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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论道大会(三) 案件调查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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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轻车熟路,飞速跑进小院,但木门紧闭,她快速钻进支开的窗户。
迟渔倚在床头,一手持书,一手持茶杯,慢条斯理品茶读书,根本没注意到方桌那处钻进来一只猫。
衔枝跳到她床上,喵着喊叫,迟渔这才发现是她,面露惊喜,抬手准备抚摸。
“枝儿,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衔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的识海空间传话,说着,迟渔手中就出现一个留影石:“陈瑛死了,有人要嫁祸给祝南絮。这是全过程。”
迟渔立马明了,快速穿鞋下床去隔壁房间找祝南絮,此时伍阑青刚醒,躺在床上听师姐讲传闻。
……
简单描述过程后,三人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知道陈瑛未得手,那他就留不得。
“你往后山作甚?”
“去药庐打听传闻的时候,她们有一味药不够,想着顺手就帮她们,不过当时是有位叫女弟子领着我去的,我可以画出她的样貌。”
边说,祝南絮边起笔,却被迟渔阻止:“先不要画,首要任务是找掌门师叔说明一切,另外把枝儿带上,好做证明。”
伍阑青看了下周围,却找不到猫妖,无奈,除了伍阑青外的二人立马前往凌云殿。
而衔枝早早跑回后山,刚好撞上一群人从禁闭室出来。
虽然她们被玉佩隐藏住妖力,但化为原形是完全感受不出妖气存在的。
淮涟将录好的留影石放在草地上:“我听说,里面的人死相恐怖,全身被灼烧,就像是被火燎的一样。”
衔枝边听边看两个弟子抬着担架走出,上面盖着一层白布,一只手耷拉着,但看到旁边趴在死尸上哭着的夫妇二人,未免觉得他们可怜。
“按你这么说,像是火灵根的修士?但……凶手不会这么傻吧,这诬陷也太直白了吧。”
她们想着祝南絮昨天就来过,这诬陷理由也真是低级。
“凶手不会把我们当傻子的,至少对那几个长老不会”,淮涟点头认同,凭她多年博览群书,倒出其他可能:“其实除了火灵根之外,雷电、符箓、巫术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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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上。
各大门派代表人物连同盛尚宫陈家夫妇观看着大殿中央的留影石录像,默不作声,尤其是无极道和霜华观的两位掌门。
一个是自家徒弟被杀无法给陈家交代。
一个是在自家地方被杀无法给陈家交代。
直至留影石荧光熄灭,迟渔收好留影石,立于一旁不语。
“诸位长老在上,弟子前往后山一事,缘由已然说明,另弟子记得领路弟子的样貌,可当场画出。”
俞掌门立马应允,他和陶长老自然不相信是师侄害人,脸色如常。
片刻后,祝南絮停笔,即刻命弟子去药庐寻找与画像相似的弟子,不出一炷香,那名领路弟子站在殿中。
不过她只是药庐的小师妹,人微言轻,很少见过这么大场面,当即跪下,却吞吞吐吐说不出理由。
“师妹莫怕,只是让你辨认这位道友,昨日下午你可见过?”
一旁大师姐瞧她这般模样,便柔声提醒她该上前辨认。
小师妹心稍定,缓缓抬头,看向这位红衣道友,盯着她锋锐的眉眼,可怎么回忆也未曾想起。
“弟子未曾见过。”
祝南絮难以置信地转头,极力证明昨天带她来的就是这位道友。
那陈家夫妇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祝南絮痛斥她就是杀人凶手。
这一吓,那小师妹更加害怕,整个身体发颤,吓得额头狠狠磕在地上,本以为是昨天未在药庐值班被掌门发现,结果还牵扯到命案,直接将经过和盘托出。
“弟子……弟子昨日下午在药庐当值,但太过困乏……小憩了一个时辰,都是弟子的错,请掌门责罚。”
盛尚宫润了润喉,把茶杯放下,颇有威严道:“如此说来,这位小修士是被人占了身体,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众人意识到是夺舍。
小师妹死死垂头,脸几乎要贴在地面上,高声发誓所言非虚,并磕头认罚。
一时间全殿安静,唯独夫妇二人怒不可遏:“你说你被夺舍有谁能证明?!我看你们都是杀害我儿的凶手!”
的确无法证明。
霜华观掌门无奈扶额,突然想到什么,抬手示意大师姐去看两人衣摆上是否有花渍。
大师姐依旧柔声询问:“师妹,道友,你们二人今日可换过衣裳?”
“未曾。”
大师姐点头,果然分别在小师妹和祝南絮上发现紫蓝色污渍和灰青发暗的斑块。
将两块布料裁下,向众人展示:“此乃我后山特有的染尘朱藤,外表是朵不起眼的暗青蓝色小花,但其花粉极细,若沾上衣袖,不用灵力是洗不干净。”
“我门弟子自然知道后山有此花,那么沾染上定会想法设法除去污渍,可见小师妹已被夺舍。”
众人明了点头,当然除了陈家夫妇。
“万一是她心思不纯,未除去污渍呢?定是你们一起见我儿勇武非凡,一同谋害他!”
“……”
……
事情从一开始的陈瑛被害,不用想就知道是杀人灭口,更加笃信是曾经那位雷灵根的符修,只要能找到如何打开结界的人即可。
结果一回到大殿,祝南絮立马跪下解释她如何出现在后山,到现在牵扯出来门内弟子被夺舍。
再到现在被吵得脑子疼。
俞掌门开口:“陈家家主莫急,既是怀疑,那我尘参山必会给您夫妇二人一个交代!”
同样霜华观掌门开口:“霜华观亦然。”
见陈家夫妇二人掩面而泣,两人对视一眼即刻下令,将祝南絮与那位小师妹一同关进掌门院落中。
“迟渔。”
“不染。”
迟渔与那位大师姐立马站出,作揖。
“你们二人即刻前往后山,查明真相,不得有误。”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弟子遵命。”
至此,祝南絮和小师妹被关进霜华观掌门院落,还被多位长老一同设下结界,确保她们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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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案发之前不是都录过了嘛,我真的很饿。”
虽然回到水里可以肆无忌惮甩尾巴很舒服,但这终究比不上大海,淮涟有些不耐烦,而且一天下来没吃饭,真的很饿。
“再等等,像你说的,万一凶手去后复还,折返凶案现场呢?”
衔枝倒觉得还好,警觉盯着禁闭室。
淮涟早忘了是哪本话本子上的话,想不回来就干脆饿着吧,反正饿不死,谁让她好奇跟过来呢。
“淮涟淮涟,来人了。”
衔枝立马警觉,渡妖力给留影石,淮涟则是拐个圈,平静的水面上被她荡起一道道波纹。
“据我所知,掌门设有结界,无掌门令牌无法进出,更不论活物与外力。”
这是位粉衣修士说的,远远看去就觉得气质清绝出尘。
而边那位静立如青竹的恩人迟渔点点头,向四周打量。
淮涟看了几眼,看不出目的,不过她看到傻子的恩人来了,说明快能离开这憋屈的地方。
衔枝二话没说,冲出去直到在迟渔面前停下,在她识海传音:“先跟我来,把淮涟带走,她快饿死了。”
迟渔含笑,戳了下她的脑袋:“难道你不是吗?”向旁边这位云不染道友暂时告辞,立马带着这条浅蓝色锦鲤和这只狸猫回到住所,找伍阑青照看。
不出一炷香,她就回到后山。
云不染一身浅粉道衣,果然人如其名,一样清绝出尘,手执一支莹润白玉笛,笑起来眉眼温柔。
“我竟不知这后山躲了只狸猫,还与你相识。”
“前些年喂养过她,喜欢乱跑罢了。”
两人都知道对方性格,自打认识起开没有俗套的夸赞,立马投身调查。
禁闭室内石墙冰冷,无窗无光,只点着一盏昏黄灯盏。
而石墙之上,还残留着几道漆黑的灼烧印记,与石门上被符纹蔓延过的痕迹诡异相融。
最可笑的是这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极淡、却清晰无比的火属灵力残息。
迟渔背手轻笑:“这凶手可真有趣,诬陷的如此直白,不过”
“不过诸位长老一眼就可看出是那位曾经的天才。”话头被云不染接去,两人立马达成一致。
墨宜,曾经最负盛名的符修,可以称得上是符修第一人,百年前做出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自此隐匿世间,无人知道他去往何处。
如今却在论道大会上现身,矛头直指尘参山。
不难猜出他的目的,陈瑛杀死她们三人最好,杀不死就借陈瑛之死让陈家憎恨尘参山。
呵,可笑。
……
两人仔细检查禁闭室的所有角落,却查不出任何异样。
“结界无异常,掌门令牌也未外借,就算是符箓,怎会如此诡异,能进入密室灭口。”
云不染思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迟渔也是,这里空空荡荡,看不出什么异常,努力去找几件事的关联,思绪飘回大会那天。
“你可知那日的符是什么?”
云不染蹙眉:“师尊说是噬魂符,危害极大,如今这世间早已将此符画法删去。”
霜华观是音修剑修,藏书阁也多是此修卷宗,就别提其他修系功法。想到这一点,迟渔压住了去藏书阁翻阅古籍的想法。
无奈,两人只好打道回府,向各自掌门汇报情况。
刚踏出殿门,陶长老将迟渔叫住,并没有施压,只是问候了下伍阑青,又将自己所知关于墨宜的一切讲出。
“陈家少个儿子,总要查个水落石出,但这件事,掌门都出不了面。”
的确,陈家是修仙世家,存在时间比各大门派还要久,若掌门插手,无疑是在向他们宣战。
迟渔明白。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思考墨宜是用方法无痕破开结界。
刚踏进小院,就看到伍阑青坐在一个轮椅上朝她打招呼,正诧异这轮椅从何而来,就看到那位叫淮涟的鲛人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
霜华观最不缺的就是烟火气,每个院中都备着灶台。
再一看旁边的厨房中衔枝挽着衣袖,手持铁铲在大铁锅中翻炒,热油滋滋作响。
“恩人,快帮我端这盘,快快快。”
她听话接过,望向周围,除了新奇之外还有欢喜之感。
伍阑青得知祝师姐无法回来,觉得惋惜。
“迟师姐,她们目前只是隐藏妖力,化人化形无碍的,不用担心被发现。”
一番解释后,迟渔点头。
“原形还好,哦不也不好,”淮涟疑问地嗯一声,伍阑青把嘴捋直,“就算原形也不能把她们放院子里吧,祝师姐的房间不动,那就留下你我二人卧房,以及这间厨房。”
迟渔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可看到小猫枝儿在灶上挥动锅铲的画面,就像拿着把剑,舞得虎虎生威。
实在是可爱。
“随你安排。”
……
晚饭过后,云不染和迟渔前往后山,只剩下一人二妖翻找云不染带来的霜华观掌门珍藏的古籍,争取从中找到一点关于噬魂符和无痕破结界的记载。
翻着翻着,淮涟已经开始打哈欠,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伍阑青见状给她披上披风。
伍阑青眼前一亮又一亮,实在是感叹这么多绝世功法,立马潜心研读学习。
衔枝苦恼,一直用折扇敲头,摇头晃脑好久,她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现原形跑出去,其他人并没有在意,毕竟一个睡得太沉,一个就是书呆子。
如果那丝熟悉气息就是凶手的呢,或许我去了,就能看出来什么。
她这样想着,跑得更快。
后山异常安静,将实体搬出来后就设了结界,她却能顺利进入,而且浑然不觉,一路上风驰电掣赶到禁闭室。
结界安稳如旧,石门厚重沉默,连一丝灵力异动都无。
除了淡淡花香外,鼻子嗅不到任何气息,不禁怀疑是错觉。
换个方法试试呢。
她确保周围没人看她,立马化为人形,把手抚上冰冷的石壁,然后把遮气玉佩拔掉,用灵识探查。
一瞬间指尖泛起一层雾色柔光,自动朝着熟悉气息追去,指腹依次划过崎岖的石纹,最后停在那道细如发丝的符文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一层淡黑黑气顺着指节往上爬,只是隐隐作痛。
她眼睫猛地一颤,手指微转,竟将那道符纹里残留的的黑气勾出一缕。
她瞬间睁眼,左青右蓝的双瞳骤然亮了起来,两道异色在眸底翻涌,她刚要凝神细看那符纹的纹路,耳朵却稍稍一动。
瞬间警觉,来不及管手指上的黑气,立马将戴好玉佩,钻进草丛化成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