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春有时冬》喂尔嘿尔

14、暗恋

　　阿姨当真了，打开手机开始翻照片，她的侄女一米七五，一催婚就说她们要能找到符合一米八以上的帅哥，她才考虑相亲。她觉得江岭这挂长相应该是侄女喜欢的。

　　“姐，别别，我朋友说笑呢，我还小，不急找女朋友。”

　　大姐可不管这么多，当他不好意思，照片怼他面前，“你多大啊？看看，我侄女，长得可美，一米七五呢，和你个子搭。”程飞然手快接过手机，大家围上来，确实是个大美女。

　　“姐，我才大三，二十岁，真不急，”江岭瞪眼，抢回手机还给大姐。

　　阿姨面露遗憾，“你这么小哦，我以为你也有二十五六了嘛，我侄女二十七，是比你大了不少。”

　　江岭不知道该哭该笑，他长得有这么显老吗？

　　程飞然等人笑的前仰后合，“你考虑考虑呗，你不是想谈姐弟恋吗？”

　　大姐眼里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吗？我侄女虽然比你大，但工作好，有房有车哟。就是你们小伙子喜欢的什么姐来着？”

　　“御姐！”辛柳也加入了调笑江岭的阵营。

　　“对对，御姐！女大三，抱金砖，你这得抱两块多的金砖呢！”

　　江岭哪里见过这种说媒的阵仗，被说的面色泛红，他瞟一眼江雪集，枉自他对她那么好，现在也笑的只剩下弯弯的眼缝。

　　他逃似的坐到另一边，顺手拽走程飞然，以免他又添乱。

　　大姐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最终知道她们是云城来支教的大学生，这才笑着作罢。

　　彼时离送亲的时间还早，几人又绕着村庄散步。

　　“太快了，下星期咱们就要走了。”邵若水感慨，“你们都要直接回家吗？”她是要回家的，第一次放假就出来搞社会实践他爸妈本来都不同意，所以剩下一个月肯定得回去陪陪家人。何仰林是要回云城实习的，也不知道分开这一个月，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回家。”李鸣说。

　　“我和程飞然准备结束往北边走，玩一下再回家。”蕙紫本想带上迟雪集，但她不想当电灯泡，她提议带上江岭，这样当电灯泡也有个伴。

　　她还没有给出准确回复，离九月开学还有一个月，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家。如果江岭也去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就先打道回府了，想家了。”辛柳她家就在隔壁省，不回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走走停停，大家绕到自家门口，既然都来了，就又回到家休息。

　　李鸣提议看恐怖片，“大家一起看，就不怕了。”

　　大家一致说好。

　　最后选了一部超级经典的日｜本恐怖片，拉好窗帘，关了灯，屋内只剩下幽幽的光线和电视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影片缓缓开始。

　　蕙紫抱着小橘还不忘给它捂上眼睛，是的，小橘已经拜倒在猫罐头的美味之下，现在超级黏人。

　　蕙紫对她最好，她也最喜欢跳到蕙紫的腿上，也算是双向奔赴了，甚至蕙紫打算明天带他去绝育，要是她妈妈愿意给她养一年，她就要收养小橘，毕竟他的主人说不用还回去了，走之前放他到村里就好。

　　她旁边的迟雪集和辛柳还有一双从未看过恐怖片的眼睛，胆小又好奇，于是拿了薄毯子盖在头上，只要开始出现诡异的音乐和画面，两人齐刷刷扯下毯子，在里面边一个劲儿地问：“出来了吗？结束了吗？”

　　江岭坐在迟雪集旁边，等恐怖画面结束，他拉下她们的毯子，“好了，可以继续看了。”

　　程飞然是最作死的，有次接她们的话，“扯下来呗，结束了，你俩这看的啥，一个恐怖画面都不敢看。”

　　结果两人一扯下就是瘆人血腥的画面，“啊啊啊啊！”赶快蒙上眼睛的两人变成了尖叫狂魔，其间还混合着大家的大笑。

　　“有病啊！程飞然！”辛柳咆哮，“你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我错了错了。”在蕙紫的捶打中，程飞然飞快认错。

　　迟雪集转头看江岭，怪道：“你也是，就看着他吓我们？”

　　江岭笑：“我错了，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这么胆小。“他又问：”那你们还看吗？”

　　“要看。”两人异口同声。

　　恐怖片对于小情侣来说，似乎是增进亲密度的绝佳道具，江岭瞥一眼另一边的两对，蕙紫和程飞然已然是老夫老妻模式，完全不需要借助这种东西，而何仰林和邵若水就不同了，何仰林也怕，但好在邵若水会贴心地给他捂眼睛，两人时不时说悄悄话，恐怖氛围到了她们那里也融化成了粉红泡泡。

　　他又看毯子里的两位，迟雪集一害怕就抱着辛柳，两人挤在毯子里瑟瑟发抖

　　“哥，你要羡慕，我可以勉为其难拉着你。“李鸣好心出言，却被江岭肘击。

　　影片长达两个半小时，当最后的字幕缓缓出现，画面变黑，屋内变得鸦雀无声。

　　小橘：喵～

　　“开灯，开灯！”迟雪集立马站起来按开关，当光明照亮整间屋子的时候，那丝残留的害怕还在！还在！

　　就在这个屋子里，只要是单独行动，她都觉得背后有人......

　　而平时看起来意气昂扬的辛柳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精神打击，在厕所要迟雪集站在门边一直陪她讲话......

　　两人深受其害，挽着手走在乡间路上，李鸣和江岭走得快，走到了她们前头，她们快步跟上，“你俩在后面！别乱了队伍。”

　　直到来到人声喧闹之处，在喜庆的氛围中那份恐惧被冲淡了许多，一行人兴奋地围观了送亲的仪式。

　　两位喜娘用方言说了许多吉祥话，新婚夫妇改口拿红包，最后王萤跪别父母，由新郎背着上婚车，跟在后面的王星泪水夺眶而出，王军和贺连眼角也微微泛红，贺连轻拍王星后背，“大喜事，不许哭了。”

　　她们跟着送出村口，鞭炮放了一路。炸得噼里啪啦的，迟雪集躲在江岭旁边，跟着众人小跑。

　　返回途中，王军又热情邀请：“明天在酒店摆酒，你们也跟着去。”

　　大家是想啊，但是那边的酒席是男方家办的，她们去就不太方便了。王军好客，他们却不能给人家添乱。就都摆手说今天吃的太好了，要先消化消化，就不去了。

　　送完亲回到寝室已经凌晨三点，洗簌完的众人打着哈欠各回各的房间。

　　这时，迟雪集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

　　聂景：告诉你个好消息，不过可能你不爱听。

　　迟雪集：有话就说。（挨打）

　　聂景那边是下午，他没想到迟雪集竟然没睡，一个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房间里众人都已经躺下休息了，她赶紧拿着手机出来，客厅里还剩下勤劳的江岭在打扫卫生，见她又出来，他轻挑了一下眉毛。

　　此男简直就是天使。迟雪集在心中夸江岭，对他笑了一下走到露台上，江岭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模糊男声。

　　“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管我。”迟雪集勾起嘴角，“啥消息，说完我睡觉了，今天看了恐怖片，现在还怕着呢。”

　　“你身后是谁？”

　　迟雪集心一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吓得一动不动，瞪着聂景，“你毛病吧，吓我干嘛！”

　　“你身后真的有人。”聂景无语，“一个男的。”

　　迟雪集忽然想到客厅里的江岭，一转头果然见他站在门口，她大松一口气。

　　江岭指指里面，“我先睡了，你一会儿关门关灯？”

　　迟雪集可不敢一个人留外面，她伸出食指比划，“等我一分钟，我立马来。”

　　江岭笑起来，“好。”

　　江岭回到客厅等着，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外面的谈话声很小声，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他能从迟雪集的有些霸道的语气中知道，对面的男生和她一定很熟稔。

　　“谁啊？”聂景蹙眉问。

　　“快说什么消息？不说我挂了。大半夜的很恐怖好不好。”

　　“我哥婚礼时间定了，九月底。”

　　迟雪集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哦，知道了.”

　　“你不会躲在被子里哭吧？”

　　“挂了。”

　　“别......”

　　迟雪集无情挂断手机，像有鬼追她一样赶紧跑回屋。反手关了门，大概是她的动作有些夸张，江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迟雪集：“我先回屋，你关灯啊。”

　　“这么害怕啊？”

　　迟雪集比了个“嘘”，“别提，别提。”

　　江岭忍俊不禁，“你去吧，我给你断后。”

　　迟雪集走到门口轻轻开门，回头用口型对江岭说：“晚安。”

　　把所有的被子都用腿卷进来压得严严实实地，迟雪集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借着清幽的月光，她这才有心思去想聂景刚才说的消息。

　　聂显和姜喜姐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他们结婚本来就是铁板钉钉的事，迟雪集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她记起几年前得知聂显有女朋友的时候，自己黯然神伤了好久，她以为等她长大独立之后，或许可以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但最终她成了那个连入门券都没有拿到的人。

　　她又想起她们的第一次见面，聂显替她挡酒，那件披在她肩头的西服至今还保留那些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酸涩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早就结束了的暗恋彻底结束了。

　　辗转反侧一夜，当中午十二点，所有人都起床之后，就剩迟雪集还窝在被窝里。

　　“我还不饿，你们吃吧。不用管我，我好困。”迟雪集埋头继续睡觉，蕙紫无奈出门。

　　她和程飞然带小橘进城绝育，辛柳、李鸣闲着无聊，也跟着去看热闹。邵若水和何仰林去学校温书。所以等迟雪集慢悠悠醒过来时，家中只有江岭一人。

　　他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什么。“她们人呢？”迟雪集问，一觉醒来已经三点，头有些闷痛。

　　江岭一边交代众人的去向，一边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我去给你热饭。”

　　江岭如此体贴，迟雪集都快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她浅笑，“江岭，先等会儿，我洗个澡，一会儿再热，我自己有手有脚的，热个饭还是会的。”

　　江岭点头，“好，那你先去洗。”又坐下来继续敲代码。

　　迟雪集提着洗浴物品从他面前走过，他在她进入卫生间之后才抬头。

　　今天感觉有些奇怪，她拒绝他的关心，又开始之前的客套了。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手指飞快敲着一堆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嗒嗒嗒 ——” 回车键被按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三倍不止。

　　“啊！”

　　卫生间传来惊呼，他嗖一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