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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你们两个不能是鬼吧…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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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主要大殿和偏殿转了几圈,又回到出口处盯着人流看了大半小时,始终没见到周婕。
就在江殊同视线模糊的间隙,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背影,身形和装束都与周婕类似。
他身体比脑子先动,快步追上去:“周姨——”
前面的人闻声停下,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打扰您了。”他连声道歉,好在对方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江殊同望着那个背影汇入香客,才讪讪走回去,泄力般坐到出口处的石阶上:
“妈让咱们两个来这里找...就算周姨真在,这么多人,能不能碰上也得看运气。”
褚琅拧开水塞到他手中,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熙攘的人群:
“别急,拥青他们应该快了,等他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会过来帮忙,再坚持一下。”
“可我眼睛好酸…”
江殊同不自觉地往旁边歪了歪,只有挨着那人,心里的烦躁才能缓一缓。
身边人由他靠着:“用不用我提前换岗?”
他摇摇头,认命地直起身,继续盯着出口处络绎不绝的人流。
拎着香袋缓缓挪步的老人,举着自拍杆叽叽喳喳的游客…就是没有周婕。
“所有的地方都看完了,放生池也晃了一眼。”
他手里的瓶子被捏得嘎吱作响:“我觉得,周姨还在这里的可能性,可以暂时排除了。”
褚琅“嗯”了声,算是同意。
就在江殊同思索着是继续耗到许拥青他们来,还是换个思路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个带着讨好的声音。
“哎,二位,看你们坐半天了,是遇着什么为难事了?”
他转过头。
一位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们身旁,脸上堆着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那人手里搓着把颜色发暗的小桃木剑,另一只手拎着几捆廉价香烛,看样子是常在寺庙附近活动的江湖骗子。
“要不要算算命?”男人见他们看过来,从怀里掏出个签筒,“不准不要钱。”
他还没想好怎么打发,就见褚琅把视线投了过去:“算命?”
江殊同忍不住笑了笑。
这可是碰到硬茬了,褚琅要是真论起这些玄乎的,怕不是能把骗子祖宗十八代的坟头朝哪边歪都给推出来。
褚琅没接男人递过来的签筒,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怕不是以为我们面生好糊弄,想来开个张吧?”
“哎哟,话可不能这么说!”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左右瞟了瞟:“我在这里好些年了,做的都是回头客的生意,是靠口碑吃饭的!”
江殊同听着这套熟练的说辞,调侃道:“在寺庙门口,拿着道教的签筒,说要给人算命…你这业务跨得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那人被噎住,但眼珠子一转,非但没退缩,反而滔滔不绝起来:
“这您就不懂了,这叫融会贯通,博采众长!前阵子还有个女香客,脖子上挂着水晶,包里还揣着道观的平安符,不也一样来这佛门圣地烧香磕头?”
这话本是信口开河,用来搪塞质疑的惯用话术,可对那位女香客的描述,无论是特征还是时间点,都和周婕高度吻合。
江殊同立刻侧过头看向旁边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褚琅小幅度挑了挑眉——“跟他玩玩”。
江殊同脸上没露分毫,装出被对方说服的样子,带着点将信将疑审视男人几秒:“行吧,算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故意停顿,扫过周围摩肩接踵的香客,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过这里太闹了,人来人往的,说话都听不清。”
那男人正担心这单要黄,听到有转机,忙不迭地点头:“哎!好好好!您说去哪儿?”
他搓着手,一副有生意上门的殷勤模样。
……
江殊同领着人往寺庙侧面相对僻静的小巷走。
男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铆足了劲要展现自己的道行,目光在江殊同身上来回逡巡,口中念念有词:
“这位先生,我观您面相,天庭饱满,是主贵之相。前半生嘛,小波折肯定是有的。但您自身能力强,有贵人扶持,事业上那是顺风顺水。所以该有的成就地位,一样没落下,对吧?”
江殊同没给什么反应,只是往前走。
男人见状,觉得这客户不容易唬住,手中掐着更复杂的诀,准备继续往下说道说道“后半生”。
可算着算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眉头越皱越紧。
“咦?这奇怪了…”他眯起眼,像是要看清什么被遮挡的东西。
江殊同有些不耐:“怎么?算不出来了?”
“不是算不出,是…”男人额角开始冒汗,看向江殊同,再看看褚琅,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他越来越慌,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命格…您、您二位该不会…根本不是活人吧?!”
“我——” 江殊同觉得这误会可笑,想开口打断这出闹剧,身旁褚琅飞快地递给他一个眼神。
于是,他刚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
对方清清嗓子,声音幽幽响起:“被你看出来了。”
调子平平的,听着有点飘忽。
可话里的内容配上这环境,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江殊同都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男子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脸唰地白了,踉跄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他瞪大眼睛,手指着他们,抖得跟真见鬼似的:“你、你们…真、真是…”
江殊同看着那副结巴的模样,没接话,等着看褚琅接下来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褚琅朝吓破胆的男子走近,说的是实话,但眼下的效果堪比恐怖故事:“我是之前那位女士的朋友。”
男子惊魂未定,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听到这话更崩溃了:“那位大姐?戴水晶的那个?”
得到褚琅默认的眼神后,他脸上的恐惧里混进了不解:“可她身后跟着的,不是您二位这样的啊…”
江殊同瞥向男子那张吓得没了人色的脸,顺着对方的话,用和褚琅如出一辙的语气接道:“哦,我们是新来的。”
这句话,无异于在男子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新来的?!”男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背脊死死抵着墙壁,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声音尖得变了调:“这怎么还有新来的?!她身后到底跟了多少亲戚啊?!”
江殊同捕捉到话里的关键词,向前逼近半步:“亲人?”
男人急于证明自己不是胡诌,用力点了点头:“我在这里好些年了,那位大姐之前每隔一阵子就会来庙里。我早就留意到了,她身后总是影影绰绰跟着点东西。”
“早些年,是两个年纪挺大的影子,一左一右挨着她。感觉像是长辈,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守护。”
江殊同点头:“继续说。”
男人咽了口唾沫,偷偷瞟了一眼二人的脸色:
“可就在前阵子,她再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男的。那感觉跟之前两个老人不一样,我当时就猜,这八成是她刚走没久的丈夫,放心不下,跟回来了。”
“你真能看见?”江殊同故意反问。
“我当然能!”
男人被这质疑到了“职业尊严”,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自己的眼睛给江殊同看:“干我们这行,没点真东西敢在这庙门口混?我要是有一句瞎话,出门就让车——”
他赌咒的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褚琅正盯着他,后半句愣是噎了回去:“…我是正经研究这个的,不是那种光靠嘴皮子糊弄人的骗子。”
江殊同看着他自辩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抛出另一个疑问:“可我阿姨说,自从被你拦下之后,她就开始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声音了。这你怎么解释?”
男人愣住,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位大姐当时心神不宁,气场弱得很,最容易接收到那边的动静。我说破,只是让她自己注意到。但听见什么,那都是她们家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又快又急,拼命想把嫌疑从自己身上撇清。
褚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像是被他的话提醒到:“那如果我想跟阿姨直接沟通一下,该怎么操作?托梦?”
“托梦哪那么容易!”男人反驳,“那得是至亲至信,还得讲究机缘时辰方位…麻烦着呢!”
他话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又打量了两人一眼,才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内袋里,摸出一个暗黄色符包。
“我这儿倒是有几张特制的符。贴在周围,能在短时间内让对方看见你一会儿。不过时间不长,顶多五分钟,不打包票啊!”
他尾音拖着,那意思很明显——东西是好东西,得有点“表示”。
江殊同戳了戳那个其貌不扬的符包:“我们的钱你也敢收?”
男人刚准备报个价,听到这话,哆哆嗦嗦地把符包往回收了收,还强撑着最后的“职业操守”:
“那、那个,二位,规矩不能坏…小店本小利薄,谁来了都得付钱,但暂不支持冥币支付哈…”
最后那个“哈”字,颤得几乎没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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