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情感观察笔记》四季豆皇帝

25、第 24 章 老槐树 你喜欢她吧

　　“哥，您戴这个围巾都一周了，还没腻吗？”蒋知聿一脸疑惑不解，之前这人一周的穿搭都不重复的，“而且你上体育课，打篮球也要戴吗？”
　　宋彬蔚伸手整理着围巾，眼神若有若无地飘过前面人红透的耳朵，“这围巾好看，我喜欢。”
　　蒋知聿摇了摇头，第一次无话可说， “走走走，去上体育课！”
　　明若竹和谢云情跟在后面，商量着待会儿去借羽毛球玩。
　　却□□场上的一幕，吸引了全部目光。
　　“白一鸣？”谢云情震惊地看着被老师拦下，左摇右晃的白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不耐烦。
　　白一鸣是真的要被烦死了。
　　自从上次长跑拿了第一之后，他就被眼前这个老师给缠住了，非说要让他进入校队，走体育这条路。
　　“我不去。”白一鸣不耐烦地偏过头。
　　封阳也要被这头倔驴气死了，自己已经去了解过他的成绩，明明走体育这条路更适合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去。
　　“你知道你体育天赋很高吗？”封阳指着他的脑门说，“不能白白浪费了！”
　　白一鸣抬头看见不远处在女孩附近的男生，指了指，“你找他去，他跟我没差几秒。”
　　封阳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你小子别跟我打岔。人家成绩好，用不着。”
　　谢云情本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却突然被不明物体遮住了眼睛。
　　拔下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给宋彬蔚买的围巾。
　　“干什么。不要了？”谢云情拿着那条花了自己不少钱的围巾，怒目而视。
　　“你帮我放到背包里。”宋彬蔚扯唇一笑，安抚着女孩，“别生气。”
　　“让你不放班里。”谢云情嘟囔着，“幼稚鬼。”
　　被这么一打岔，等她再把视线投过去时，那一头白毛已经不见了，只剩体育老师站在那里。
　　器材室在篮球场的另一头，等谢云情和明若竹把东西放下，走到那里时，已经没有羽毛球了。
　　“老师，还有新的羽毛球吗？”谢云情问着坐在桌前愁眉苦脸的老师。
　　发现这人就是刚才跟白一鸣说话的那个。
　　封阳指着一处，让她们自己去找，却在抬眸间看到了某个在论坛上跟白毛相提并论过的身影，一瞬间计上心头。
　　“哎，你是叫谢云情吧？”封阳笑嘻嘻地说着。
　　“如果全校没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那应该就是我。”谢云情拿着新的羽毛球，回眸一笑。
　　“你跟白一鸣关系怎么样。”封阳让她走过来，低声些说。
　　“还好吧。”她预感到这个话题不简单，面上出现一丝戒备。
　　封阳示意她别紧张，“你知道他很有体育天赋吧。我想让他走体育特长。但他一直不同意。”
　　看着对面女孩沉默的表情，封阳开始有些怀疑帖子的真实性，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能帮老师劝劝他吗？”
　　谢云情看着满眼期待的老师，张了张嘴，“老师，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能从普通朋友的角度劝劝他，不一定会成功。”
　　封阳胡乱点着头，心想果然不能信，说好的两人很特殊呢，“不要有压力。”
　　等谢云情走后，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论坛害死人。”

　　直到体育课结束，谢云情都在想该怎么劝白一鸣。
　　宋彬蔚拍着篮球，对旁边正在喝水的女孩说：“想什么呢。”
　　谢云情把喝空了的矿泉水扔到垃圾桶里，回头看着他说，“没什么。”
　　宋彬蔚瞥见她的动作，眉头紧皱，“冷了不要喝太凉的。”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谢云情觉得有些好笑，“我知道了。”
　　“晚上要不要去我家玩？”宋彬蔚放缓脚步，跟谢云情并肩走。
　　“我晚上要去找白一鸣。”谢云情顿了一下，犹豫着说道。
　　“行，知道了。”宋彬蔚看似坦率地回答道。
　　谢云情有些奇怪地偏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直到站在白一鸣家门口的时候，她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谢云情语气平静，却暗含着波涛汹涌。
　　宋彬蔚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听到她这么说，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太无聊了。”
　　“你别装可怜！”谢云情一看这副架势，就知道他在学大咖。
　　之前大咖一被说，就盯着自己的小脚，把眼睛抬起来滴溜溜地看着她。
　　每次自己都会心软。
　　但没想到。
　　“你一个人，不要用这招！”谢云情猛然偏头，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敲门进去。”宋彬蔚勾唇一笑，盯着她红透的耳朵，转移话题。
　　“奶奶好像不在家。”谢云情点开手机，查看时间，“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他们买完菜就回来了。”
　　“你知道得这么详细。”刚刚愉悦的心情瞬间消散，宋彬蔚收起嘴边的笑容。
　　“我加了奶奶微信，奶奶经常发朋友圈。我看到的。”谢云情并没有察觉，试图通过朋友圈推断出他们回来的时间。
　　感觉身边人沉默了许久，谢云情疑惑地抬起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玻璃瓶砸在地上的声音，夹杂着沉重的撞击声，伴随而来的是尖锐的喊叫和粗重的怒吼。
　　杂乱的脚步在旁边的小院里响起，吱呀一声响，铁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大步走出来，没有理睬身后的怒骂声，也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向巷子外走去。
　　而这时，巷子口处终于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一鸣眉宇间全是厌恶，走过来狠狠踹了邻居家的铁门一脚。
　　听里面没再传来动静后，他才低头询问谢云情，“你怎么来了。”
　　又转头看着旁边存在感极强的身影，“还有你。”
　　奶奶慢步走在后面，听孙子这么说，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后背，横眉竖眼着说：“怎么跟同学说话呢！”
　　又仔细端详着宋彬蔚，大笑着说：“小伙子长得还挺俊！像我老头年轻的时候。”
　　老太太调侃完，就看着邻居家的小院，摇头叹气，“唉，造孽啊。又打架了。”
　　白一鸣挺起腰，强忍着抚摸后背的冲动，打开院子的大门，“都进去说话吧。”
　　趁着宋彬蔚和老太太交谈，谢云情凑到白一鸣身边，讲了她今天来这的目的。
　　白一鸣听完后，双眸微黯，久久沉默着。
　　宋彬蔚留意到这边的场景，刚凑过来，就注意到谢云情疑惑的眼神，于是解释道，“奶奶要去洗菜了。”
　　等她去找白奶奶一起去洗菜后，宋彬蔚审视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毛，嘴角扬起一丝嘲笑，“不敢吗？”
　　白一鸣听到这挑衅的话，一边眉毛挑起，不甘示弱地看回去，“我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宋彬蔚眼里写满嘲弄，“那你水平很低啊。连小学生也不如。”
　　白一鸣不想跟他再废话，正想转身去帮忙，那道讨厌的声音却又响起。
　　“你喜欢谢云情吧。”
　　白一鸣脚步一滞。
　　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攥紧。
　　过了两秒，他懒散地站在原地，嗤笑一声，“是。怎么？你还要管这？”
　　宋彬蔚却转动着手腕，没理他急冲的语气，“她是拿你当好朋友的。要不然她今天就不会来。”
　　“什么意思。”白一鸣急躁地说，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那天问我，你跑得那么拼命，是为什么。”宋彬蔚坦荡地直视白一鸣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一鸣瞳孔微缩，强忍着打人的冲动。
　　“把你那天的劲儿使出来吧。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奶奶。”宋彬蔚从他旁边走过，低声说道。
　　“你奶奶那边，我们谁都可以帮忙找人照看，不是什么大事。”
　　白一鸣听到这话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也会劝说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许诺帮忙。
　　等跟老太太洗完菜后，两人打算走了。
　　白一鸣立在门口，悠悠挥手道别，凝视着那两道般配的身影。
　　“真帅呢。”奶奶背着手站在旁边，笑吟吟地说，“就是还比我孙子差了点。”
　　听到这骄傲的语气，白一鸣无奈一笑，不再看着那里，视线扫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
　　什么时候才能茂盛呢。

　　【观测日志：目标编外人员#3白一鸣，当前情绪为“迷茫”。】
　　【备注：该情绪与“老槐树”意象产生关联。本机无法理解，树就只是干枯的树，为什么会跟心情产生关联，但本机已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