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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哭了。” 很珍重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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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不对劲。
过去三天,沈檥一次也没联系过我。
卡里的钱我两天前悉数转入他的银行卡,怕他住院没钱,而且恐怕我用不上了。
什么百万债,我一个子儿也没了。
钱转了过去,跟打水漂一样,他那头没个声响,一个字没发过来,半点不好奇吗?
心里七上八下,脚下不稳,手上的脏盘子立时甩飞,亏我手快,在它堪堪撞墙之际,拦截端稳。我可不想摔碎了,用微薄的工资去赔偿。
依然在工作,不挣钱就治不好他。早知道当年给他请个心理医生看看了,这破男人。
后厨地面湿滑,台面不太干净,许多人挤挤拥拥。
我今天不刷碗,换端盘了。
陈道式最近鲜少骚扰我,估计他在公司忙得脚不离地。
纷纭杂乱的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脑海,凝聚到名为“沈檥”的那团上,下一瞬息又被它恼羞成怒的主人强迫移开。
三天没联系沈檥,三天没回出租屋。
那天甩他耳光后,我收拾东西,住进了火葬场的员工宿舍,吃饭就看做什么兼职,吃什么饭了。
不过为我那尚未成熟的计划着想,我预备今下午辞去除火葬场外的其他工作。
大大削减了收入,但我问过医生,他说沈檥的伤养养就快好了。几场手术,几次检查,合计总价不再过万。
假如沈檥真是倒霉坏了,修复价钱更高,他藏着掖着的钱也能用上。
但——
他会用吗?
我隐约明白他不会乖乖听话住院了,那时他住院是我逼他,他才愿意。
好可恨一人。
嚼干煸土豆,刨半口饭,已是下午两点十三了,我和后厨厨师、刷碗那批人吃午饭。
或坐或蹲,两只眼睛对视,又会安静错开,这天气不热,但大家身上出了汗,臭烘烘靠拢。
灯光有时闪,泔水桶边有两个人蹲,酸臭气味直扼我喉,令我作呕。
我想,就这样了,管他去死。
…
——我错了,我不狠心,沈檥拦在火葬场门口,他说,他要去死,拉陈道式垫背。
“你竟敢去死?!”
我疾言厉色,眉毛骤然拧起,双手攥紧他的衣领,手臂牙齿在抖,视野里他半垂眼俯视我。
为什么。
哪一步出错了?
难道是分手?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沈檥,你敢去死,我会恨死你。”
嗓子压抑,唇缝才在发声,双手向上掐住他的脖子,逼视他,手指无力,近乎痉挛。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哭了。”
他突然像是很珍重那样,匪夷所思过后,指腹欢喜地蹭上我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