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再见陈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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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后，依旧得照常上班，没了黎茜在身边，就好像回到当年和黎茜刚分离的时候，提不起什么干劲。
工作麻痹不了慕雅的神经，一连几日眼底晕上乌青，林舒涵都微微诧异。
她转过头询问：“小雅，是遇到什么事了？”
慕雅摇头：“没什么，就是最近晚上茶喝多了，睡不着。”
林舒涵嘟囔：“什么茶，天天都喝。”
慕雅笑出声，极力掩藏情绪：“高山红茶，改天送姐一点。”
“这个好！”
次日慕雅真将茶叶送来了。由于她最近心神不定，工作上把自己事干完，差不多就下班了。
公司策划部关灯时间提前几个小时。
组员都说慕雅转性了，其实慕雅只是发现工作并不能让她思维跳开，短暂的忘怀都做不到。
一有空，闲下来便望着对话框发呆，黎茜真的不找她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删她。
庄儒也不知从哪里给她找了个隔壁市外派市场调研的事，让她带林舒涵和刘彤艺一同过去。
不用猜，就知道是周家照给她使绊子，见不得她过安生日子。
隔壁市较中市来说勉强算二级城市，客源没那么稳定，而且平均消费水平不高，节奏慢。
外派包吃包住，林舒涵和刘彤艺都挺开心的，不用天天坐办公室。
刘彤艺感叹：“慢节奏的城市就是好哇，没有赶着上班那股劲。”
林舒涵笑眯眯地说：“那是肯定，中市节奏太快了，早上上班过红绿灯也人挤人，这次市场调研要一个星期呢，可以多感受感受。”
刘彤艺赞同：“那明天咱八点起吧，太早睡不饱，慕姐你觉得呢？”
不是怠慢工作，没有一副好身体，怎么能干好呢。
慕雅点头：“可行。”
只要不耽误工作，能在这周内完成，睡到九点都没问题，她也的确想好好睡一觉。
晚上九点左右，慕雅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肚子不适时发出响声，便打开门打算去买点宵夜。
因为最近心烦，吃的东西仅能保证她活着，门开后差点与一个被服务员带上来女人撞上。
服务员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两位女士，你们还好么？”
慕雅摆手：“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
与她撞上的是个熟悉的人，跟在一名男子身后，低着头走路，手指不安搅动，撞了人一个劲地对不起。
是已经离职的陈玖，她怎么会在这。
尽管前边闹得不愉快，慕雅沉默半晌，还是问出声：“是陈玖吗？”
陈玖也听出声音的熟悉，道歉的话戛然而止，抬头望来，嘴唇微张，脸色瞬间煞白。
“慕姐。”
见她们认识，服务员心落下。
慕雅“嗯”了声，果然是她。
“你来这边玩吗？”她问。
居然能在酒店碰上她，按理来说，陈玖不该住这样的酒店，不是歧视，而是她的情况。
陈玖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母亲又在重病当中，慕雅察觉不对，视线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陈玖附近的男子仅是蹙了下眉头，丝毫不在意，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一眼。
慕雅再次看向陈玖，她脸色比方才还要白，身上穿的也是清丽的白裙，从不施粉黛的脸如今画上精致的妆容。
肩膀上背着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劣质品包包，双手拉着裙边，腿也有些抖，鞋子也是白鞋。
慕雅目光不善，那男的看服务员一眼，问陈玖，语气柔和：“小猫，这是你朋友？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陈玖握着手，强行扯出一抹笑：“这个就不用了吧，我朋友脾气不大好。”
男子轻笑。
慕雅哪里能看不出来，忽略男子轻佻的眼神，对陈玖说：“跟我进房，有事找你。”
陈玖笑得很难看：“什么事啊慕姐，太晚了，明天说吧？”
慕雅目光不移动：“事情很紧，必须今天说。”
陈玖尤为纠结。
慕雅取出房卡，转身回去，将房门打开。
那男子搂过陈玖，慕雅能看出陈玖被吓了一跳，裸露在外的手指发颤，她在害怕。
男子看向慕雅，就是只笑面虎：“美女，啥事不能明天说啊，非得现在就说，就在这说吧。”
慕雅没给他好脸色，心中嗤笑：“这事得单独说，还有你的手，别搭她肩膀上。”
男子闻言，不但手没停，又去摸陈玖的脸，陈玖那双眼睛都快落泪了，挑衅慕雅：
“我就摸了，你能怎样。”
慕雅拿出手机：“如果我报警呢？”
笑面虎看慕雅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陈玖连忙出来，安抚：“哥，您别介意，我朋友说话比较直。”
随后又对慕雅说：“慕姐，我跟你进去说。 ”她打着圆场，对这男子劝说：“哥，我待会回来找你，真是不好意思。”
男子哼声，警告：“你可得早点回来。”
“是是。”
说完，男子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到领头那边的房间。
陈玖拘谨地跟着慕雅进房，站在门边没动，慕雅将门“咔哒”一声锁上，取了个一次性杯子，拧开矿泉水倒进去。
慕雅瞥了一眼，将杯子递给她，说：“坐。”
“谢谢。”
陈玖坐下来时，手脚还在发颤，眸子垂得很低，甚至连头也不敢抬，双腿并拢，手握着杯子搭在腿上。
慕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外套，放在她手边：“冷就穿。”
陈玖机械道谢：“谢谢慕姐。”
慕雅站在她前边，往后面退了两步，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
那张脸没显露出任何情绪，慕雅想，她大抵应该愤怒，可年少时的脾气，到这个年纪，没了冲动，只剩下冷静。
斟酌两下，慕雅才开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闻言，陈玖摇头：“没有。”
慕雅语气很平很淡：“你妈妈的病怎么样？有好转吗，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尽力帮你。”
陈玖明白，慕雅看出来了，现在的说辞其实就是给她个面子，没有点破。
陈玖咬着嘴唇，让自己显得清醒一些：“妈妈她，情况不太好，能借的钱都借遍了，亲戚明里暗里说我们母女是吸血鬼，慕姐，我没办法。”
她没办法借钱，也没办法放弃，那是母亲的一条命，所以只能把这当成最后的办法。
陈玖抬起眸子，那双眼睛泪簌簌往下掉，眼眶附近红肿一片。
看得出来，来之前已经哭过一场。
慕雅扯了两张纸，把它们塞进陈玖怀中，坐了回来，待陈玖手忙脚乱擦掉眼泪，吸吸鼻子。
现在的陈玖，真是走投无路。
她也不卖关子：“缺多少？我借你。”
陈玖握着杯子的手收紧：“慕姐，我现在没什么本事，找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上。”
慕雅将纸巾推到她面前，当初好歹是朋友，事态紧急：“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救你妈妈吗？我手头不紧，现在就让那个男人走。”
再怎样，都不能让她走上这条路。
陈玖磕磕绊绊，说：“差五万，期限是五天内。”
慕雅打开支付宝，她们原先加过好友，利索将五万块转了过去，陈玖手机震动，是到款信息。
她半蹲在陈玖面前，安抚说：“陈玖，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不希望你走入歧途，后续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陈玖眸中只见她一人，攥紧手机：“慕姐，你不怕我是骗子吗？”
慕雅摇头。
她只怕陈玖因为今日堕入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陈玖抹干眼泪，扯出一抹笑，先是发消息跟那人说了一声，自己反悔了，愿意把房费a他。
那人恼羞成怒，骂了她许多难听的话。
陈玖反而开心地笑。
本来就是不正当的手段，骂得再凶，那男的也不敢报警，估计是实在气不过，过来拍门。
砰砰砰的。
吵得心烦，陈玖这时后怕，看向慕雅：“慕姐，我是不是给你惹了麻烦。”
慕雅站起身，恢复冰冷面孔，方才温柔的她，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打开门与那人正面交锋。
陈玖躲在慕雅后面，不敢露头。
慕雅看来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眼神森寒，没惧意：“先生，你有事？”
男人指着后面的陈玖：“死娘们，敢阴我，还有你，我没惹你吧，坏我好事。”
陈玖又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慕雅挡在她前边，眉头拧紧，酒店安保还是好的，这一幕出现，瞬间便带着保安上来了。
男人在污言秽语辱骂，开头的笑面虎形象彻底保不住，连用慕雅一起骂。
慕雅耳朵都起茧子了：“看你工作挺体面吧，公司应该很注重形象吧？再不离开，我真会报警。”
此时安保和服务员已到了，动静不小，所以住在附近的都打开门探头出来，心里多多少少带点怨气。
时间不早了，不少是被吵醒的。
“有病是吧，大半夜骚扰人家。”
“拜托，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看你长得人摸狗眼，怎么做的事猪狗不如呢？”
“……”
你一言我一语，安保将他快速带走，留下的服务员一间间赔礼道歉，慕雅的手机一直在响。
是林舒涵和刘彤艺，她们俩平时胆子大，真到出事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缩在房间里没敢出来。
慕雅报平安后，便上床歇息。
太晚了，陈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便让服务员拿了床被子，索性让她睡沙发。
因为今晚的变故大，酒店是能弥补就弥补，自然不会拒绝多拿床被子。
慕雅今夜依旧失眠。
陈玖这事也算告一段落，市场调研完成，她们就即刻回中市。慕雅工作能力依然出色，只是她正渐渐死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