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抄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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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黎茜都不见好，高烧不退，身子也越来越弱，慕雅想带她去医院，也不愿意。
慕雅觉得不对劲，怎么吃药一直不见好，太奇怪了。
想起年少时黎茜有次生病，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夜晚处理完工作后悄然推开黎茜的门。
此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多，差十四分钟到一点，慕雅有些忐忑地来到黎茜门前，听着里面撕心的咳嗽声。
悄然将黎茜的房门推开，还真让她发现了端倪。
女人特意将肚子漏出来，睡裤被她脱了，被子踢到一边，闭着眼睛蜷缩。
故意的。
怪不得天天按时吃药吃饭，这么久都不好，原来是黎茜自己捣鬼。
慕雅气不打一处来，推门进去，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来。
她现在是病人，半夜起来又得遭罪，时不时还会咳嗽，醒了便再难入睡。
黎茜啊黎茜，上辈子真是欠她了。
慕雅轻手轻脚回房，将自己的被褥抱来，盖在黎茜身上，原本蜷缩着的黎茜接触到被子那一刻，慢慢放松。
不多时，身子不再抖了，咳嗽也少了许多。
慕雅守了好一会，手机亮度开得最暗，刷了快一个小时的大眼，腰杆酸了，手腕也酸。
黎茜应该醒不来了。
慕雅这才起身，拿了新的床褥，回房睡觉。
次日没叫醒黎茜，把药和保温杯放在一起，便直接去上班。
发现了黎茜不好的秘密，黎茜醒来估计会自己吃药，心思她明白，大抵是想借着生病赖在家里。
这种事黎茜不止干过一回。
刚进公司不久，便发现同事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那是一种，鄙夷，轻视，还有怀疑。
直到来到工位，身边人看她的目光都没变过，甚至能听见他们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来这公司这么久，还没和谁发生过不愉快，相交也平淡如水，按理说不会向她投来不舒服的目光。
待到上班前五分钟，林舒涵风风火火的进来，站在门口视线扫了一眼，锁定在慕雅身上。
高跟鞋哒哒哒急匆匆的响，她几乎是跑到慕雅旁边，扶住工位，气喘吁吁，“小雅，你终于回来了！”
“林姐，这是怎么了？”
慌慌张张的，一点不像她。
慕雅站起身想去扶她，被林舒涵抬起一只手制止，她有些错愕。
林舒涵缓了几秒钟，“小雅，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慕雅思索着眨眨眼。
消息？
她恍然大悟，打开包去翻手机，她工作手机和平时用的手机不是同一个，这几天在家照顾黎茜，请假也就操作两下，其余时间都忘了打开工作手机。
果然，刚按亮屏幕，大长串的微信轰炸便来了，林舒涵给她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六个语音电话。
其他还有几个跟她说过几句话，让她帮忙带过东西的同事。
关键这手机被她开了静音。
她拿着手机解释，“林姐，我这几天开了静音，没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抱歉，是出什么事了么？”
让一向沉稳的林舒涵这么紧张。
林舒涵“哎呀”一声，“怎么偏偏开静音了呢，你方案出问题了！”
慕雅蹙眉，“不太可能，方案是我们小组共同的心血，模拟都做了百八十遍，怎么可能出问题。”
林舒涵目光复杂，“不是项目出问题。”
“那是什么？”
还没等林舒涵回答，坐在她工位附近的小刘便跑过来，“主管，经理找你。”
她看向慕雅的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带着一丝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有不可置信。
“好，有没有说因为啥事？”
小刘没回答。
林舒涵替她回答了，“估计是你抄袭的事。”
慕雅更疑惑了，轮到她不可思议，“抄袭，我吗？怎么可能。”
林舒涵给她打个底，“还记得公司几个月前刚转正的实习生不，人家实名举报，说你抄袭她，总之你这次去，小心点。”
“好，谢谢林姐。”
慕雅摇摇头。
荒唐。
为了这个方案，他们组熬了多少日日夜夜，她更是头发大把大把掉，公司人有目共睹，竟然还能被指抄袭。
莫不是跟她开什么玩笑？
去的路上，慕雅将手机解锁，这事原来在两天前就发酵了，但当时她被黎茜的事烦着，没注意到这手机。
她不回应，就连林舒涵的消息都不回，公司更加笃定她是心虚不敢出来，也不敢承认抄袭。
谣言愈演愈烈，这才有了今早不舒服的目光。
公司新转正没几个月的实习生没多少，来他们策划部的也只有两个，实名举报抄袭的是陈玖。
一个小姑娘，刚满二十六岁没多久，人看着老实踏实，平日说话温声细语，说话稍微大声一些，就会被吓到。
慕雅挺照顾她的，跟她关系也不错，因为看着她，就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没想到陈玖会跳出来咬她一口。
慕雅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到经理办公室，敲响了虚掩的门。
“咚咚咚。”
“进。”
慕雅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庄儒一人，“庄经理，你找我。”
庄儒，46岁，带着快八百度的眼镜，在这公司干了差不多十多年，见到慕雅来了，停下手中工作，抬眸看向她。
“慕雅，你来公司挺长时间了吧。”
一边说，他还贴心的为慕雅倒茶，不是热和的，凉茶，应该是昨天的茶叶兑了新鲜的矿泉水。
将水杯放到慕雅面前。
慕雅垂眸看了一眼，没接，“经理，如果你要说抄袭的事，可以明说。”
庄儒来了兴趣，“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慕雅神情淡漠，并没被这话扰乱心智，“明说，不代表我承认抄袭，这套方案是我们组几个月的努力，何来抄袭一说？”
“慕雅，方案核心是你提出来的，而你的核心，和人家小姑娘的方案撞了，人家怀疑也是有理有据！”
慕雅觉得可笑，“所以断定我抄袭她？”
庄儒手点在办公桌上，理所当然，“人家一个初出社会的小姑娘，灵气正足，名校毕业，工作认真，有必要冤枉你吗？”
他甚至觉得自己侦破了一桩抄袭案，“我就说你这性子的人，竟然会主动关心一个新人，原来是看她对你有利用价值啊。”
慕雅有时候真挺想笑的，但她笑不出来，还在据理力争，“庄经理，你是觉得，这套成熟的方案，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想出来的？”
“经验少，只要有核心，加上你们组这些老油条加工，能不完善吗？”
慕雅也不恼，“若我有证据证明方案是我所出，是我的核心呢？”
庄儒无所谓摊开手，“那策划部会还你名声，并且对陈玖做出处罚，可若是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呢？”
慕雅斩钉截铁，“那我主动离职。”
庄儒哎哟一声，摇摇头，拿出多年装得最久的一张皮，“事不至此啊，小雅，不至于，不至于，你可是我们策划部的骨干。”
话虽如此，他却巴不得慕雅早点走。
他看慕雅，早就不顺眼了。
来这么多年，努力就算了，还这么孤傲，跟她说两句话回应都是板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抄袭事件是真是假，庄儒根本不在乎。
慕雅心中嗤之以鼻，她当然能看出庄儒的敌意，明白这事是针对她的一盘棋，庄儒说不定也参与其中。
也罢。
她慕雅也不是能随便冤枉的。
“好，麻烦经理跟我到工位去，对了，把陈玖也叫过来我工位上等着，我们当面对质。”
陈玖并不是慕雅这组的人，策划部有两名主管，陈玖就是另外一个主管的手下的人。
两个组挨得不远不近，走得快也就四五分钟。
庄儒抬起手机，轻点两下，给另一个主管发了条语音。
“周家照，现在带着陈玖来慕雅工位等着。”
说罢，这才息屏，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慕雅。
“走吧。”
慕雅转身带路。
待她带着庄儒回到工位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都是她的组员，还有周家照带来的人。
中间畏畏缩缩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就是陈玖。
那边陈玖一看见她，就跟见了鬼似的，往人群里面缩，周家照正义爆棚，将她揽在自己身后。
陈玖从周家照肩膀处露出一双眼睛，都不敢正眼看慕雅。
人群还在窸窸窣窣议论，那些刺耳的声音哪怕再小，也零零散散传入慕雅耳中。
“慕主管真能拿出有力的证据吗？”
“都是多少年的老人了，要是能拿出来证据，前几天会请假躲在家里？”
“那不是主管生病了么？”
“你看她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像生病的样吗？消息也不回，摆明了就是心虚。”
“偷新人的方案也太可耻了吧。”
再多的，慕雅没再听下去，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慕雅轻叹一口气。
等她和庄儒走近，声音才小了。
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应对抄袭，最有力的反击，就是时间，慕雅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她有工作留痕的习惯，直接打开第一版方案，日期是五月十六日，留了个空隙给庄儒。
“经理，这是我的第一版，上面的修改日期是不是能够证明我没有抄袭她的灵感？”
庄儒看了一眼。
这还是初稿。
围观者探头过来，已经有人出声，“看来是误会。”
“我就说嘛，咋可能，慕主管一个老人，哪能去抄袭一个阅历不深的小姑娘。”
林舒涵伸出手，给慕雅竖了个大拇指。
慕雅回以浅浅一笑。
她有些庆幸，还好她有工作留痕的习惯，否则真要被舆论淹没，有口难辩了。
庄儒脸色冷下，这种不高兴，肉眼可见，他以为能抓到慕雅的尾巴，给她一个下马威，就算不给下马威，也要她低头活几天。
庄儒哼声。
躲在人堆中的陈玖默默举手，声音细若蚊蝇，“经理，这个第一版，我也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