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柔弱前妻妹破镜重圆》呆呆崽

7、07 清白

　　那边的声音一顿，安静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我是黎茜。”

　　慕雅没想到这么多年，黎茜还没把她这号删除，咽下心中波动的情绪，重整旗鼓。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黎茜，你好些没，能动了吗？”

　　“好多了，有乖乖喝药。”

　　“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去把我放在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找到文档中的新兴市场应对方案，看一下首次创建时间好不好？”

　　黎茜那边忽然传出巨大的声响，似乎是摔倒的声音，伴随着焦心的咳嗽声。

　　摔到了么？

　　慕雅心中一阵慌乱，“黎茜，没事吧？”

　　黎茜动静很大，像是在走路，咳嗽声小了，许是因为刚才太激动的原因，黎茜调整好后，不忘安抚慕雅，“你别担心，我已经到房间了，正在打开笔记本。”

　　慕雅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差点以为黎茜摔倒爬不起来，好在她平安去到房间。

　　就不该让一个病号帮忙。

　　那边黎茜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来到锁定页面，“姐姐，密码。”

　　慕雅想都没想，“大写L加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天。”

　　说完她都愣了一下。

　　好像有些太自然，又太模糊了，刚想告诉黎茜答案，耳边便传出黎茜的声音：“打开啦。”

　　慕雅嘴唇微张，神情一滞。

　　她还记得。

　　黎茜又说，“我找到了。”

　　慕雅回神，询问，“是几号？”

　　“等我看看，唔……是十号。”

　　慕雅沉着的心放下，得救了，脸上挂上松弛的笑。黎茜，又救了她一命。

　　再次抬眸时，已经没了方才的慌乱，只有自信从容，可笑的是她差一点自乱阵脚。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庄经理，我最早的草稿日期，是十号。”

　　庄儒打死不承认，笑着，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空口白牙，就凭一个电话，说十号就十号？”

　　慕雅强压内心的不悦，“我让她开视频，可以吗？”

　　庄儒脸上弧度不变，脸上的肉都要堆在一起，“视频也会造假。”

　　总不能让一个病号把笔记本电脑送来，虽然路程不长，但万一加重感冒怎么整。

　　关乎黎茜的事，她总会不清醒。

　　想发脾气。

　　那边的黎茜顿时更加慌乱起来，像在收拾东西，不过声音还算平静，“你别慌，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慕雅手机放在桌上，没能听见这句，拳头砸在桌上，眼神阴鸷，人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徘徊。

　　背地穿小鞋，只看见自己愿意看的，自己想看的真相，要不是陈玖看着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她还以为是他们俩安排的。

　　“庄儒，作恶是要遭天谴的。”

　　她早该发火了。

　　庄儒故作害怕，上下打量，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为了掩盖罪行，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慕雅抬起手机，“喂，黎茜。”

　　“我在。”

　　那边传来雨打玻璃的声音，黎茜出门了。

　　慕雅语气拔高了点，“你在哪？”

　　“我带着笔记本来找你。”

　　“胡闹！”

　　她都没说过公司在哪，黎茜怎么会知道，还直接来了。

　　黎茜那边失声笑笑，“放心吧，我马上就到了。”

　　说罢，果断将电话挂断，慕雅再拨回去，刚拨出去，便被挂断。

　　真来了。

　　慕雅拿着手机转身就走，庄儒眼神示意周家照，周家照长臂一伸，给慕雅拉了回来。

　　力道丝毫没收着，慕雅被这力踉跄几步，往后退，还好被林舒涵眼疾手快扶住。

　　“小雅，你没事吧？”

　　慕雅摇头。

　　她快速站起来。

　　看来今天，她很难走出去。

　　庄儒说：“送东西的人还没到，你不能走。”

　　不让走。

　　慕雅看向拦着她的周家照，对方神色桀骜，很看不上她的样子。觉得自己老正义了。

　　她坐回工位上，再次给黎茜弹去电话，黎茜依旧没接。

　　千万不要有事。

　　约摸等了十三分钟左右，黎茜才给她弹来电话。

　　慕雅手忙脚乱接听，“黎茜。”

　　黎茜说：“我到了，在你们公司楼下，上不去。”

　　声音起伏不大，听着还好。

　　慕雅放松些许，看向庄儒，“到楼下了，上不来。”

　　庄儒指了下小徐，“去把人带上来。”

　　策划部在八楼，也不高，小徐小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把黎茜带了上来。

　　慕雅有些紧张，等待期间已经站起来，来回踱步。

　　这下更加被认定心虚。

　　待到门自动打开，小徐带着黎茜上来，慕雅纵使再慌乱，也瞬间冷静，恢复平常的模样。

　　黎茜跟在小徐后面，小徐要比她高半个头，手上拎着帆布包，是她挂在门口那个，上边还有卡通图案。

　　另一只手上拿着滴水的伞，她穿得薄，衣服是她那天晚上来穿得那套，鼻头微红，应该是一直流鼻涕的原因。

　　在家还好，这一出来，身上的骨头更明显了。

　　真的太瘦了。

　　小徐领着她来到这边，一路上不自觉帮她开路，怕她一不小心摔倒，像林黛玉。

　　黎茜一见到慕雅，便弯着眉眼笑起来，带着安抚，还有灼热的欣喜，“别担心，我来了。”

　　她一定是看见了，慕雅变得沉默。

　　明眼人都能发觉不对劲。

　　黎茜把帆布包放到桌上，那双纤细的手上皮肉很少，慕雅点头，将电脑打开，熟练解开密码。

　　而笔记本上的壁纸，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合照，照片上的人很好认，正是慕雅，而另外一个抱着她的女孩，是黎茜。

　　比起现在的慕雅，壁纸上的人面容青涩，脸上的皮肉还很嫩，是年轻时候拍的。

　　慕雅仅仅看了一眼，便找到方案，将它打开，将第一次创建修改的日期展露出来。

　　五月十日。

　　慕雅将笔记本电脑推到庄儒面前，推到周家照面前，见他们沉默，慕雅又将笔记本拿起来。

　　林舒涵，小徐，小刘，帮她说话的刘彤艺，以及每个组员都看见了。

　　慕雅压着火气，质问，“陈玖能拿出比我还早的记录吗？”

　　庄儒脸上表情一僵，电脑都没经过慕雅的手，再说她造假，脸差不多丢尽了。

　　周家照在真相面前，愣住许久，打开手机艾特陈玖，让她立刻过来。

　　虽说想挫挫慕雅的锐气，为自己出气，但这事不光彩，若是用这种法子，拉慕雅下马，能被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不过庄儒是谁，丢脸归丢脸，只要稍加解释，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他对事认真，体恤下属。

　　他故作为难，“这证据看上去倒是挺真的哈，还是等小陈来了再看看吧，要是小陈真冤枉你，公司一定严加处罚。”

　　谁会要一个抄袭的员工呢？

　　慕雅躲开黎茜的视线，尽量无视，铿锵有力，“证据就是真的，我不信她陈玖能拿出比十号更早的证据。”

　　黎茜默默来到慕雅身边，想去牵她的手，被慕雅不经意躲开。

　　人太多，她不好甩，只能以这种办法躲避。

　　黎茜也不恼，眼神心疼看着慕雅的侧脸，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有一半湿了，衣服也潮。

　　那么大的雨，即便打着伞，也容易被雨淋湿，别说黎茜还是个病号，遇到狂风慕雅都怕她倒。

　　办公室多了咳嗽声。

　　不多时，陈玖唯唯诺诺来了。

　　她不敢看身边的人，更不敢看慕雅。

　　慕雅把笔记本怼到她面前，“陈玖，你好好看看，这是你方案，是你的核心，是谁抄袭谁？”

　　“我不知道……”陈玖眼泪大颗大颗砸下，一直摇头，眼泪落在慕雅的笔记本上。

　　慕雅眉心微变，将笔记本收回来，抽出纸去擦。

　　哭就哭，为什么要把眼泪落在她笔记本上。

　　看这个反应，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家照脸都黑了一大截，庄儒还好，已经在想如何安抚。

　　这可激起了慕雅组员的怒气，三十五万奖金打水漂，给了另外一个组，他们之前据理力争，可因为慕雅的不回应，部分倒戈了。

　　在附近工作的组员越听越气，特别是坐在林舒涵对面那人，拍桌站起来，“妈的陈玖，还我们劳动成果！”

　　“就是，我们组熬了这么久的成果，公司都用上了，还出来说我们抄袭，简直不要脸。”

　　“仗着自己年纪小，名校毕业，就可以随便诬陷别人偷窃，呸。”

　　陈玖一个劲地摇头，只说我不知道。

　　想用这副样子搪塞过去。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就连周家照都掂量起后果，不再盲目帮忙。

　　慕雅将笔记本合上，“庄经理，现在我，清白了么？”

　　庄儒皮笑肉不笑，“当然，你是公司的老员工，我们都是信你的。”

　　“方案核心是我做的吗？”

　　“那还有假？”

　　“是不是我们组努力完善的。”

　　“是是。”

　　慕雅眼眸冰冷，却有自带的气质，“那我们组的奖金，是不是该换回来。”

　　几个月的心血，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想干，也不想白白受人冤枉。

　　庄儒点头，“这是自然。”

　　他转身便朝着经理办公室走，脸上神情瞬间变了，待下去，再狡猾的老狐狸脸皮都得在地上拖地。

　　余光扫过还在哭泣的陈玖。

　　“哭哭哭，还有脸哭，公司不需要你这种人，赶紧立刻马上，自己去办离职手续。还有你们，赶紧工作，这一天天只知道偷懒。”

　　陈玖咬着下唇，下巴都在颤抖，也不辩驳，不抬头，转身回去。

　　周家照面上挂不住，事情闹那么大，他还动手了，掏出手机给慕雅转了三千五。

　　扬起手机给慕雅看转账页面，“过去了，对不起。”

　　走的时候脚步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陈玖也要走，慕雅叫住了她，“陈玖。”

　　陈玖脚步僵住。

　　“怎么了。”

　　“你是默认么？”

　　陈玖摇头，“我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慕雅看不出她的动机是什么，却能看出她如今的绝望，那眼神就像在说“算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