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雀》布不洛芬

20、甜腻 红

　　红蓝光交替闪烁，警笛声刺耳，夏玉砺被警察反剪双手带上警车的时候，浑身挂着污水，脸上挂着彩，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同他一起被带上警车是一个花臂大汉，脸上虽然也有淤青，但总比夏玉砺要好。

　　再刺耳的警笛声中，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那不是夏家的三少吗？”

　　“跟人打架了？”

　　“听说是偷东西了，被人从他女伴的包里翻出来。”

　　“不会吧，家里那么有钱，还偷东西？”

　　“谁知道呢！有钱人总归有些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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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对面不远处，一辆越野车停在斜后方，隐在路灯之后，庞大的身躯却如同躲在黑暗里的野兽，只有靠近才觉危险。

　　车身轻微晃动，车厢内荡漾着声声夹着粘稠水声的舛吸。

　　“你干的？”黏着陈延的唇珠，夏朗趁着换气的空隙，掀起眼皮，便看见那双半眯的眼眸蒙上一层好看的水汽。

　　陈延被人亲的晕晕乎乎，窒息和酥麻同时侵占他的感官，此刻口腔唯一的任务就是呼吸，他只能点头回答。

　　夏朗有一下没一下啄着他的唇瓣：“怎么做的？”

　　缓过气，陈延嫌烦，偏过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亲够没？”

　　原本是打算拉夏朗出来隔岸观火，看夏玉砺被抓出来的狼狈样子，结果这家伙直接把他拉到车上就一顿亲。

　　亲到现在夏玉砺被抓上警车了，他们就只能看个灯尾。

　　夏朗不闹了，和陈延拉开合适距离：“你听得懂法语？”

　　陈延没有回答，反问：“你不是说你听不懂法语吗？”

　　夏朗笑了，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翻译软件，界面上显示着一句话：

　　“鸡生了一条养鸭的狗。”

　　“你跟我这些天，应该感觉到，我在夏家其实并不受欢迎。”

　　“刚才那男的是我三弟夏玉砺，他跟夏家的人一样，总是喜欢用我听不懂的话在背后骂我。”夏朗嘴角勾着，却只让人感觉到冷意，“所以我习惯打开翻译软件和他们说话。”

　　目光穿过单向玻璃，眺望到那方喧闹的场地，红蓝交替的光晃人眼，即便离得远，夏朗也忍不住眯起眼睛：“骂我就算了，他不应该骂你们。”

　　一方温凉擦过他的掌心，陈延伸手，夺过手机，三两下把屏幕里那句话给删除干净，然后熄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就是，骂你就算了，干嘛骂我。”陈延从夏朗的腿上下来，靠窗坐着，摁下车窗，微凉的晚风吹散了车内的闷热。

　　不远处的警车已经启动，但闪过灯没有放过任何一刻，记者们如同闻见血腥的鲨鱼，疯狂围着警车。

　　陈延想叫夏朗看戏，转身便看见夏朗靠在椅背，两指夹烟，一团白雾恰好从单薄的唇瓣吐出，烟雾缭绕着他漆黑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显得愈发阴郁。

　　外头熹微的街灯洒入，他身上的白衬衫变得有些透明，随着呼吸的节骤，能隐约看见布料下跳动的肌肉。

　　陈延又想起《圣经》中的那颗苹果……

　　“烟好吸吗？”陈延挪着pp靠近，撑起身子，臂膀贴到那处坚硬的肌肉上，伸手摘掉夏朗衔在嘴角的烟，“我试试。”

　　濡湿的烟嘴入唇，陈延学着夏朗的样子，叼着烟，缓缓吸入，吐雾。

　　浓密的睫毛在烟雾中跳动，夏朗瞧着有些口干舌燥，那条贴着自己的臂膀传来的温度更是让他心痒难耐，喉结滚动几下，最终忍不住，就在他要倾身而下时，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陈延被一口刺喉的烟给呛到，想学夏朗耍帅不成，反倒咳得满脸通红。

　　夏朗很不厚道笑出声，夹回自己的烟，掐灭在中控台烟灰缸上，伸手帮他顺气：“行了，小P孩还是吃棒棒糖吧。”

　　陈延边咳边骂：“这鬼东西太辣喉咙了！”

　　“娇气！”夏朗给他拧开一瓶水。

　　凉水下喉，陈延才感觉活过来，不知不觉就靠在夏朗的肩膀，他也懒得再动，指着窗外，笑道：“听说港媒的笔很厉害，你猜明天新闻头条会起什么标题？”

　　夏朗还在帮他顺背，认真思索一番，清清嗓子，夹着嗓音道：“夏家三少唔偷食，去偷野，跌入屎坑臭崩崩。”

　　陈延依在夏朗宽阔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你比港媒有才。”

　　夏朗垂着眸子，眼中流出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那当然，我读书的时候作文经常被刊登在宣传栏。”

　　可陈延发现了，并且闯入了那双眸子。他本来是想调侃夏朗几句，可抬眼陷入那方温柔之后，他似乎被人摁住了体内的暂停键。

　　远方不断闪烁的闪光灯以及不断鸣叫的警笛声在这一刻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断，车来车往的窗外，代入风都似乎裹上的丝丝甜腻。

　　目光交汇，视线逐渐拉近，无声之中，夏朗在试探靠近，陈延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只是揪紧了白衬衫的领带。

　　车窗缓缓关上，真正隔绝外界一切的喧哗吵闹 。

　　巨兽摇头晃脑……

　　“别！”

　　“还不行吗？”

　　“你说过会给我点时间的。”

　　夏朗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将人抱到月退上：”那你抱着我。”

　　陈延推搡着：“你疯啦，在外面！”

　　他还能清晰地看见窗外驶过的一辆辆车，路过的一个个人。

　　夏朗焓吐着陈延柔嫩的耳垂，声音模糊：“怕什么，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

　　“而且，你确定要等到回去？”

　　大手一扣，陈延又隹耐地仰起脖子，他艰难地掀起眼睑，觑着窗外的街道，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他肯定是会害怕的，可是……

　　“你确定车外看不见车内？”静谧的车厢与繁闹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弋样的氛围助长着最原始的感官玉忘，掀起了陈延心底一些被压制的疯狂。

　　夏朗堵住了他聒噪的嘴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血液开始沸腾，道德上的羞愧不断地压制那份因刺激而产生的冲动，可呼吸才过五道，防线全面溃败。

　　陈延拽紧领带，唇齿猛然磕碰，有些痛，却不影响拥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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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缓缓下滑，风带走车厢内的潮热气味。车门打开，皮鞋和运动鞋踩到人行道的红砖上。

　　穿戴整齐的两个人蹲在井盖旁，倒着矿泉水洗手，有人路过，便奇怪地觑了他们一眼。

　　陈延早就红透了脸，赶紧往夏朗边躲了躲，让夏朗给他挡住异样的目光。夏朗脸皮厚，一点也不害羞，反而朝看着他们的人笑了笑。

　　“别像个傻子那样！”陈延嫌丢脸，甩干净手就赶紧跑回车上。后座肯定没法坐了，他爬上了副驾。

　　夏朗把空瓶子扔去垃圾桶，才笑着坐上主驾。

　　“夏朗。”车子即将启动时，陈延望着他，缓缓开口，“我教你一句法语吧。”

　　“嗯？”

　　“T’es un con.”

　　夏朗笑了笑：“什么意思？”

　　陈延挑眉：“你不是有翻译软件吗？拿出来，我再说一遍。”

　　“T’es un con.”

　　夏朗看着屏幕上翻译成的汉字，笑意更灿烂，伸手掐住陈延的脸颊：“你啊你，是个乖宝宝还是个坏宝宝呢？”

　　“不要总是掐我脸！”陈延拍开他的手，嘴型很夸张，“跟我说一遍，T’es un con，学会了用这个骂夏玉砺。”

　　“T……tian ku？”夏朗噙着笑意。

　　“嘴巴夸张一点，嘴唇嘟起，用嘴唇发音，看我，T’es un con.”

　　夏朗盯着嘟起的唇珠，突然亲了过去，“啵”的一声，认真教学的陈延懵了。

　　陈延大叫：“你TM混蛋！”

　　夏朗哈哈大笑：“还是国语好学。嗯，都TM的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