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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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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岭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看着身上的浅紫色的被子才转头去看迟雪集。
床上空无一人。
他连忙起身去看洗手间,也没人。
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便听见刷卡的声音,门外自然是迟雪集。
“你醒了?”
“你去哪里了?醒来还以为你消失了。”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纸袋,里面装的是酒店配赠的早点。
“我能消失去哪儿,饿了就去吃早餐了。”
“怎么不叫醒我,我们一起去?”江岭抱着她,经过昨晚的亲密,两人现在十分熟悉对方的拥抱。
“看你睡的那么香,我是很想吵醒你的。”迟雪集向来睡眠不好,昨夜大概是神经太兴奋了,一直在做梦,半夜点醒来见江岭睡的香沉,是很想吵醒他,但她良心尚在,这才放过了他。浑浑噩噩中又睡过去,一早又因太饿不得不早起。
“下次毫不犹豫吵醒我好不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守长夜。”
“行,快去洗漱,蕙紫说十一点半集合。”
迟雪集知道大概行程,但具体的规划她不太想管,想来一次不费脑子的旅行,跟着她们,走到哪儿算哪儿。
江岭在吃早餐的时候,迟雪集就在一边化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化了,感觉有点手生,眼线画了许久才满意。
“我以为你不需要化妆。”江岭看着镜子里的迟雪集,妆前清丽,妆后又是不一样的好看。
“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迟雪集扫着散粉定妆,笑说:“你别用手摸我的脸了啊,把妆都蹭花了。”
江岭揉了揉她的头,迟雪集笑着打开,指使道:“江岭,在我行李箱拿一下卷发棒。”
酒店大堂里,程飞染和江岭到地下车库取车,两人走后,迟雪集一副揶揄的表情看着朝她奔来的蕙紫,蕙紫推了她一下:“干嘛。”
“气色不错。”迟雪集打趣。
蕙紫又看了眼上妆的迟雪集,“哟呵,你也不错嘛,快给我说说,昨晚孤男寡女在一起有没有干柴烈火烧的噼里啪啦的。”
迟雪集:“你是在说你们吗?”
“讨厌。”蕙紫娇羞,“说说嘛?昨晚进行到哪里了?”
“光天化日的,咱们就别聊这种十八禁的了吧。”
“行,那咱们晚上悄悄说。”
而另一边,程飞然说:“我瞧你,今天春光满面啊。”
江岭:“是啊,不像某些人,精神萎靡,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和你们这些人说不清楚。”
所以这第一程由江岭开车,程飞然在后面补觉,呼噜那叫一个响。
迟雪集:“蕙紫,有办法让他闭嘴吗?”
蕙紫摇头,推了推程飞然,停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就又呼声响彻整个车内。
好在沿途风景壮丽,迟雪集头本来就有些疼,欣赏了一会儿脑中绷紧的那根弦才放松了一点。
蕙紫的毕业设计想做古建传承方面的选题,所以她们的第一站是大佛寺。
宝殿古朴庄重,抬头便是无上正觉的匾额,斗拱,雀替,梁坊上触目所及都是雅致的雕刻和斑驳的彩绘,吉祥花式繁缛精美,狮象鹿羊等动物栩栩如生。
两人跟着入殿,引入眼帘的是巨大的金身彩绘的卧佛,双眼半睁半闭,视之若醒,呼之则寐。
“卧游三千世界,方知此梦成真空。”迟雪集轻喃,她此前跟随母亲去过许多寺庙,每每见到佛像,她心中总生苍凉之意。
她读的是殿外楹联,江岭见她神色有些茫然又有些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迟雪集对大佛寺兴趣不大,随意逛了一下就和江岭在外面的钻天杨下躲阴凉。
从江岭口中,她才知道后面好几个景点都是寺庙石窟。
“你不喜欢看这些吗?”
迟雪集摇头,“看不懂,也不是很感兴趣。”
“那后面我们单独行动,去看你感兴趣的景点。”江岭又问:“那你毕业设计想做什么?”
迟雪集还是摇头,“我还没有想法。”现在视传毕设主题不是非遗就是非遗,前三年做非遗的作品实在是有些多了,毕设她想换个别的主题,不过暂时还没有找到。“等开学了再说吧。”
“你们需要写论文吗?”
“当然,论文和毕设都要。你们只写论文是吗?”
“对。”
“那可真好。”
等蕙紫一一收集好素材,四人继续前往下一站。
连绵的山峦被大自然泼洒上浓墨重彩,朱红、橙黄、绛紫、青灰的顺着山势铺展,阳光斜照时,色块明暗交错,沟壑间仿佛流淌着千万年沉淀的色彩长河。
凭栏而望,迟雪集和江岭并肩而立,背后是壮阔的彩色山峦,她们对着镜头微笑,拥有了第一张正式的情侣合照。
“亲密一点嘛。”摄影师蕙紫还在指挥矜持的小情侣,“亲吻啊,比心啊,拥抱啊,摆个动作嘛。”
江岭牢记迟雪集早上的叮嘱,“她化妆了。亲不得。”
迟雪集笑着拍他,江岭作势要躲。
“对,就这样,互动起来,越亲密越好。”
不过两人在熟人的面前都还是有些羞涩放不开,她觉得今日的拍照任务简直比之前自己兼职干过的模特还累,笑的脸快僵硬了。
轮到迟雪集掌镜,蕙紫和程飞然显然比她们更有默契,或背,或抱,或亲吻,或搞怪。
看得江岭牙痒痒,他摸摸把这些姿势都记在心里,下一次,他也要和迟雪集这样拍。
落日西斜时,告别彩色丹霞,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
迟雪集换江岭休息,她驱车返程。
程飞然一见,又念叨蕙紫,揣着个荷包驾照,一直不敢开上路。
“要不明天你来开试试,有我们几个老司机在,绝对把你教会。”
“得了吧,我敢开,你们敢坐吗?”
迟雪集知道,蕙紫的科二和科三都是考了四五次才通过的。
对程飞然的提议她投否决票。
“你一直不学,以后咱俩要是单独出来玩,那我多辛苦,你就不心疼我吗?”
“不心疼。打住哈,我可不想和你吵。”蕙紫换了话题,刚起的硝烟随风而去。
晚上大家吃了特色的麻辣烫,酒足饭饱之后便回了酒店。
累了一天,回酒店迟雪集洗漱好立马瘫在床上,等江岭出来时她已经睡沉了。
替她盖好被子,他也早早休息,毕竟第二天又是特种兵式的行程。
“起床了,雪集。”
江岭推迟雪集,迟雪集翻了个身,扯被子盖住自己,在被子里拳打脚踢,然后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来。
“我们能不能就在酒店呆着。”她搂着江岭的脖子,一脸的困倦和委屈:“还困,启动失败。”
她又滑下去,江岭捞她起来,“那换个启动方式。”说着准备低头吻她,迟雪集躲开,她还没刷牙呢。
有包袱的迟雪集终于慢蹭蹭地洗漱好。
她在抹面霜的时候江岭问:“你今天还化妆吗?”
“化呀。”
江岭把椅子转了个圈,让她面对着自己,“那先亲一个。”
迟雪集笑,满足了他的要求。
江岭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动作,迟雪集转头见他一脸沉醉的模样,忍不住笑问:“干嘛呀?”
其实江岭回味着这几天和他相处的迟雪集,觉得太不可思议。他之前看到的迟雪集仅仅只是她所表现出来的百分之三十四的样子,是温和但有距离的,只见轮廓,而未知温度。
而现在,他竟然成了他的男朋友。才得以知晓她鲜活又可爱的另一面。早上她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不愿意起床,迷糊又娇憨的模样让他的心软乎乎的。
不过这其中曲折他并没有告知当事人,仅仅笑着回:“美,晃眼睛。”
迟雪集勾起唇角,在镜子里一边瞧着自己,一边瞧着身后的江岭,早起的困倦一扫而空。
等吃到暖呼呼的牛肉小饭的时候,迟雪集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上大部队的。
千年石窟,漫天黄沙,第二天的行程依旧紧凑精彩。
夜晚,人声鼎沸,灯光闪烁,夜晚四人躺倒在尚有余温的沙子之上,遥望浩瀚星空。
今天迟雪集在黄沙里滑下爬上,累如老狗,此刻躺在江岭的臂弯里,格外放松。
“明天我要休息一早上。”迟雪集对旁边的蕙紫说,“你和程飞然先去玩,下午我们来找你们。”
“别啊,一起去多好。”程飞然劝道。
“你这安排的太满了,我玩不动了。”
“让江岭背你。”
“你怎么不背我?”蕙紫呛他。
程飞然又隔空劝江岭,“你也不去吗?来都来了,不去多遗憾啊。”
“不遗憾,她在哪里,哪里就是景点。”
“我去,才几天,你变恶心了。”
第三天,迟雪集得以睡了个懒觉。起床后,他和江岭慢悠悠地在市区内闲逛,公园,书店,博物馆,两人不急于拍照打卡,随性而至,反倒轻松惬意许多,又在外面吃了美食才回到酒店。
到底是年轻,在情事这一块格外精力旺盛。
有了前两天的铺垫,两人都大胆了许多,迟雪集被江岭抱着,从洗手间吻到床上,他的手掌游走的范围不再只局限于腰际,开始往上扶握她的柔软边缘。
迟雪集比他过分,好歹他是隔着衣衫,但迟雪集直接伸手往里探,她的手一直都有些冰凉,咋一触碰,江岭“嘶 ——” 一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岭抓住她的手腕,揉搓她的双手,“你这手是揣了块冰吗?你去看过医生吗?你是不是体内寒气太重了,你痛经应该和这个也有关。”
“对啊,医生也这么说,中焦不通,运化失常,手脚得不到气血滋养才这样的,之前喝中药调理过,但是效果好像不大。“迟雪集在他给自己暖手的时候,又把脚放在他的腰腹之上取暖,“脚也冰。”
“开学之后带你跑步,多运动身体才好。”
“不行,我气血不足,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两人靠的近,江岭抽不出手来,只能用鼻尖扫过她的,“什么样的剧烈运动都不行吗?”
迟雪集吻他,“分情况吧,这种就可以。”她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江岭腹肌的紧实轮廓,她揉压着向下,准备去往神秘之地,但被一把钳住。
她挣不开,于是瞪他,“为什么呀?难道你那里见不得人?”
江岭无声笑了笑,他无奈得很,“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