长颈鹿就罢了,为什么还诋毁我是苍蝇!”
“很矮,说话声音小,像苍蝇觅食。”
我大惊失色:“可苍蝇觅食找的是垃圾,我刚才是在找你,你居然骂自己是垃圾。”
见他脸色又要沉下来,我找补:“真的有人不喜欢我,课间我的包被翻过一遍,抑制剂也被打碎了,没人告诉我是谁。”
顾渝洲不回答智障问题:“不会自己猜。”
“肯定是喜欢你的人啊。”我不假思索。
顾渝洲盯着我,良久才道:“靠这个博同情,吸引我爸注意,再在有限时间内获得更大的收益和筹码,不就是你想要的么,被欺负有什么,你本身就是来卖惨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最可怕的是,他说的我无可反驳。
——岑许可以卖惨博同情,但可惜的是岑许已经死了,我是个赝品。
这些,顾佑衍本该注意到的。
既然顾渝洲拒绝帮助我,往后的日子,估计要我一个人挺过去了。
钻进车子,我二话不说给陆通言发消息,让他帮忙调一下教室里的监控。
手指上下翻飞飞快打字,很快吸引了顾渝洲的注意。
他只看见联系人的名字,就开始评价:“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可是你不愿意帮我,我总得想个办法自保啊。”我有理有据,“而且你和他又不是很熟,不要随随便便评价别人。”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正式反驳顾渝洲,他挑挑眉毛:“你居然可以为他说出这么长的句子。”
我:“……”
“陆通言父亲陆郢,是对南外交属人,从小接受的都是不健康的狼性教育。尤其是他父亲这个人,极度功利化,鸢飞戾天,表面上人模狗样偏偏君子。他性格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以为能是什么好东西。”
短短十几秒,顾渝洲对陆通言的评价从“不是什么好人”到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实话实说:“但这和我没有关系。”
顾渝洲愿闻其详,很好奇小苍蝇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
“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对我很好。”
这就是唯一的理由了。
从顾渝洲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一条不是很充分,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晚上失眠,次日果然迟到了。
幸亏学生会执勤的认识陆通言,也和我脸熟,三言两语就把我放过去了,有惊无险地在门外罚站了一个早读。
今天就顺多了,同学再没闹出什么乱子,相安无事。
自习的时候我去校图书馆借书,看见顾渝洲和陈昇译几人在自习区坐着,居然还挺安静。顾渝洲手边是那本被我扯烂了一页的书,他居然在很认真地看。
不会是要背过吧。
那还挺励志的,从孤僻少爷变成一个感性诗人,我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我站在一排书架后面,悄悄看了他们一会儿。
日光倾泻,照得那一片和我心里亮堂堂暖洋洋的,那本书的书页也泛着光泽。然而不一会儿,陈昇译拉着顾渝洲的袖子扯了一会儿,顾渝洲便很不开心地随着他走了,留下那本书在原地。
这样看,他也没有特别喜欢那本书。
可能只是因为太讨厌我了吧。
借阅系统很智能,主机是至裕集团今年新发的一款,卖家很贵,但顾家大手一挥就给州属一中上下换了个全新。
我借了书就到一边看去了。
脑子里胡乱想些事,比如,听网上说,这台主机过载是会自燃的,所以要定期清除文件,减少计算量。
自习结束的时候,顾渝洲没回来,那诗集也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无人理睬。
我离开图书馆,忽然想起来换书,再爬楼上去,爬到一半就感觉鼻腔里全都是呛人的烟味,正疑惑是谁在楼梯上抽烟,就见几个学生捂着口鼻从楼梯上下来。
“岑许你往上走什么?着火了!”其中一个同学冲我吼了一声。
我第一时间想起的是顾渝洲的那本书还在图书馆里,如果被烧坏了,他可能会很伤心。
我撕坏他这一页,他就能生气成那样,如果是被大火烧成灰烬……
我记得福利院里那总也排不上队的老旧秋千,不值钱,玩不上就永远那么渴望,渴望那在半空中吹过身体的风,渴望一阵推力让我升空;我也记得住在胡里巷我偶然得到的几个苦樱桃,富人看不上的东西,陈小四放在怀里珍藏很久。
他喜爱的东西本不该被所谓价值定义,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我决然往楼上跑去。
【事后采访】
记者:请问顾同学后悔跟岑许说那么重的话,导致他入火场救书了吗?
顾监察:后悔(冷脸哭泣.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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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兄弟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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