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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脸路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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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南迪被路飞一路拽进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椅子上。
路飞翻箱倒柜，找出一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颜料，捧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画！”
罗西南迪看着那堆颜料——红的白的黑的蓝的，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黏糊糊的粘在罐子边缘。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一罐白色颜料，用手指沾了一点，在路飞脸上抹了一道。
路飞一动不动，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罗西南迪又抹了一道。
路飞还是不动。
罗西南迪继续抹。
抹着抹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潜伏过无数地方，杀过无数敌人，见过无数生死。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这个地方，给一个小孩化妆。
而这个小屁孩还在认真地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要画得跟你一样cool，眼睛这里要有个三角形……”
罗西南迪的手顿了一下。
三角形。
他脸上那个倒三角，是模仿多弗朗明哥的。
那是唐吉诃德家族的标志。
他画上这个标志，是为了让多弗朗明哥相信他是“自己人”。
但这个小孩，却觉得这很cool。
“画好了吗？”路飞睁开眼睛。
罗西南迪收回思绪，把最后一道红色画完。
路飞蹦起来，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出现一张脸——白底红唇，左眼一个歪歪扭扭的倒三角，右脸还有一道多余的红色，下巴上沾着黑颜料，额头上有几根手指印。
路飞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咧开嘴，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牙，“太cool了！”
罗西南迪：“……”
这小子居然真的觉得好看？
路飞已经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喊，“明哥！明哥你快看！”
罗西南迪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任务。
多弗朗明哥最近在跟凯撒合作，研究一种叫做“SMILE”的东西。
战国先生让他查清楚这件事。
他本来打算慢慢来，先取得多弗朗明哥的信任。
但现在多了个变数。
突然冒出来很自然熟的小孩，貌似只有十一二岁大的样子，和多弗朗明哥很熟。
是被哄骗过来的吗？
罗西南迪皱眉思考，手不自觉地绞来绞去，如果是的话…想到路飞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他可以把他…救出去，然后…罗西南迪然后不出个所以然，这样明亮的孩子，好像天生就不能把他拘束于某个地方。
他生来就是属于大海的。
*
门外传来路飞的大呼小叫，“明哥你看！罗迪给我画的！”
紧接着的是多弗朗明哥的声音，“……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妆！cool吧！”
“……”
罗西南迪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路飞正仰着脸，得意洋洋地向多弗朗明哥展示自己的新造型。
多弗朗明哥看着那张花里胡哨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罗西南迪画的？”
“嗯！”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罗西南迪的方向。
四目相对。
罗西南迪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但多弗朗明哥很快收回视线，伸手在路飞脸上抹了一把。
颜料被抹开了，路飞的脸更花了。
“明哥你干什么！”路飞捂着脸跳开。
“帮你改进一下。”多弗朗明哥面不改色，“现在更好看了。”
路飞眨眨眼，又跑到镜子前看了看。
确实更花了。
但他觉得确实更好看了。
“明哥你也懂化妆？”
“不懂。”
“那你为什么说现在更好看？”
“因为我说的。”
路飞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于是开心地继续顶着那张花脸到处跑。
罗西南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有点看不懂了。
多弗朗明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
晚上，路飞顶着那张花脸出现在餐桌上。
其他干部看见他的时候，表情各异。
托雷波尔的鼻涕差点滴进汤里。
迪亚曼蒂整个人都僵住了。
琵卡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尖细的闷哼。
只有多弗朗明哥面不改色地坐在主位，端起酒杯。
“吃饭。”
众人肃然起敬:不愧是少主！
路飞坐到自己的位置，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红色的颜料沾到肉上，被他一起吃进去。
托雷波尔终于忍不住了，“少主，他这脸……”
“怎么了？”
“太……太……”
托雷波尔“太”了半天，没“太”出来。
路飞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太cool了？”
托雷波尔：“……”
迪亚曼蒂干笑一声，“对，太cool了。”
路飞满意地继续吃肉。
罗西南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全程没有说话。
但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多弗朗明哥。
观察路飞。
观察多弗朗明哥看路飞的眼神。
那眼神……黑沉沉的，如同黑洞一样，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不对劲。
多弗朗明哥绝对是拐卖犯！
*
第二天早上，路飞的脸还是花的。
他昨晚没洗，就这么睡了一夜。
早上起来的时候，颜料蹭得到处都是，枕头上、被子上、脸上，红的白的黑的全混在一起，比昨天还惨不忍睹。
但他完全不在意，蹦蹦跳跳地去找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正在房间里看什么东西，听见敲门声，迅速把东西收起来。
门开了，路飞探进一个脑袋。
“罗迪！”
罗西南迪看着他——那张脸比昨天还花，颜料糊得跟调色盘似的。
他沉默了两秒，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水。
意思是“去洗掉”。
路飞摇头，“不洗，这是你画的。”
罗西南迪：“……？”
他画的？
这明明是自己蹭花的！
但路飞已经挤进来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今天还画吗？”
罗西南迪摇头。
“为什么？”
罗西南迪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昨天的还没掉”。
路飞想了想，“那我明天再来。”
他站起来，往外跑了两步，又回头。
“罗迪。”
罗西南迪看着他。
路飞表情纯良，“你也是卧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