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芭比娃娃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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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陈延是被肉粥和炒面的香味给勾醒的。
脑子还迷糊着，身体却已经推开房门往外走，香味似乎变成一条绳子，牵着陈延准确无误地合着眼睛走到了餐厅。
直到迎面撞上一面墙，硬又有点软，还带着一股剃须水的味道，陈延才缓缓睁开眼睛。
夏朗看着陈延像动画片里的馋猫被香味勾着往前走，闭着眼睛然后撞上自己，嘴角早就压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掐住陈延的脸：“小馋猫！快去洗脸，洗完再吃。”
陈延昨晚心事重重，睡得晚，还困着，迷迷糊糊也没有脾气，任由夏朗把自己推进浴室，帮他刷牙，擦脸。
夏朗嘴上不耐烦地骂着“懒虫”，但还是把人服侍得妥妥帖帖。
餐桌上是两碗熬的浓稠合适的肉粥，葱段点缀，中间一碟炒面油光锃亮，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陈延尝了一口，迷糊的眼睛瞬间一亮：“好吃。哪家早餐店的？”
陈延嘴巴挑剔，一尝就知道不是酒店的早餐。
夏朗抬眸含笑：“朗哥早餐店。”
“不错。”陈延由心赞美，随后才发现不对劲，“朗哥？”
“哎！”夏朗便宜占得很开心。
陈延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你还会做饭？这没厨房，你去哪里做的？”
夏朗一手搅着热气，一手支着下巴，弯着眼角看着陈延：“看在你昨晚那么听话，今早我就借酒店的厨房，给你做顿好吃的。”
一番话勾起陈延昨晚的记忆，喉咙被未咽下去的粥水给堵住，呛得他连连咳嗽，夏朗笑嘻嘻地递过纸巾。
“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只要你像昨晚一样听话。”
“滚！”陈延骂人都骂不出什么花样，不痛不痒，反而爽到了夏朗。
夏朗话糙，但做的吃的很精细，陈延吃得出那粥里的肉碎筋膜弹韧，是手剁的，并且炒过一遍，让寡淡的粥添了一份锅气。面条炒前过了冰水，猛火爆炒，不黏不坨，看似家常，实则很考验厨师功底以及心思。
骂归骂，陈延却把粥给吃得干净，炒面也干了一大盘，这是陈延这些天来吃得最多的一顿。
反倒是夏朗，吃得慢，陈延吃饱，他碗里的粥还剩一半，眼睛却还在盯着陈延。陈延不管他，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陈延今天走的是休闲职业风，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挂着一条装饰性的领带，有些松垮，让单调的衬衫多了几分随性。衬衫袖口微微挽起，用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别针固定着，左右对称的红宝石如同手臂上的红痣，格外性感。
陈延边整理着装边走出来，夏朗盯了好一会，起身快步至面前，揪住了陈延的领带。
陈延皱眉：“干嘛？”
夏朗呲着牙，顶着领结用力往上，领结看看顶住陈延的喉结，却没有再进半分。
陈延拍开他的手，重新把领带弄好：“幼稚！”
夏朗屁股靠着椅背顶，双手后撑，眼神落在陈延身上，带着笑意缓声道：“想玩芭比娃娃了。”
陈延眉毛紧拧，看傻子那样看夏朗：“一大早脑子抽什风？”
被骂的夏朗脸上笑意更深了，他想起陈延给他买的领带，脑子搜索着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那仅有的几套西装似乎都配不上陈延送的那条领带。
看来，他有必要买一套西装了。
“陈延。”夏朗由上到下扫过陈延全身，“今天陪我去买衣服呗。”
棕色鳄鱼皮尖头鞋踏出试衣间，随性靠在沙发上的陈延移开眼前的杂志，抬眼看向前方，待视线聚焦到前方高大的身影时，瞳孔逐渐放大。
夏朗日常都是穿T恤或休闲衬衫为多，简单休闲，可即便款式宽大，他那身腱子肉还是在布料之下呼之欲出。
陈延想过，熨帖的西装穿在夏朗身上，应该跟流氓跳芭蕾一样，没眼看。
但，眼前的夏朗却让陈延看到眼都直了。
银灰色的西装裁剪得十分得体，饱胀的胸肌被完美裹挟，不觉暴力，反而显得性感。腰处收线极好，蛮横的腰骨都被修出几分劲窄，下裤布料垂感极佳，那双一脚能踹死人的腿在西裤的衬托下，竟然也有了几分的绅士风度。
有种美式电影里西装暴徒的感觉。
“怎样？”夏朗朝着陈延撩起额前的碎发，极具攻击性的五官暴露无遗。
陈延移过眼神：“一般，也就那样。”
可恶，他怎么就穿不出这种感觉！
销售递来了一条领带，夏朗却摆摆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陈延送他的领带。
“我戴着个。”夏朗意味深长地朝陈延笑了笑，将领带圈过自己的脖颈。
翻滚的热气灼烧着心尖，陈延耳根爬上了一抹红，看着夏朗将领结往领口方向推去，陈延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不经意地滚了滚。
明明已经深秋，离上个春天很远，下一个春天的号叫也还没吹响，夏朗却像只提前开屏的孔雀那样，嘚嘚瑟瑟地穿着西装，生拉硬拽陈延在商圈逛了一下午。
入夜，璀璨的灯火爬上林立的高楼之间，法式风情的西餐厅里，琴声悠扬，攀谈声隐在柔和的灯光以及偶尔清脆的碰杯声中。
刀叉割开鲜嫩的牛排，七成熟的肉质溢出粉嫩的汁水，切牛排是银质叉子还没来得及将切出的小块牛肉叉住，对面另一只叉子毫不客气地将其夺去。
陈延动作一顿，双手握紧刀叉，抬头看着对面穿得人模狗样却不干人事的夏朗，低声怒斥：“你狗啊，那么喜欢抢吃的。”
一整块牛排，陈延切了三次，三次都被夏朗抢了去吃，陈延忍无可忍才会在这样浪漫的环境中骂人。
见把陈延惹生气了，夏朗心满意足地吃掉最后一口肉，才自己动手，把面前那份牛排切好，跟陈延换了个盘：“行了，不逗你，吃吧。”
陈延刮了他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夏朗切成条的肉切成小块，大小刚好入口不碰唇。
夏朗摸着下巴，打量着陈延的做派，忍不住吐槽一句“矫情”，然后把半块牛排简单分成三份，大口大口地吃着。
陈延抿了一口红酒，用餐巾角轻拭唇边，回他一句“粗鲁”。
餐厅并不高档，但评上过米其林，装修充满浓厚的法式风情，浪漫有格调，便成为港城有名的网红餐厅。
每张桌子都是精致小巧，适合三三两两的小聚，桌面上摆放着水晶链台灯，在印着花纹桌布上留下一个个小光圈。
音乐没有停止，一双尖头皮鞋和一双红底高跟鞋一同踏碎地板的小圆晕，戏谑声忽起，在悠扬的钢琴声中格外刺耳。
“堂哥？好巧啊！”有人搂着一个身材曼妙的法国女生站在夏朗他们桌前，是夏玉砺。
夏朗没有站起身，他微微靠着椅背，堆起笑容：“三弟，又换女朋友了？”
夏玉砺笑得温和，边介绍着女生，边偷看着一直没有抬眸的陈延：“堂哥的风格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呢，又养了一只好看的雀儿。”
陈延咀嚼的动作一顿，夏朗站起身挡在陈延面前，抬手拍了拍，夏玉砺的肩膀，顺带暗暗推他和他的女朋友往前走：“去撑台脚啦，米揭我老底。”
夏玉砺打了个哈哈，用法语和女友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惹得火辣的法国女人掩嘴笑出了声。
“Un poulet a eu un chien qui élève des canards.”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到夏朗这座周围人的耳朵里，有人听不懂没理会，可听懂的人却变了一下神色。
有人好奇地觑了夏朗几眼，有人悄悄移了移椅子，也有人忍不住用餐巾挡着勾起的嘴角。
夏朗缓步走回来，落座前将手机收随意放在桌面上，他脱下了这一整天都不舍得脱的西装外套，只留下白衬衫，贝壳扣子勉勉强强锁住下面的胸肌，他将袖子挽起几个扣，持刀切牛排的力气重了两分。
陈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举杯晃了晃酒，沾湿唇珠，才启唇：“会法语吗？”
夏朗抬头，眉毛舒展地笑了笑：“不会。”
陈延将杯中红酒吞尽，美食在前，没再动刀叉，却拿起手机，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夏朗将自己盘中的牛肉切成碎块，也没再吃一口。
玫瑰花香浓郁刺鼻，攀谈的笑声逐渐刺耳，空气似乎粘了胶水一样令人难受。
直到不远处夏玉砺起身离座，半刻之后，夏朗也起身，摸了摸陈延的脑袋：
“撒泡尿，在这乖乖等我。”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就像只仰着脖子监视的鸡，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绕了一圈脖子后继续绕一圈。
夏玉砺推开洗手间大门，门乓地关上后，斜对着大门的监控被一块破抹布挡住了眼睛。
餐厅小巧，厕所也小，只有两个隔间，一个已经显示有人，那人还在里面抽烟打电话。
戏谑的嘲笑声接连不断，什么“死gay”、什么“脏”、什么“恶心”、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子”……断断续续的话从那方隔间溜出，隔间外，一截拖把棍悄无声息地顶住了门把手。
拖把棍下的拖把还在淌水，另一边的拖把桶里蓄满了飘着发丝以及烟灰的灰水。
抖了抖，夏玉砺夹着电话在笑，一边拉裤子僆，一边摁冲水器，“哗啦”一声，地下的水冲走了马桶里的污渍，顶上的水也在冲着里面的垃圾。
“艹！TMD谁！”劈头盖脸被淋个透，夏玉砺闻到一股恶心的味道，他开始疯狂干呕，大吼大叫。
门把手被疯狂摇动，却被棍子以特殊的角度顶得死死的。
门板对面的镜子里，夏朗拉开水龙头，慢慢地洗干净手，抽纸擦干，将松垮的领结往上推好，才将纸团往垃圾桶里扔去。
踏出大门时，一块A字警示板树立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板上用黑色字体清晰写着“清洁中”，也阻挡了外面人进来的步伐。
大门旁，廊灯下，陈延靠着墙笑看他，那件银灰色的西装被叠得整齐，搭在他的臂弯处。
“撒完了？走吧，还有一场好戏。”陈延站直身，将西装递给他。
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平，夏朗笑着伸手，没有接，越过西装，揪住陈延那条松松垮垮的领带，一拉，将人拉入怀中。
一吻重重落下。
爱各位支持的宝宝们，新的一年我们继续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芭比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