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柔弱前妻妹破镜重圆》呆呆崽

8、08 没钥匙

　　都回各自工位，黎茜一个人来，身上穿得又薄，站在慕雅工位旁边，委屈巴巴看着她。

　　时不时打两下喷嚏。

　　慕雅心中长叹，取下身上还算保暖的外套为她套上，“麻烦你了，公司中午十二点才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黎茜，你先回去吧。”
　　这用完就扔的心虚表情，黎茜眨着水灵的眼睛，很乖，“那我先回家等你。”

　　慕雅淡声，“嗯。”
　　她坐下，将息屏的工作电脑打开，其中眼中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黎茜弯腰去收拾笔记本和帆布包，慕雅余光扫了一眼，“笔记本放这就行，你自个回去，我中午会拿回去。”

　　怕黎茜不愿，抬手将笔记本和帆布包抢过来，放在旮旯里。

　　黎茜脸色发僵，扯了扯唇，“好，那我先回去。”

　　“嗯。”

　　回去吧。

　　公司下雨天不会开空调，不热不冷，不开反倒凉快，这对黎茜这个病号不太好。
　　好在黎茜今天格外听话。
　　目送黎茜到门口，待她回头，慕雅眼神下移，回到电脑屏幕上。

　　林舒涵觉得有些奇怪，椅子往后移，扭头询问，“小雅，那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身子看着好弱，白的吓人，那腿感觉跟她胳膊差不多大，简直吓人。

　　慕雅手上动作一顿，道：“大学同学，这几天来我家借住。”
　　“哦，长得真好看。”
　　慕雅唇角上扬一点，看着和平时差不多，林舒涵却觉得她心情很好，有些讶然。

　　刚经历那样的事，还能笑得出来。
　　庄儒动作很快，这一发话，陈玖只能被迫离职，离职手续也办得很快，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慕雅看着没多少情绪，她不会去怜悯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不想陈玖在下班前十分钟，东西也不收了，来到慕雅工位前。
　　双侧的手不安的揪着，头低着小声抽泣，欲言又止。

　　慕雅目不斜视，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实在是被她整烦了，声音很冷，“有话就说，别站在这挡我的光。”
　　杵在这，怪心烦的。
　　陈玖小声说，“慕主管，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没空。”
　　“下班时间，可以吗？”
　　慕雅好奇，觉得她实在烦人，说出来的话也搞笑，“怎么，我下班后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陈玖咬着唇，哭得凶了。
　　“慕姐，就一会。”
　　慕雅不理。

　　陈玖初来乍到时，慕雅对她很亲和，整日主管主管叫着，分明是周家照手底下的人，有问题都是来问她。
　　后来一次回家路上，两人在咖啡厅碰面，便坐在一起聊了几句，慕雅索性让她在下班时间叫姐。

　　小姑娘当时看着老高兴，猛然站起来，如今听着，左右耳都刺得慌。
　　林舒涵转过头来，“喂，能不能不要死皮赖脸的，小雅都说了别浪费她时间，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看见以为小雅欺负你呢。”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某些人也就会装可怜了。”
　　陈玖恍若未闻，抬起婆娑的眼，眼睛肿了，脸和鼻子也红，鼻涕也流着。
　　慕雅视线移动一瞬，着实被她吓到了，明白她来的目的，她这么哭，也不是办法。

　　站在这碍眼，“好，在哪谈？”
　　陈玖震惊，连忙举起手机，说，“我在手机上发给您，希望你同意一下我的微信。”
　　慕雅拿出手机，点了两下，通过。

　　一气呵成，将页面怼到她面前。
　　陈玖苦涩地破涕而笑，“谢谢慕姐。”

　　她弯腰鞠躬，终于是回去了。
　　耽搁这么久，也快到下班时间，慕雅坐在椅上开始收拾东西。
　　刘彤艺站起来递给她一包饼干，“姐，你真去啊？”

　　林舒涵也觉得不对劲，“是啊小雅，真去吗？”
　　慕雅接过饼干，放在桌上，“她哭那么狠，又这么固执，不去保不准不会走。”
　　刘彤艺有些有些担心，“陈玖看着可不单纯。”
　　慕雅笑笑，“放心吧。”

　　余光触及到旮旯里的帆布包，帆布包很大，空出一半，里面装好的笔记本漏出一角，松松垮垮。
　　思索了五秒不到，将随身携带的包和东西都塞进帆布包。
　　陈玖也正好发消息，地址是她们经常碰面的咖啡厅。

　　时间一到，慕雅便拿着包准点出去，下了电梯，一眼就看见在前台附近的黎茜。

　　还没走。

　　慕雅的外套被她抱在手中，虚虚靠在墙边，捂着嘴小声咳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回头，眸光一亮，小跑过来。
　　“姐姐，你下班了。”
　　慕雅咽下眼中别样的情绪，好像又回到刚出社会那会，她们找了同一家公司上班，却不在同一个楼层。

　　那时候的黎茜就喜欢在一楼出口等她。
　　她眼神淡漠，有些责怪，“不是让你先回去？”
　　这一趟回去，感冒发烧又得严重。
　　黎茜抱着外套转身，“半个小时，我想等你一起回家。”

　　她就像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怕再触及慕雅的冷漠的表情，故作轻巧。
　　慕雅抿唇，“黎茜，我中午不回家。”

　　在公司上班那么多年，中午都是在工位趴着休息，哪怕走那么几步路就能到家，她也不想动。
　　那太费劲了，也消耗精力。
　　黎茜脚步愣住，想起来她到这城市慕雅头一回离家到公司上班的时候，中午就没回。

　　她当时弄了热饭，等了许久，手机上是红色感叹号，联系不上，只能等晚上再重做一遍。

　　“那我怎么办？”

　　“你先回去。”

　　“我又没有你家钥匙。”

　　“……”

　　半晌后，慕雅方才吐出两个字，“抱歉。”

　　她怎么就忘了，她和黎茜分开这么久，也已经不在那个狭小温暖的出租屋了。
　　从包里拿出挂着小白熊挂件的钥匙，上面也就三把钥匙，都是在出租屋的钥匙。
　　递到黎茜面前。
　　黎茜看着这几把钥匙，佛开了。
　　“我想等你一起回去。”

　　电梯陆陆续续下来许多人，策划部的也下来几个，多多少少把目光投到她们身上。
　　前台的目光也不加掩饰。

　　慕雅无奈，只能拉着她来到旁边，不让她挡道，心中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冲动，耐心解释，“黎茜，我今天中午有约，你先回家，家里有面，你自己下，点外卖也行，我给你付。”

　　陈玖约她的咖啡厅十二点开始营业，是一家私人咖啡厅，就老板和两名员工，每日只接待五十名顾客。
　　即便如此，生意依旧火爆。
　　去晚了难占位置外，还容易满员。

　　所以她的时间，挺赶的。
　　黎茜沉默良久，方才询问：“女生吗？”
　　慕雅点头，“嗯。”

　　“我也要去。”说完补了一句，“你不让我去，我现在就冲进雨里。”
　　似乎是为了顺黎茜的话，天空轰隆隆响动，打了一记响雷。

　　就这样，咖啡厅内，黎茜坐在慕雅身边，而慕雅对面，是泪都流不干的陈玖，她衣服湿了一半，头发也被雨水弄得几根粘在一起。
　　不多时，咖啡来了。
　　三杯热乎的咖啡。

　　陈玖瞅了一眼黎茜，黎茜抱着手，背靠着椅子，目光不善。
　　这女人她记得，早上给慕雅送笔记本那个，行为举止却不像慕雅的亲戚朋友。
　　慕雅解释，“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她不会乱说。”

　　陈玖弱声，“慕姐，可我就约了你。”
　　慕雅显露出不耐烦，“不说我就走了。”
　　说罢也不惯着，拿着包就要走。

　　“别别，说的说的。”

　　慕雅坐了回来。
　　黎茜配合笑了笑，不达眼底。
　　这就是欺负慕雅的人，她倒要看看，这人单独约慕雅出来是为什么。

　　陈玖眼睛还是红肿的，似乎酝酿许久，她们选的位置在角落，附近几乎没什么人。

　　几度张口，难以启齿。

　　“我……”

　　“三位小姐，点的甜点到啦，请慢慢享用哦~”

　　“多谢。”慕雅说。

　　把小蛋糕推到黎茜手边。
　　午饭没吃，用小蛋糕垫着也行。
　　陈玖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出声，又被服务员打断，配合笑笑，待服务员走后，方才继续说。

　　“慕姐，对不起。”
　　“如果你只是想道歉，大可不必，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慕雅拿起咖啡轻抿一口，放回桌上，示意她继续。

　　陈玖打开手机，打开相册，推到慕雅面前，“慕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那三十五万的奖金。”
　　话说到这，她咽下苦，“姐，我妈病了，急需用钱治病，我是无奈之举。”

　　“我不想的，我知道你对我好，部门的人都在夸你，我不想用这个办法的，可我的方案打不过，只能出此下策。”

　　慕雅瞅了一眼，上面是陈玖母亲的诊断单，癌症中期。
　　所以陈玖冤枉她，是为了三十五万的奖金。奖金一般都是组员平分，并不会全部进她口袋，除非方案是她一个人想出来并完善的。

　　“慕姐，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借不到钱，亲戚朋友都被我借了一轮又一轮，实在拿不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慕雅动作一滞，平日看着冷漠，到了别人的苦衷面前，很难无动于衷。

　　都是苦命人。
　　“需要多少？”

　　黎茜去抓她的手，被她避开。
　　陈玖拿回手机，吸吸鼻子，扯出一抹苦笑，望窗外的雨，下巴扬着，“慕姐，我只是来道歉的，不想求你帮我，你也不容易。”

　　“我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我妈的病，会自己想办法的，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陈玖抬起咖啡，一饮而尽，旋即站起身，“慕姐，你们慢慢喝，我回公司收拾东西了，不求你能原谅我，我会亲自澄清的。”
　　说罢，逃也似的出了咖啡厅。

　　慕雅坐在位置上，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想过是庄儒使绊子，周家照挤兑，陈玖单纯陷害，偏偏是这个原因。
　　桌上的小蛋糕没动，黎茜满脸担忧，“姐姐，你还好吗？”
　　慕雅扯扯唇，“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