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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老公你没事吧 【用户74 ...

  •   “还不醒?你知不知道顾家带人搜到了哪里?!他再不醒,等着全部人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那是一扇很小很小的窗户,和我在监狱里单人隔间里的那扇有点相似,被铁栏杆圈着,划开了外界和自我、跳脱的春日和屋内静默的寒冬。
      我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缩在窗户边。

      门外的争吵还在无休止地继续,那个高昂的声音不管不顾道:“一个人的命没了,我们还能好好活着,这几年本来就是他多活的!不值得?他最开始就知道这一去危险有多大,也是他自己要去的。”

      好吵,我皱了皱眉头。
      顾渝洲把我带回主城之后,房子里一直都是很安静的,那种环境才会让我觉得有安全感,相比而下这种争吵只会令我烦躁。

      那个瘦小的人影站起身,“吱呀”一声推开了病房的门,看着走廊内,淡声道:“别吵了,我走。”

      那孱弱的人影站不稳,说话时扶着门框。
      他长着我的脸。

      我看他笑了笑,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对门外一人说:“没关系,他说的对,这些天是我多活的,走了也没有遗憾了。”

      可是我明明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悲伤。
      他在不舍,在不舍些什么?

      我看到“我”脸上强堆出来的笑容,垂在身侧不停颤抖的手,还有眼眸中那即将告别了的、熟悉的空落感。

      我明白,这是数年前将要奔赴人生一大变故时的一幕,不出意外也是陆通言的药起了作用。说来也奇怪,每当心情不好、昏迷不醒,这药的作用就尤其大,似是看我不顺眼。

      我意识到那年那月背后发生太多事,连顾渝洲这么一个爱憎分明的人都变得阴晴难测,雾霭过去未必长空万里,一分推拒就是十步后退。
      可我本意并非如此。

      眼前一切都变得隐隐约约,紧接着,我睁开眼。

      “岑先生,您醒了。”

      管家微笑着一边,道:“您已睡了一天了,醒来之后先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吧,厨房送了饭过来。”
      我问:“顾渝洲呢?”

      管家毕恭毕敬道:“顾监察去执行任务了。”

      我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别的不说,顾渝洲这个人还是挺较真的,我刚不明不白打翻了药昏迷不醒,按常理来讲,睁眼看到的绝对不该是管家而是顾渝洲本人,是什么任务这么棘手?

      看到管家那试图遮掩什么的格式化笑容,我直截了当道:“他离开主城了。”
      管家顿了一下,笑容不变:“是的。”

      我思索了一下,又道:“阿塞尔州。”

      这次管家没再说话,意思无非就是我猜对了。我如坠冰窟,梦游般走下床,到客厅摸起手机解锁。果不其然,之前关注的新闻事实号都在疯狂更新。

      【北州外交访问阿塞尔,北州监察署现任监察官顾渝洲已在今日上午九时抵达阿塞尔首都机场,目前正于总统府参观。】

      【时事新闻:依照近期局势,北州与阿塞尔关系愈发激烈,要紧关头北州总长临时委派监察官外交访问,相关人士推测是为监察署对于战争协议备案的否定导致政署与其摩擦,以至监察官亲自出面解决问题。】

      【前几天刚刷到有人说要打仗,这估计是要打起来了,看起来监察署还不同意?】
      【战争难免伤亡,虽然阿塞尔这个小破地方……唉,话说顾理事长在任的时候就对战争挺排斥的,他儿子这是随他爸了。】

      关掉手机,联系到顾渝洲最近越来越变态的作息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我大概能猜到前因后果,只是心里空落。

      他不是出了事一声不吭就走的人,只是事态匆忙,外加上不知如何面对我。
      其实也是我的问题。

      呆坐了不多时,管家端了杯牛奶走过来,放到茶几上,温声道:“监察让我跟您说一声,不出意外,三天访问结束后就会按时回来,不用担心。”
      我“哦”了一声,拿过了奶,抿了一口,温度正好。

      也没有多担心,顾渝洲从来是个很让人放心的Alpha。

      一下午我都窝在沙发上看新闻视频里的录像和直播回放,高大英俊的Alpha身着正装,前呼后拥中走在异国他乡,神情如常,举手投足游刃有余,看不出端倪。

      看到最后,我实在是困了,便关掉手机睡了几十分钟。

      是被脚步声吵醒的。

      一阵很重的皮鞋踩地之音响起,我迷迷糊糊抬起身子,心思顾渝洲这是提前回来了?外交活动还能提前离场吗?
      结果是不速之客。

      ——顾谌浑身戾气,无视了管家试图阻拦的动作,径直上楼走到了客厅。

      上次遇到顾谌的时候,他把我掐着脖子往墙上掼,那种疼痛我至今还忘不了,最后还是顾渝洲恰好回来才不了了之。我看到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心底觉得顾渝洲这个哥哥不正常。

      我往沙发角落缩了缩:“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按门铃我是能听见的,你不要过来。“
      顾谌睥睨我,冷笑:“紧张什么,我又不杀了你。”

      这个人在说什么,上次他的架势不是要杀了我?那是在给我治什么特殊的咽炎吗??

      “不用这么看我,你和渝洲结婚了,他被你吃死了,我再动你,他的态度如何我就捏不准了。”顾谌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一头,“再说这是我顾家的庄园,我有指纹锁很奇怪吗?怎么,弟媳不喜欢我?”

      这声“弟媳”着实把我恶心到了,尴尬得无地自容,伸手拿块奶糖塞进嘴里嚼,假装很忙。

      “别吃了。”顾谌把那盘糖挑挑拣拣看过一遍,“还吃这些三无小产品,吃多少年了?”
      我终于怒了:“这是顾渝洲买的!我怎么会记得我吃过什么?!”

      顾谌无奈:“哦,那就是渝洲良苦用心。他倒乐意喂你,怎么样,体脂率是不是又变高了?”
      “……”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我的体脂率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承认一天到晚□□制碳水加上常年不运动,身体看着瘦实际上肌肉含量很低,但这不应该是我自己的事情吗?顾渝洲都没吭声他在说什么??
      况且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压下声音:“你到底什么目的?”
      顾谌敛了笑容。

      “邵峰楼最近联系你了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浮躁的光都散尽,尘埃沉下去,成了深沉一致的黑色,有些兽性的可怕。我心悸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邵峰楼?是谁啊。”
      顾谌就那么看着我,静静不动半分钟,就像是在观察我一言一行中的破绽。

      良久,他嗤笑:“是真不记得了。我还以为渝洲怕你受刺激,骗我呢——好了弟媳,陈年烂账终有一日要清算,此前你先好好休息。”

      我打心底里不喜欢他,他站起身,我就缩起来,生怕他下一秒暴起攻击一样。
      顾谌道:“还这么讨厌我。”

      我不回答。
      “还是不聪明。”他简短点评。

      管家见他终于要走,忙不迭迎上来,赔笑着把人往外送。顾谌抬眼道:“怎么,不留我吃饭?你之前态度不是这样啊,渝洲吩咐你什么了?”
      管家笑容僵住了,像是在感慨今天的水逆程度。

      他继续得体微笑:“那您留下来吃饭?”
      顾谌:“你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不然我就不早了,然后岑许一晚上都会吓得睡不着觉。”

      管家:“……监察说您来了不爱干好事,别影响病人心情,来了最好装家里没人,实在不行应付应付,别让您待太久。”

      我心里为管家捏了把冷汗。
      谁知顾谌笑着道:“应付应付?行,还是一如既往的胳膊肘朝外拐。”

      说罢,他笑着朝门外走,活像个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失心疯的流浪汉……算了,这个比喻有私心,他没那么穷。

      我摸出手机,点开顾渝洲的聊天框。

      其实顾渝洲得知我用了他给的手机之后,就给我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只是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
      这个时候我特别想给他说点什么。

      【用户7467:你在哪里呀。】
      【用户7467:你哥哥来找我了,我有点怕,他和我提了一个姓邵的人。】

      顾渝洲迟迟没有回复,我把通讯软件头像和id都改了,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像个退休后刚学会用手机的老年人。
      头像是一只很有意思的鸟,我觉得很有个性,像我自己。

      吃过晚饭,管家度过了他汗流浃背的一天,见我没有别的事便下楼了。

      手机上没有别的消息,我独自坐到了晚上,直到夜色深沉,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觉得不会有什么变故了,便换了睡衣准备睡觉。

      下一步自然就是等顾渝洲平安回来,把话给他说开,毕竟他人品其实没那么差。
      老这么折磨他也不是我的风格。

      谁知手机忽然一通乱响,数个弹窗一并跳出来,我预感不好,颤栗的手指拿起后解锁,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心脏剧痛,一阵眩晕恶心。

      ——“北州监察官在主城时间9:27于阿塞尔公议会大楼遭狙击手枪击,送往抢救,生死不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老公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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