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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超酷路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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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和战国大叔汇报完情况，路飞自觉自己离山羊大餐又前进了一大步，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南边的岛，真是暖和~”
“菠萝好吃，脑袋发热~”
“笨蛋白痴！”听着这呕哑嘲哳的曲调，多弗朗明哥额头冒出一个井字，拎着路飞放到一个男人面前。
“罗西南迪，我弟弟。”他言简意赅。
“哦。”路飞点点头，跟着他乖乖喊了一声，“罗迪”
被叫罗迪的罗西南迪一言不发:“……”
路飞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马戏团的小丑妆容，夸张的红唇甚至蔓延到耳边，左眼有着很明显的倒三角图案。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路飞在观察罗西南迪的时候，罗西南迪也在观察他。
与他凶恶的外表不同的是——罗西南迪其实很紧张。
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罗西南迪内心直冒冷汗，说个地狱笑话，多弗朗明哥的弟弟是海军。
没错，罗西南迪其实是海军来着，为了完成秘密任务潜伏在多弗朗明哥身边，为海军提供情报。
现在他可能要长使英雄泪满襟了，路飞盯着看的时间太久了，多弗朗明哥在一旁眯起眼，淡淡的疑惑声从声带压出，“认识？”
罗西南迪无微不可查往前迈出一步，要是这小孩看出来了什么，他就在那之前打断。
“cool！”
路飞眼睛冒出星星，这个妆容，这个刺青！简直太非主流太帅气了！
之前有一段时期路飞曾疯狂迷恋时尚杂志，里面的男人半边斜刘海遮住眼睛，只留一只眼傲然藐视着世界，简直超酷！
那段时期，路飞叼着棒棒糖伪装成的香烟，单手插兜，黑色的头发全拨弄到一边。
一边眼的世界暗了下来，头发软软的触感贴在眼前，有点刺，但很新奇。
这种新奇最终以爷爷卡普一记爱的铁拳告终。
*
罗西南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Cool？
这玩意儿哪里cool了？
虽然伪装成这样，但他的目的仅仅是让那些知道他海军身份的人认不出来，可以说，怎么丑，怎么画，为的就是亲妈来了都不知道这是他儿子。
头脑风暴间，路飞已经凑到他跟前，眼睛亮得吓人，“你这个妆是怎么画的？能不能给我也画一个？”
罗西南迪：“……？”
多弗朗明哥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搐。
他忽然有点后悔把路飞叫过来了。
“路飞。”他开口。
路飞没理他，继续盯着罗西南迪的脸，“还有你这个刺青，痛不痛？我也想刺一个。”
罗西南迪闭嘴，贯彻到底他的哑巴人设。
“说话啊。”路飞催促，伸手去戳他的脸。
他僵在原地，任由路飞的手指戳上他的脸。
粉底蹭下来一点。
“哇。”路飞看着指尖的白粉，更兴奋了，“还会掉色！”
罗西南迪：“……”
多弗朗明哥：“……够了。”
他拎起路飞的衣领，把他从罗西南迪面前提走。
路飞在空中扑腾，“明哥你干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他不是给你玩的。”
“他不是你弟弟吗？”
“是。”
“那你弟弟就是给我玩的啊。”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两秒。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他懒得纠正。
他把路飞放到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罗西南迪刚回来，需要休息。你待会儿再玩。”
路飞眨眨眼，“那他休息好了就能玩了吗？”
“……可以。”
路飞立刻眉开眼笑，冲着罗西南迪挥挥手，“罗迪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我来找你玩！”
罗西南迪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他看向多弗朗明哥，眼神里带着疑问——这小孩到底什么来路？
多弗朗明哥回了他一个眼神——别问，问就是饭桶。
罗西南迪沉默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路飞一眼。
路飞正趴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挥手。
罗西南迪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门关上之后，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这小孩……
他皱起眉，加快脚步离开。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当前的情况。
*
房间里。
路飞趴在沙发上，看着多弗朗明哥。
“明哥。”
“嗯。”
“你弟弟为什么不说话？”
“他是哑巴。”
“哦。”路飞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天生的吗？”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起罗西南迪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会笑，会叫“哥哥”，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父亲把他们带下圣地，带进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然后一切都变了。
“不是天生的。”他说。
“那是怎么哑的？”
“被人打的。”
路飞眨眨眼，“谁打的？”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答。
路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追问。
他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路飞忽然开口，“明哥。”
“嗯。”
“你弟弟回来，你开心吗？”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
路飞转过头看他。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开心吗？”路飞又问了一遍。
“……还行。”
路飞笑起来，“那就好。”
他翻回去，继续看天花板。
*
下午，路飞去蹲墙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小丑妆。
蕾贝卡在下面练剑，他在上面发呆。
居鲁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孩今天有点不对劲。
“路飞。”蕾贝卡停下来喊他。
路飞回过神，从墙头跳下来。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蕾贝卡问。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一个妆。”
蕾贝卡愣了一下，“妆？”
“嗯。”路飞点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种，脸上涂得白白的，嘴画得红红的，眼睛这里还有三角形的图案。”
蕾贝卡听懵了。
居鲁士在旁边听着，铁皮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描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路飞已经开始缠着他问了。
“居鲁士，你会化妆吗？”
居鲁士摇头。
“那你知道谁能画这种妆吗？”
居鲁士想了想，指了指王宫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摆了摆手。
路飞理解了一下，“你是说王宫里有人会画，但不是我说的那个人？”
居鲁士点头。
路飞眼睛亮了，“是谁？”
居鲁士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几条线。
路飞看了半天，没看懂。
蕾贝卡凑过来看，也看不懂。
居鲁士沉默了两秒，放弃了。
路飞也不在意，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自己去问。”
他跑了几步，又回头，“蕾贝卡，你明天还练吗？”
“练。”
“那我明天再来。”
他跑远了。
蕾贝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什么？”居鲁士用口型问。
蕾贝卡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来了之后，这里好像变得有意思了。”
*
路飞跑回王宫，开始到处找人问谁会化妆。
第一个遇到的是托雷波尔。
“化妆？”托雷波尔的鼻涕晃了晃，“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画一个cool的妆。”
托雷波尔沉默了两秒，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觉得我这个怎么样？”
路飞看了看他——黏糊糊的头发，黏糊糊的衣服，黏糊糊的鼻涕。
“不怎么样。”
托雷波尔的鼻涕差点气断。
路飞已经跑了。
第二个遇到的是迪亚曼蒂。
“化妆？”迪亚曼蒂摸了摸自己的卷发，“我只会设计衣服，不会化妆。”
路飞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跑。
第三个遇到的是琵卡。
路飞仰着头看他，“你会化妆吗？”
琵卡沉默了一下，用尖细的声音说，“不会。”
路飞捂住耳朵，表情扭曲，“你声音好难听。”
琵卡：“……”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路飞已经跑了。
最后路飞在走廊里撞见了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正低着头走路，没注意前面，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见是路飞，表情僵了一下。
路飞的眼睛却亮了。
“罗迪！”
罗西南迪下意识想跑，但路飞已经拉住了他的袖子。
“罗迪，你会化妆吗？”
罗西南迪看着他。
路飞继续说，“我想画一个跟你一样的妆！太cool了！”
罗西南迪:“……”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路飞拉着他往房间里跑，“快给我画！”
罗西南迪被他拽着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