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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他的解药 营地,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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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深夜
"太医!快!"刘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早已候着的太医连忙迎上。王太医先是迅速查看了沈婉儿的伤势,看到那被奇异梅瓣虚影暂时封住的,深可见骨的剑伤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怠慢,立刻把脉:"病人出血过多,要先清理伤口,再止血"。
另一边,太医又赶紧来到姜哲思身边。陈煜将他小心放下,露出那身被鞭痕撕裂,血迹斑斑的破碎衣衫。王太医眉头紧锁,先探了探脉息,又轻轻揭开衣物检查伤口。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虽已止血,但看着着实可怖。他仔细检查了每一道伤口,又翻开姜哲思的眼皮看了看,鼻尖微动,似是嗅到了什么。
"如何?"刘畅沉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哲思苍白如纸的脸。
"回陛下,"王太医拱手,"沈姑娘的伤势极重,那一剑险之又险,幸得没击中要害......"又接着说,"幸得处理及时,暂无性命之忧,但需精心调养。至于姜大公子......"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外伤看似可怖,多是皮肉之伤,虽失血不少,但未伤及筋骨根本。只是......"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姜公子体内,似乎还中了一种药性颇为霸道的......春药。“
姜哲明原本呆滞的目光猛地聚焦,死死盯住太医:"你说什么?春药?!"
太医硬着头皮点头:"是。如今外伤虽可用上好的金疮药和生肌膏处理,但这内里之毒......"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非药石可解,微臣......微臣只能开一些清凉镇定的药汤,略作缓解。若要根除,还需......寻得解药,或......或行阴阳调和之道。"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找到下药者的解药,要么,就得找人同房。
刘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陈煜亦是眉头深锁,担忧地看向姜哲明。
姜哲明仿佛没听到后面的话,他只听到"血气逆行","损伤心脉","烧坏神智"。他看着担架上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也似乎忍受着某种煎熬的哥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无论如何,救他!
"药!"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外伤药!给我!"
太医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两个精致瓷瓶:"白色这瓶是清创后外敷的'白玉生肌散',可止痛生肌,促进伤口愈合:青色这瓶是内服的'宁心丸',可稍稍安抚燥热血气,但仅能暂缓,无法根除......"他还想再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姜哲明已一把夺过药瓶,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姜哲思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琉璃,但手臂却稳如磐石。
"哲明,你先打你哥去你的营帐......"刘畅。
姜哲明头也不回,抱着哲思径直走向他的营帐。
刘畅与陈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但此刻,他们也无法阻止。
营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姜哲明将哲思小心翼翼侧放在铺了厚厚毛皮的床榻上,尽量避免触碰他背上的伤口。他先迅速打来一盆温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
解开哲思身上那已与血痂粘在一起的破碎衣衫是最艰难的一步。姜哲明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次轻微的剥离,都仿佛撕扯在他自己的心上。昏睡中的哲思偶尔会因为疼痛而发出细不可闻的抽气,身体微颤,这让姜哲明的心揪得更紧,动作也越发轻缓,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衣衫褪去,露出那布满交错狰狞鞭痕的脊背。有些伤口较深,皮肉外翻,边缘红肿。姜哲明的眼睛瞬间红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用拧得半干的温热布巾,极轻极柔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脏污。每一次擦拭都屏住呼吸,生怕弄疼了哥哥。清理完毕,他打开白玉生肌散,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每一道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哲思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哥,忍一忍,马上就好......"姜哲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哄劝。他加快动作,迅速处理好所有外伤,又取来干净的绷带,小心地将伤口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将哲思的身体放平。
或许是清理伤口时的刺激,或许是体内那霸道药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流窜,一直昏睡的姜哲思,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是涣散而迷蒙的,带着高烧般的氤氲水汽,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哲明......?"他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软糯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
"哥,我在。"姜哲明立刻握住他滚烫的手,靠近他,"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哲思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又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那种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痒意从骨髓深处钻出来,迅速淹没了理智。他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被背上的伤口扯得一痛,闷哼出声。
姜哲明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药效彻底发作了。看着哥哥因情欲而湿润迷蒙的眼眸,因难受而微微张开喘息着的唇,一股陌生的热流也猝不及防地窜过他自己的小腹。但他立刻强行压下那丝悸动,哥哥还受着伤!
"哥,你忍忍,你背上还有伤,不能乱动。"他试图按住哲思不安分的手,声音干涩地安抚,"太医给了宁心丸,吃了会好受点......"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水碗和药丸。
但此刻的姜哲思,已被药力完全支配。伤口的疼痛在强烈的欲念面前似乎也变得模糊,他只觉得靠近哲明能缓解那份灼烧般的空虚。他挣脱开姜哲明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抓住弟弟的手臂,滚烫的脸颊贴上去磨蹭,喘息声越发甜腻急促:"不要药......要你......哲明........我好难受......"
他的手指甚至滑向了姜哲明的腰带,动作生涩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不行!"姜哲明狼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看着哥哥脸上痛苦与欲望交织的神情,听着他破碎的哀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理智告诉他哥哥有伤,不能放纵,可情感上,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药力如此折磨,甚至可能真如太医所说,损伤身体。
尤其,当哲思因为他的拒绝,眼中泛起委屈又难耐的水光,姜哲明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一种混合着心痛,怜惜,欲望和决绝的情绪淹没了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沉的暗色和破釜沉舟的坚定。
"哲思,"他俯身,在哲思滚烫的耳边,用极低,却带着安抚力量的声音说,"别怕,我帮你。但你要乖,别乱动,小心背后的伤,嗯?"
或许是这熟悉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嗓音起了作用,或许是"帮他"这两个字安抚了焦渴的神经,姜哲思混沌的思维捕捉到了关键词,稍安静了一点,迷蒙的眼睛望着姜哲明,顺从地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然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那景象冲击着姜哲明的视觉,也点燃了他深埋心底,日夜压抑的火焰。
这反应给了姜哲明鼓励,也加剧了他心中的悸动。
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沾湿了他的下巴。帐内充满了湿濡的水声。
终于,哲思的身体剧烈地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潮红开始缓缓消退,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空茫。
最后,姜哲明为昏睡过去的哥哥盖好薄被,仔细掖好被角。他坐在床边,看着哲思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苍白却恢复平静的睡颜,看着他身上那些涂了药膏的伤痕,心中五味杂陈。爱怜,心痛,后怕,以及一丝终于帮到他的释然,交织在一起。
他轻轻抚平哲思眉心的褶皱,低头在他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转向帐外。
隔壁营帐,还躺着一个沈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