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我不要再喜欢江嘉洲了 ...
-
【翌日】
夏栀醒得很早,给江嘉洲发了个消息【嘉洲哥,你可以早点过来,我们早点去。】
【好。】
夏栀没有带衣物,给岑汐打了个电话,“汐汐,你是不是还在江浙啊?”
“嗯对,还得待三天左右。”
“那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现在有时间吗,给我带套衣服过来。”夏栀松了口气。
“你来江浙啦?”岑汐惊奇道,“好,我马上过去。”夏栀来江浙这件事她和严初莹事先都不知道。
“好。”
二十分钟后,岑汐到了夏栀房间门口,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严初莹在江浙这边的化妆团队。
“我又不是去什么很重大的场合,怎么这么兴师动众?”夏栀看了眼门外的一行人,哭笑不得。
“少来了,不重要你会找我帮忙?”岑汐点了点夏栀的眉尾,侧身进了房间。她了解夏栀,不是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找朋友帮忙的。
“老师,今天她就交给您啦!”岑汐对着化妆团队前领头的女人说道。
“岑小姐请放心,这位小姐本身底子就很好,是很难得的骨感美人。”女人笑了笑,走到夏栀面前,轻声道,“您想试试什么样的妆容呢?”
“我觉得不用化了吧?”夏栀笑了笑,迟疑的看了看岑汐。
“栀栀,相信老师。”岑汐笑了笑,去了床边坐着整理资料。
“那我就随意发挥了!”岑汐的话激起了女人的胜负欲,她打开化妆箱,跃跃欲试。
半个小时后,妆成。
化妆师的手法很娴熟,技术很好,妆面清透服帖,突出了夏栀脸上的所有优点。
“哇!好美好美!”岑汐拿起一旁的相机抓拍了一张夏栀刚看向她时的照片。
“谢谢老师,麻烦你们了。”夏栀笑了笑。
“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辛苦。”岑汐起身送一行人出去。
“刚好,我给你带的衣服特别适合这个妆发。”岑汐回来后给了夏栀一个袋子。
是一件白色的山茶花苞裙,一件蓝色针织开衫,一双白色的小羊皮鞋。
换好后岑汐眼前一亮,“栀栀,你还是适合穿裙子,”转念一想,又笑道,“不过我们栀栀穿什么都好看。”
夏栀弯了弯唇。
手机在床上震动了几下,夏栀接了电话。
“栀栀,你下楼吧,我车是白色的,车牌号是699。”
“好。”
“谁呀?”
“嘉洲哥。”夏栀笑了笑,和岑汐出门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哦,就是你高二的时候那个哥哥吗?” 岑汐拍了下手,“我刚刚峰会座谈的时候看到一个跟他特别像的人,是代表一个设计公司出席的,是他吗?”
夏栀愣了下,“什么设计公司?”
岑汐回忆了一下,“珠宝。”
“那你可能看错了吧,他应该不会感兴趣吧。”夏栀笑了笑,抿了抿嘴。
“啊!”
电梯突然极速下坠,夏栀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没事儿吧?”岑汐忙道,扶了夏栀一把,见夏栀摆了摆手才舒了口气,慢慢挪到电梯按钮旁,按下了警报铃。
“你好,这里是紧急维修部,请问您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们现在被困在电梯里,目前电梯停着,但刚刚极速下坠了一瞬,我已经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请你们尽快派人来。”
“好的,我们会在两分钟内赶过来,请您务必与我们保持联系。”
江嘉洲在车里等了很久,还不见夏栀出来,他知道夏栀不会无故拖这么久的。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来。江嘉洲冲下车,跑进酒店看到几个维修工人在电梯门口抢修,慌忙跑过去问:“你好,这电梯是出故障了吗?”
经理瞥了一眼江嘉洲,看他慌乱至极,忙道:“是的先生。”
江嘉洲眼皮骤得一跳,“里面,困住人了吗?”
经理低下头,“有两位姑娘困在里面了。”
江嘉洲眉心一紧,给夏栀打电话,电话接不通,江嘉洲的眉心越皱越紧。
“开了开了,先生,有没有你要找的人?”经理拍了拍江嘉洲,轻声道。
江嘉洲紧张地看着缓缓被扳开的电梯门,看清里面的人后心骤停一拍。
“栀栀!”江嘉洲忙接住被岑汐扶着出来的夏栀,心疼地将她抱起来。
夏栀没有说话,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腿都吓软了。任由江嘉洲把她抱起来。
“在这里坐一会儿好不好?我马上过来。”江嘉洲将夏栀轻轻放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温声道。
“唔……”夏栀含糊着应了一声。
江嘉洲松了松领带,走到刚才的经理面前,冷声道,“这件事,贵店准备怎么处理呢?”
方才还提醒他的大堂经理闻言身体哆嗦了一阵,没想到刚刚还慌里慌张找他问人的人现在全然变了个模样,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岑汐眨了眨眼,走到夏栀身边坐下,拍了拍夏栀的肩,轻声道:“没事儿吧?”
夏栀摇了摇头,抿了抿唇。岑汐知道她这是吓着了。
“汐汐,你先去开会吧,峰会座谈今天不是还有一场?”夏栀朝岑汐眨了眨眼,笑道。
“嗯,好。”岑汐看了看夏栀,知道她已经缓过来了。夏栀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所以缓过来了之后也不愿意耽搁岑汐。
处理完事情的江嘉洲刚好过来,走到夏栀面前,俯下身问她,“好点儿了吗?”
“嗯。”
“江总,久仰。”岑汐站起来 ,看向江嘉洲。
“不敢,今天多亏你在栀栀身边。”江嘉洲起身,笑道。
“应该的,”岑汐对江嘉洲点点头,侧身对夏栀道,“那栀栀,我先走啦?”
“好,注意安全。”夏栀笑了笑,说着站了起来。
岑汐走后,江嘉洲温声道,“还要不要去江宅?太累了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夏栀摇了摇头,“要去的。”
“走吧,上车。”江嘉洲拍了拍夏栀,笑道。
——
“就坐副驾,”江嘉洲拦住夏栀想开后座车门的手,“不是有点儿晕车吗?”
“还好了,”夏栀抬头,淡淡道。
“坐副驾去,晕车不好受。”江嘉洲声音冷了下来。
夏栀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犟,抿了抿嘴,坐上副驾。
一路无言。
——
“到了,”江嘉洲将车停在门口,“爷爷在门口等你呢。”
“江爷爷吗?”夏栀向窗外看去,看到门口一众人中间有一位年迈却看着很硬朗的老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马褂拄着根拐杖,看着生人勿近的样子。
在夏栀的印象里,自家祖父曾领着自己见过江阔竹,江阔竹很喜欢夏栀,刚见面就送了夏栀一把金锁玩。夏栀很亲近他,觉得他就像自己的祖父一样。
“嗯。”江嘉洲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低头笑了下。
夏栀打开车门,跑着去见江阔竹。
“江爷爷!”
“哎!”江阔竹接住夏栀,拍了拍夏栀的头,万分疼爱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战友的孙女。
“干妈,干爹!”夏栀朝周洲和江泉垠甜甜地笑。
“好,栀栀都这么大啦!”周洲万分喜爱自己这个干女儿。
“这次来江浙玩多久啊?”江阔竹牵着夏栀往屋里走。
“今天下午就走了。”夏栀笑了笑,眨了眨眼。
“怎么不多玩几天?”江阔竹顿了顿,道,“是不是阿洲那小子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江爷爷,江爷爷帮你教训他。”
“没有的没有的,嘉洲哥对我很好的。”夏栀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江嘉洲,他手上拿着西装外套,不知是夏栀看错了还是怎样,夏栀总觉着他刚刚似是笑了一瞬。
果然,下一秒,夏栀的感觉就被验证了。
江嘉洲走上前来,虚扶着江阔竹的另一边,笑道:“爷爷,有您给她撑腰,我哪敢欺负栀栀啊,小姑娘第一次来江宅,什么都不熟悉,我们先扶您一块儿去书房坐坐行不行?”
江阔竹白了江嘉洲一眼,对夏栀笑道:“也好,阿栀啊,陪江爷爷去书房坐坐好不好?”
夏栀愣了愣,祖父去世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她一时竟有点恍惚,想起了那个有什么好东西都为自己藏起来留着的老头,可惜那个老头已经不在了。
她勉强定了定心神,笑道,“好呀!”夏栀扶着江阔竹往前走,“好久没见您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看您和祖父高谈阔论的时候了。”
江阔竹眸光闪了闪,拍了拍夏栀的手,指了指书房的沙发,“阿栀,扶我去那儿坐坐,”又转头对江嘉洲道,“阿洲,你去把那个木匣子拿来。”
江嘉洲微微颔首,走到书房最里面,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往外拨动了二分之一,一声轻响后暗门打开,江嘉洲走了进去。夏栀愣了两秒,震惊于原来江家真的有个藏书三万的藏书阁。
世间孤本,皆在江家。
夏栀扶着江阔竹走到沙发上坐下,江嘉洲拿着个檀木匣子走过来,将木匣递给夏栀。
“……”
“拿着吧,阿栀,这是你祖父留给你的。”江阔竹笑了笑,拍了拍江嘉洲递过来的匣子。
闻言夏栀睫毛颤了颤,她并不知道祖父还有东西留给她,夏闻林是突发心梗去世的,老人家走的突然,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
夏栀接过木匣,小心地将它打开,一堆房产证,一串钥匙,一封信件和一沓老照片赫然显现。
“老夏交代我一定要亲手给你,我年纪是越来越大了,人也越来越老啦!这记性自然也就更差,早点儿给你,我心安。”江阔竹拍着夏栀的手笑道,“哭什么?你祖父看你出落得这么好,肯定也高兴啦!”江阔竹接过江嘉洲递过来的纸巾,替夏栀擦了擦眼角,从木匣中拿出一张老照片,是幼时的夏栀被夏闻林领着来江宅那次拍的。两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一人牵着一个小娃娃,其中一个就是夏栀。
“你看,你小时候还可怕生了,”江阔竹笑道,又指了指他牵着的那个小男孩,“但就和阿洲特别亲。”
夏栀仔细端详了照片上的小男孩,最终对自己的记忆里投了降,她只记得江家有个对自己特别好的哥哥,只是她一直以为那个哥哥是江家长子江立疏。
“嗯,”夏栀敛住哭意,笑道,“嘉洲哥从小就对我特别好,像亲哥哥一样。”
“爸,可以开饭了。”周洲敲了敲门,温和笑道。
“好,就来。”江阔竹点点头,“走吧,咱们吃饭去。”
“好。”
——
“你看你,越长越瘦了,多吃点儿。”江阔竹让人把夏栀喜欢的都放到她面前,笑道,“你祖父同我说你最爱吃这个酒糟汤圆了,尝尝江爷爷家做的。”
“好。”夏栀咧嘴笑着,接过江嘉洲盛好的酒糟汤圆,“谢谢嘉洲哥。”
“客气,”江嘉洲给江阔竹盛了一碗,笑道,“爷爷,您最近牙齿不舒服,就少吃点儿。”
他一直这么细心,对待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
“江爷爷,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夏栀笑着跟江阔竹告别。
“今天非得走?”江嘉洲按下汽车启动键,轻声道,“宁清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的。”
“……”
夏栀盯着车上的装饰,好似对那对小狗摆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良久,江嘉洲低头笑了笑,“算了,实在太伤心就回去吧。爷爷这些年一直念叨着要去看你,可惜家里事情一直都挺多的,没挤出时间来。”
“应该我来看江爷爷的,”夏栀忽地抬起头,看着江嘉洲,“嘉洲哥,下个月月底升学宴,你会来吗?”
“月底啊,月底可能不太行哦,月底有个峰会要去外地。夏伯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干妈他们会过去的。”江嘉洲顿了顿,笑道,“恭喜栀栀。”
不觉间机场已经到了,江嘉洲停好车后帮夏栀拿东西,送她去候机。
“先坐会,还早呢。”江嘉洲把东西放好,看了眼表,坐了下来,“礼物会按时送到的,期待一下?”
“嗯?”夏栀眨了眨眼,“什么礼物?”
“猜猜。”江嘉洲笑着,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屏幕。
不知为什么,夏栀突然想到岑汐告诉她看到一个和江嘉洲很像的人,珠宝设计公司的,没仔细思考就问出了口,“首饰吧?”
江嘉洲愣了愣,笑道,“栀栀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期待一下什么款式。”
“好。”夏栀抿了抿嘴。
“请下午四点到五点飞往杭诃的航班的乘客拿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A4检票口检票。”
广播里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也意味着众多亲友到了分离的时刻。
“嘉洲哥,再见。”夏栀提过自己的东西,低声道。
再见面,也许你已经佳人在侧,儿女双全了吧。
那就祝你人生小满胜万全,祝我前程似锦。
江嘉洲愣了愣,总感觉小姑娘话里的分别怪怪的但还是笑道,“阿栀,照顾好自己。”
“……”
飞机上夏栀原本想睡一觉,但心里乱,觉就睡不安稳。做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后惊醒,才发现只过了二十分钟。
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
【我不要再喜欢江嘉洲了。】
青春就是这样,渺小又宏大,大到让人一辈子怀念,小到可以只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