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瘟疫（一） 西方突发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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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参山上空。
一柄巨大的鎏金团扇在云中穿过，扇面的的金纹络亮起莹润金光。
在其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女人。
坐在最后面的正是奚云照，但她面色发白，一身浅金道袍被鲜血浸染早已干涸，正闭眼盘腿坐着运气疗伤，感受到尘参山气息，捂着胸口强撑着开口。
“到这儿即可，多谢。”
最前面的紫衣女人斜倚着，边慵懒地打哈欠，边随意向下扫过灵力充沛的山川，声音妩媚勾人：“到了啊，那就送你到这儿吧。”
片刻后，奚云照就被扔在山脚。
紫衣女人打量着四周，遥远就看到一抹白色朝她冲来，故作惊讶：“呀，你徒弟来迎你了。”
然后轻轻抬手整理了斜插在鬓边的赤金步摇，对着瘫坐在地面的奚云照露出一抹浅笑，挥挥手慵懒道：“小友，有缘再见。”
之后，乘着团扇消失在云层之中。
奚云照被气到吐血，我六百多岁被说小友？？？
“妖怪休走！……奚长老？”伍阑青提着枪冲过来，但看到的只有快昏厥的奚云照，连忙将人扶起带到清芝峰。
“奚长老，您怎么在这儿？妖怪呢？”
“奚长老，您去哪儿了？”
“奚长老……”
……一大串子提问，吵得她头疼，随便编了几句糊弄过去，总不能说她和一只八百年猫妖打得连御云之术都施不出来，最后被一只狐妖送回来。
太丢脸了。
“小阑青，你两个师姐呢？”
“她们走了。”
“走了？”奚云照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吓得伍阑青催促金枪飞得更快。
还是和之前一样，无事不留及云峰。
“她们是去找您了，结果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回来，我只不过是想偷偷跟上，就感受到浓郁的妖气。您别急，我这就传音叫她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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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界魔族鬼泣谷。
这里是魔族三地之中最为安宁繁荣的，城内贸易繁盛，来往商客不绝，却唯独禁止修士进入，不知原因。
谷主寝殿内烛火摇曳，玄色帷帐中正端坐着位年轻女人，面容冷艳，五官深邃，但面色苍白。
突然鼻尖忽然捕捉到那缕熟悉又勾人的花香，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分，睁眼看到暗纹锦被上多了一个紫衣女人，却不惊讶。
眼底却漾开一抹柔色，声音沙哑却柔：“回来了上珈。”
上珈的手肘支在被褥间，手掌撑着脸颊，而那不安分的九条尾巴已经挑开谷主的衣领，直到露出锁骨莹白的肌肤，媚眼如丝：“姐姐，不要着急嘛，医官都说让你好生休养。”
这位谷主司筝，正是上珈的结拜姐妹，即猫妖衔枝的娘亲，多年前成了鬼泣谷谷主，是魔界第二大人物。
司筝不声不响将被扯开的衣领收拢，岔开话题：“枝儿最近可惹出何事端？”
上珈冷哼，将尾巴收起，轻摇团扇，似乎真的不在意。
“孩子总要找娘亲的，她已经和那鲛族小公主在来的路上，放心，已经跟鲛族说过，不算偷跑。”
司筝闻言一惊，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最后只能不轻不重戳了下对方的额头，笑骂：“你啊，她的习性全随了你。”
……
片刻后，她们谈到了论道大会。
“死男人。”
上珈已经骂过千遍万遍，最后也疲于骂他，趴在司筝大腿上扇风小憩。
纯血猫妖孕育后代难度极大，而那时姐姐又想要个孩子，她本打算毛遂自荐，结果被这死男人抢先。
答应事成后给黄金万两，结果在姐姐用妖力裹着对方心头血完全送入胎宫正虚弱时，死男人突然袭击姐姐，幸好有自己在。
死男人滚开。
“不要气了，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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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参山清芝峰。
“三日的量。”
一大包药被放在榻桌上，奚云照点头，刚抬起头来感谢，可一贯冷脸的丰师妹已经离开去指导弟子炼丹。
她早已习以为常，静静休息，默默听着门外医修弟子讲着论道大会。
片刻后，一红一青身影冲进去，吓得奚云照抖了一下。
“师尊，您怎么样？发生了何事？”
奚云照摆摆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岔开话题问她二人的伤势，顺便问起了陈瑛的死。
……
“魂牵符？”
奚云照一准猜到是墨宜，扶额叹气，两年前她得到消息，但在魔界寻找了年，最后进入鬼泣谷时和猫妖打了起来。
祝南絮看了眼旁边的师妹，最后开口：“师尊，等您伤好，我真的要去寻友。”
迟渔点头，她这次不打算回丘山，直接一路向北。
“……”
奚云照看了两人，知道她们两个不喜欢在师门待，还是点头应允。
两人喜不自禁。
不过下一秒俞掌门就千里传音：“师姐，别急，等我。”
她翻了个白眼，瞳孔转了一圈，落下的时候俞掌门被门槛绊了下，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俞掌门尴尬咳嗽两下，假装什么也发生过，边整理衣袍边向三人走来，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师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师弟很是担忧啊。”
“说吧，又有什么事？”
作为几位长老的二师姐，每个人的心性都知道，旁边站着服侍的两个徒弟，低下头掩饰尴尬。
俞掌门看到两位师侄在这，论道大会的事就不用重复，改口让两位师侄带队，两个月后前往秘境。
二人震惊，祝南絮已经开口，环抱在胸前的手已经放下，语出惊人，一针见血：“掌门，您背信弃义。”
“掌门您最近可是突破了？晚辈怎么瞧着您这信誉，渡劫飞走了。”
阴阳怪气，心直口快。
“……”
师姐，你真收了两个好徒弟。
奚云照不管，徒弟她也管不了，毕竟这次师弟真的触碰她们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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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村。
衔枝还没睁开眼，鼻尖先钻进一股浓烈的药草味，呛得她喘不过气。
再睁眼，就看到顶上的老旧横梁，等意识回来后，她立马检查自己的内丹有没有问题，庆幸没事，稍舒一口气。
不对，淮涟呢？
她想坐起，但四肢酸软无力，幸好有个女孩扶住了她，小女孩年纪十岁左右，衣着朴素，身上也是浓郁的药草味。
“迩姐姐，她醒了。”转头对着床上的人，安慰，“你不用担心，你和你的朋友都没事的，迩姐姐已经将你们的体内的瘴气清除了。”
衔枝哦了声，瞬间放下心，说话间另有一个声音响起。
“小丫，谢谢你来帮我，要注意安全，以后不能随便出门。”
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半分张扬，只让人觉得心口被风轻轻抚过。
素木轮椅上的女生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她坐在一架素木轮椅上，一张素色面具遮去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眼尾微垂，另有一根极粗的乌黑麻花辫松松地搭在胸前，辫间缠了一截淡鹅黄色的绸带。
迩医师微微倾身，把手搭在衔枝的脉搏上，检查她的状态。
女孩拍着胸脯，自信道：“姐姐，你的朋友在那边呢。也不用担心行囊，我都帮你守着呢！没人偷！”
“谢谢。”
衔枝点头谢过，女孩又惊喜地指向门口：“姐姐，你朋友来了。”
她还没看过去，淮涟冲过来，拉着另一只手伤心流泪：“小衔枝，你为了保护本小姐的安全，竟挡下那怪物的攻击，回去后本小姐立刻赏你万箱珍珠。”
“没眼泪就别硬挤了。”
闻言，那只被抓着的手立马被甩开，淮涟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
迩医师点点头，将她的手放回，眼底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好了，多注意休息即可。小丫，你娘亲的药在桌子上，要及时给娘亲熬药哦。”
小丫药包揽在怀里，鞠躬道谢，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离开。
等人走后，衔枝和淮涟两人立马道谢，她们担心这位医师是不是能把脉把出自己的身份。
“你们不必担心，把脉是看不出来的，”迩医师将手放在膝盖上，轻言轻语，“我叫迩棠，烦请你们叫我迩医师。”
二人心里一惊，面面相觑，开始警觉。
迩棠不在意，默默讲起她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并劝她们休息好。
最后淮涟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最关键的问题。 “迩医师，你也是妖吗？”
迩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软，却清晰得很：“二位不用紧张，我只是一只鹿妖。”
她们真正舒了一口气。
想起来昏迷前的遭遇，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衔枝立马拱手，决心帮她诛杀瘴妖。
刚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迩棠垂着眼，似乎是也想起想起了那些被瘟疫缠得奄奄一息的村民，想起自己日夜熬药、守在医馆里的无数个时辰。
她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的确治标不治本。
“我自幼学医，少时残废，遵师命出谷救治村民，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迩棠叹气，立马作揖，“多谢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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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墓地。
夜色一沉，周围荒坟错落，枯树歪扭，枯草及腰，估计很久没人来过。
而且浓黑如墨的瘴气在坟茔间游走，黏腻、腐臭，带着瘟疫特有的死寂气息。
迩棠讲述着情况，淮涟静静听着又回忆了瘴妖的模样，一边提着裙摆，一边死死用手帕捂嘴，嫌弃。
“浑身黑不溜秋的，真丑。”
衔枝将扇一展，警惕打量四周，不过她也犯揪，连扇子都抓不稳：“淮涟，要时刻保持谨慎。”
刚开始她们二人很兴奋，自桃花山离开后，终于遇见一件可以帮上忙的大事，但现在都战战兢兢的。
“古书上说，瘴兽最怕火，可用火把抵挡一时。”
“直接用火把这里烧了不好嘛？”
“不可，此处枯草遍地，难保火势能被及时控制。”
迩棠轻声安慰，讲述着自己从古书上得知的瘴妖恐惧点。
殊不知，在瘴气最浓的深处，枯草最密之处，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幽幽亮起，死死盯着她们。
片刻后，淮涟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灵剑，颤颤巍巍地握住。
“衔枝，你说我们真的行吗？”
“不是吧，你怕了？”
“不是……它它它，”淮涟说话哆哆嗦嗦的，那双玉手还指着远方都枯草丛。
衔枝感受到淮涟的身体在颤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害怕，立马回头安慰她，可头转到一半。
就在这时，身侧那道清瘦身影猛地一动。
“小心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瘟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