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期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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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陆时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他掏出钥匙，却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下意识回头，陆时衍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砚舟。
那个他今天刚刚接手服务的顶流明星，此刻穿着家居服站在隔壁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正用那双惯常冷漠的桃花眼看向他。
“徐、徐老师？”陆时衍舌头打结。
“嗯。”徐砚舟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这么晚？”
陆时衍勉强扯出职业微笑：“刚处理完您明天活动的服装调整。没想到…您住这里。”
“巧了。”徐砚舟语气平淡，将垃圾袋放在门口，转身要关门。
陆时衍松了口气，正准备进自己屋，却听见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起：
“你住这里多久了？”
“半年了。”陆时衍老实回答。
徐砚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关上了门。
陆时衍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什么运气？今天刚接手这位难搞的主，晚上就发现他是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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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陆时衍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十九岁那年，他从孤儿院跑出来，在城市里打零工维持生计。晚分化的身体让他比同龄人更瘦弱，在建筑工地扛沙包时晕倒过三次。
直到他走进那家小巷咖啡馆，遇见了林研。
“小伙子，有兴趣学造型吗？”那个优雅的女人递给他一张名片，“你骨相很好，手指也长，适合这行。”
陆时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太需要一份不那么耗费体力的工作，太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拜林研为师后，他跟着跑剧组，从最基础的打杂做起。林研是业内顶尖造型师，脾气好，耐心足，陆时衍学得飞快。
四年时间，他从学徒做到高级造型师，收入翻了几十倍。林研总是拍着他的肩说：“小时，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直到上周，林研把徐砚舟的工作交接给他。
“我实在受不了了。”林研揉着太阳穴，“那孩子脾气太差，嘴又毒，虽然给的钱多，但我这心脏受不了。小时，你脾气好，或许能和他相处。”
陆时衍答应了。他需要这份高薪工作，而且徐砚舟是顶流，跟着他能接触更多资源。
只是没想到，这位顶流成了他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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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陆时衍的门被敲响。
他迷迷糊糊打开门，徐砚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简单的白衬衫黑裤，衬得他身姿挺拔，那张被粉丝称为“神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十分钟后出发。”徐砚舟说，“今天有杂志拍摄，别忘了。”
“我记得的，徐老师。”陆时衍连忙点头，“我马上准备。”
“你最好快点。”徐砚舟转身前瞥了他一眼，“头发像鸡窝。”
门关上，陆时衍摸了摸自己睡乱的头发，哭笑不得。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下楼。徐砚舟的保姆车已经等在楼下，司机看到陆时衍从同一栋楼出来，惊讶地挑了挑眉。
“陆老师也住这儿？”
“嗯，刚搬来不久。”陆时衍笑着应道，余光瞥见徐砚舟已经戴上墨镜靠在后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车内气氛有些尴尬。陆时衍试图找话题：“徐老师，关于今天的造型，我看了杂志方的要求，他们想要偏日常的休闲风，我准备了五套备选...”
“林研没告诉你我讨厌别人在车上谈工作？”徐砚舟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陆时衍噎住，默默闭嘴。
到了拍摄现场，徐砚舟去化妆间做基础护肤，陆时衍则在服装间整理带来的衣物。他做事细致，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按色系和风格排列。
“陆老师对吧？”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徐老师说让你过去一趟。”
陆时衍快步走向化妆间，推门进去时，徐砚舟正对着镜子，化妆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怎么了？”陆时衍问。
“粉底色号不对。”徐砚舟从镜子里看他，“太黄了。”
陆时衍走近细看，确实，徐砚舟是冷白皮，化妆师拿的色号偏暖。他转身从自己的工具箱里取出正确的粉底液，递给化妆师。
“用这个，3号色。”
化妆师感激地看他一眼，重新上妆。徐砚舟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操作，没再说一句话。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徐砚舟是童星出道，镜头感极强，几乎不需要摄影师过多指导。陆时衍在旁随时调整服装细节，确保每一套都完美呈现。
休息间隙，徐砚舟坐在折叠椅上喝水，陆时衍蹲下帮他整理裤脚。
“你以前跟过组？”徐砚舟突然问。
陆时衍抬头：“嗯，跟林老师跑过不少剧组。”
“怪不得。”徐砚舟把水瓶递给助理，“手法熟练。”
这算是夸奖吗？陆时衍不确定，只是笑了笑：“应该的。”
“晚上有安排吗？”徐砚舟又问。
陆时衍一愣：“没有。徐老师有事？”
“一起吃饭。”徐砚舟站起身，摄影师喊他继续拍摄，“讨论下下周颁奖礼的造型。”
“好的。”
陆时衍看着徐砚舟走向布景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这位以难搞著称的顶流，似乎没有林老师说的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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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已是晚上八点。徐砚舟选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陆时衍拿出平板，调出为颁奖礼准备的造型方案：“徐老师，我做了三个方向。一是经典黑西装，稳妥不出错；二是略带设计感的丝绒礼服，比较出彩；三是中西合璧的风格，用中式元素点缀西式剪裁...”
徐砚舟翻看着图片，突然打断：“你多大了？”
“啊？”陆时衍没跟上这跳跃的话题，“23。”
“比我大两岁。”徐砚舟放下平板，“为什么做这行？”
陆时衍顿了顿：“机缘巧合。以前在咖啡店遇到林老师，她带我入行。”
“喜欢这份工作？”
“喜欢。”陆时衍点头，“能用自己的手艺让人变得更自信，很有成就感。”
徐砚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陆时衍突然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第三个方案。”徐砚舟说，“中西合璧那个。细节再调整。”
“好的。”陆时衍记下，“徐老师对中式元素有什么偏好吗？刺绣、盘扣、还是面料上的...”
“你决定。”徐砚舟开始点菜，“我相信专业人士。”
陆时衍有些意外。林研说过徐砚舟对造型极为挑剔，经常推翻方案重来，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菜上齐后，两人安静吃饭。陆时衍吃得不多，他胃口一向小，加上今天有些疲惫。徐砚舟看了他一眼，将一盘刺身推到他面前。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徐老师。”陆时衍夹了一片，心里那点疑惑又冒出来。
这位顶流，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饭毕，两人一起回家。电梯里，陆时衍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忍不住问：“徐老师搬来多久了？”
“三个月。”徐砚舟回答，“之前住城南，离工作室太远。”
“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陆时衍笑道，“工作和住处都在一起。”
徐砚舟侧头看他，电梯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阴影：“是啊，挺有缘分。”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一左一右走向各自的房门。
“徐老师晚安。”陆时衍说。
“晚安。”徐砚舟停顿了一下，“明天八点出发，别迟到。”
“不会的。”
关上门，陆时衍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今天一天像坐过山车，从发现邻居是上司，到工作，再到这顿莫名其妙的晚餐。
手机震动，是林研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徐砚舟没为难你吧？」
陆时衍回复：「没有，徐老师人挺好的。」
林研秒回：「？？？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徐砚舟？」
陆时衍笑了，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时，他想起徐砚舟推过来的那盘刺身，和电梯里那句“挺有缘分”。
也许，这位邻居上司，并没有那么难相处。
他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徐砚舟正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上偷拍的一张照片——那是今天拍摄间隙，陆时衍蹲着为他整理裤脚时，他悄悄拍下的。
照片里的陆时衍微微低头，侧脸线条柔和，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徐砚舟保存了照片，设成了私密相册的封面。
四年了。从第一次在剧组见到这个跟着林研的年轻助理，到如今他成为自己的造型师，还住到了隔壁。
徐砚舟仰头看向夜空，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缘分吗？
是他一步步谋划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