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3、颁奖礼

　　颁奖礼当天，陆时衍凌晨四点就到了徐砚舟家。

　　门铃响了三声，门开了。徐砚舟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微乱，显然刚醒。

　　“这么早？”他侧身让陆时衍进来。

　　“今天的造型比较复杂，得预留足够时间。”陆时衍提着两个大箱子进门，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您先去洗漱，我准备工具。”

　　徐砚舟点头，走进浴室。陆时衍打开箱子，拿出化妆工具、发型产品和那套已经完工的礼服。昨晚他又检查了三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半小时后，徐砚舟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陆时衍让他坐在化妆镜前，先开始护理皮肤。

　　“闭眼。”陆时衍将化妆棉浸湿，轻轻擦拭他的脸。

　　徐砚舟闭上眼睛。陆时衍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柔。他能闻到陆时衍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是雨后青草的味道，清新干净。

　　“紧张吗？”陆时衍突然问。

　　“什么？”

　　“颁奖礼。”陆时衍开始上妆前乳，“您提名了最佳男主角。”

　　徐砚舟勾起嘴角：“你觉得我会吗？”

　　“不会。”陆时衍也笑了，“徐老师从五岁出道，什么场面没见过。”

　　妆化了一个小时。陆时衍的手法细腻，既突出了徐砚舟五官的优点，又不过分夸张。最后定妆时，徐砚舟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人轮廓深邃，眼神锐利。

　　“满意吗？”陆时衍问。

　　徐砚舟点头：“很好。”

　　接下来是发型。陆时衍将徐砚舟的头发吹至半干，抹上发蜡，仔细抓出纹理。他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偶尔会碰到徐砚舟的耳朵。

　　徐砚舟从镜子里看他。陆时衍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工作时总是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件事。

　　“好了。”陆时衍放下梳子，“换衣服吧。”

　　那套中西合璧的礼服上身效果比预期的还好。黑色的缎面上，银色的流云纹在灯光下流淌。中式立领衬托出徐砚舟修长的脖颈，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陆时衍蹲下身帮他整理裤脚，站起来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走吧。”徐砚舟移开视线，拿起外套。

　　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一路上，徐砚舟在看提名电影的片段，陆时衍则在最后一次检查随身携带的急救箱——里面有针线、发胶、吸油纸和各种化妆品，以防万一。

　　颁奖礼现场星光璀璨。徐砚舟下车走上红毯的瞬间，闪光灯几乎要将夜空点亮。陆时衍跟在工作人员通道入场，在场内的艺人等候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合作过的艺人，圈内的同行。林研也在，隔着人群朝他挥手。

　　“小时！”林研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怎么样？徐砚舟没为难你吧？”

　　“没有，徐老师很好相处。”陆时衍笑着说。

　　林研挑眉：“看来他对你不太一样。上次我跟他合作，差点被他气出心脏病。”

　　两人闲聊了几句，颁奖礼正式开始。徐砚舟坐在前排，陆时衍能看到他的侧影。挺直的脊背，专注的神情，在镜头扫过时恰到好处的颔首。

　　最佳男主角奖在倒数第三个颁发。大屏幕上播放提名片段时，陆时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获得本届金凰奖最佳男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故意拖长声音，“徐砚舟！恭喜！”

　　掌声雷动。徐砚舟起身，扣上西装扣子，从容地走上台。聚光灯追随着他，那一刻他仿佛真的是为光芒而生。

　　陆时衍在台下鼓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骄傲。

　　获奖感言很简短，徐砚舟感谢了导演、剧组，最后说：“还要感谢我的造型师陆时衍先生，这套礼服我很喜欢。”

　　镜头瞬间扫向陆时衍。他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

　　颁奖礼结束后是庆功宴。徐砚舟被媒体和同行团团围住，陆时衍远远站着，不想打扰。

　　“陆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时衍回头，看见一个年轻艺人朝他走来——苏景，去年合作过的新人演员。

　　“苏老师，恭喜新剧杀青。”陆时衍礼貌地说。

　　苏景笑着摆手：“别叫我老师，怪别扭的。上次谢谢你，要不是你临时救场，我那套红毯造型就完了。”

　　“应该的。”陆时衍说。

　　两人聊了几句。苏景是个活泼的性格，说着说着就凑近了：“陆老师，听说你现在专门跟徐砚舟？他脾气是不是真的很差？”

　　陆时衍正要回答，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想知道我脾气怎么样，可以直接问我。”

　　徐砚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陆时衍，目光落在苏景身上，没什么温度。

　　苏景脸色一僵：“徐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颁奖礼结束了，你可以去找你的经纪人。”徐砚舟淡淡地说。

　　苏景尴尬地笑了笑，匆匆离开。陆时衍无奈地看着徐砚舟：“您吓到他了。”

　　“他问的问题很没礼貌。”徐砚舟喝了口香槟，“你怎么认识他？”

　　“去年合作过，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八卦。”陆时衍解释。

　　徐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陆时衍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衬得皮肤更白。刚才苏景凑近说话时，徐砚舟远远看着，心里莫名烦躁。

　　“走吧。”徐砚舟放下酒杯，“回去了。”

　　“这么早？”陆时衍惊讶，“庆功宴才刚开始...”

　　“累了。”徐砚舟转身往外走，“你不走我走了。”

　　陆时衍只好跟上。走出宴会厅，夜风微凉。徐砚舟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陆时衍。

　　“穿上。”

　　“我不冷...”

　　“穿上。”徐砚舟重复，语气不容拒绝。

　　陆时衍接过外套披上，上面还残留着徐砚舟的体温和雪松香。两人走向停车场，一路沉默。

　　上车后，徐砚舟突然说：“以后离苏景远点。”

　　“为什么？”陆时衍不解。

　　徐砚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时衍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反驳。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直到抵达小区。

　　电梯里，陆时衍把外套还给徐砚舟：“谢谢徐老师。今天恭喜您获奖。”

　　徐砚舟接过外套：“有你一份功劳。”

　　“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陆时衍笑着说。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走向各自的房门，陆时衍正要开门，徐砚舟叫住了他：

　　“明天休息。你有什么安排？”

　　陆时衍想了想：“在家补觉，然后去超市采购。怎么了？”

　　“一起去。”徐砚舟说，“我也要买东西。”

　　陆时衍愣住：“您要和我一起去超市？”

　　“有问题？”

　　“没有...”陆时衍挠挠头，“就是觉得，您这样的明星去超市，会被认出来的。”

　　徐砚舟拿出钥匙开门：“我会伪装。早上十点，别迟到。”

　　说完就进了屋，留下陆时衍站在走廊里发呆。

　　第二天早上十点，陆时衍准时开门，看见徐砚舟已经等在门口。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那一米八九的身高和出众的气质，还是让陆时衍忍不住多看两眼。

　　“走吧。”徐砚舟按下电梯按钮。

　　超市里人不多。陆时衍推着购物车，徐砚舟跟在他旁边。两人先去了生鲜区，陆时衍仔细挑选蔬菜，徐砚舟则对着一排酸奶皱眉。

　　“这个牌子好喝。”陆时衍拿起一款，“不太甜，有果粒。”

　　徐砚舟接过来看了看，放进购物车。

　　走到零食区时，陆时衍停下脚步。货架上摆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一款饼干，孤儿院很少能吃到，每次发到一包，他能高兴好几天。

　　“想吃？”徐砚舟注意到他的视线。

　　陆时衍回过神，摇摇头：“不了，热量太高。”

　　徐砚舟没说话，伸手拿了两包放进购物车。

　　“徐老师...”陆时衍想拿出来。

　　“我想吃。”徐砚舟按住他的手，“不行吗？”

　　陆时衍的手被按住，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触电般收回手：“行...”

　　徐砚舟松开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排队结账时，前面有个小女孩一直回头看徐砚舟。小女孩的妈妈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女儿好像很喜欢您...”

　　徐砚舟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为什么看我？”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哥哥好看。”

　　徐砚舟难得地笑了，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睛弯了起来。他从购物车里拿出一包刚才买的饼干，递给小女孩：“送你。”

　　小女孩的妈妈连连道谢。结账后，陆时衍忍不住说：“没想到您喜欢小孩。”

　　“还行。”徐砚舟提着袋子，“只是偶尔。”

　　走出超市，阳光正好。陆时衍深吸一口气，心情莫名很好。

　　“徐老师，您明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他问。

　　“下午有个采访。”徐砚舟说，“早上没事。”

　　“那...”陆时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饭？我会做不错的煎饺。”

　　说完他就后悔了。邀请上司来家里吃早饭，好像有点越界。

　　但徐砚舟点了点头：“好。几点？”

　　“九点？”陆时衍试探地问。

　　“嗯。”徐砚舟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家，陆时衍看着购物袋里的两包饼干，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不知道徐砚舟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超市，为什么要邀请他来家里吃早饭。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陪伴的感觉。

　　隔壁，徐砚舟站在窗前，看着手里的饼干包装袋。

　　刚才陆时衍看着这款饼干的眼神，他见过。四年前在剧组，有一次休息时，场务给大家发零食，轮到陆时衍时只剩最后一包这种饼干。陆时衍接过饼干时，眼睛亮了一下，但转手就给了旁边更小的助理。

　　那时徐砚舟就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后来他让助理买了一箱同样的饼干放在休息室，每次陆时衍来，他都会“刚好”想吃饼干，“刚好”分给他一包。

　　四年了，有些习惯还是没变。

　　徐砚舟把饼干放进抽屉，那里已经收集了很多东西——陆时衍用过的创可贴包装，陆时衍画的设计草图，陆时衍在剧组睡着时他偷拍的照片。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像在拼一幅珍贵的拼图，生怕动作太大，就惊走了画中的人。

　　手机震动，是父亲温若寒发来的消息：「恭喜获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徐砚舟回复：「下周。」

　　温若寒：「一个人？」

　　徐砚舟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打字：「两个。」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