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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山雾锁情·中 徒弟越来越 ...
自山涧归山不过三日,三清山的雾便没散过。
温见瑜每日卯时必立在裴玄洲寝殿外的青石上,不言不语,只垂首捧着新炼的丹药,从熹微等到日头偏西,像一株扎根在雾里的竹。
殿门始终半掩,裴玄洲端坐案前,指尖抚过卷册上的字迹,却一个也未曾入眼。窗外那道青衫身影落进眸底,便沉甸甸压在心口,翻涌不休。他听得见少年平稳却微促的呼吸,听得见风卷动衣料的轻响,听得见自己胸腔里越轨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直到暮色漫上山檐,温见瑜才轻轻将瓷瓶放在阶前,躬身一拜,青衫掠过石阶,无声退去。
裴玄洲待那脚步声彻底隐入雾中,才起身推门,阶前的瓷瓶尚余微温。他拾起握在掌心,清苦药香漫开,恰如少年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思,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缠得人喘不过气。
夜里山风更凉,裴玄洲披衣立在廊下,遥遥望着温见瑜居所那盏孤灯。灯影映在窗上,少年执笔的身影单薄,一笔一画,不知写了多少遍藏在心底的名姓。
他指尖微蜷,终是抬步,踏着浓雾走去。
窗未关严,风漏进室内,吹得纸页轻翻。温见瑜猛地回神,见裴玄洲立在窗外,墨发被雾打湿几缕,素衣沾霜,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清冷。他慌忙起身,指尖慌乱按住纸页,耳尖瞬间泛红,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带着颤:“师尊。”
裴玄洲目光落在他按住的纸页上,却未深究,只淡淡开口:“夜里风大,窗不关,旧伤易复发。”
温见瑜垂首应是,快步去关窗,指尖触到木框时微顿。他能感觉到师尊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太沉,太克制,烫得他脊背发紧。
“丹房的药,明日再炼一炉。”裴玄洲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雾色,“凝露草少放三分,你体寒,受不住过重凉性。”
温见瑜心口一酸,躬身应下:“弟子记住了。”
裴玄洲嗯了一声,却未走。室内静得只剩两人呼吸,灯花噼啪轻响,炸碎一室沉默。温见瑜攥着袖中木牌,指节泛白,多想抬头问一句师尊是否在意,却终究只敢垂眸盯着地面青砖。
良久,裴玄洲才转身:“早些歇息。”
脚步声渐远,温见瑜才缓缓抬头,望着那道消失在雾中的背影,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又乱又疼,像被师尊一句话,便搅碎了所有平静。
他松开按住纸页的手,墨迹淋漓,满纸皆是“玄洲”二字,一笔一画,藏了千年痴念,也藏了千年不敢言说的痛。
第二日丹房,药香缭绕。
温见瑜守在炉前,添火碾药,动作娴熟。裴玄洲悄然而至,立在他身后,看着少年微弯的脊背,看着他袖口下露出的纤细手腕,看着他因专注而微蹙的眉尖,喉间发涩。
温见瑜察觉身后气息,猛地回身,险些撞进裴玄洲怀里。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缠,山雾与药香混在一起,漫过鼻尖。温见瑜慌忙后退,耳尖红得滴血,垂首道:“师尊。”
裴玄洲指尖微抬,似要拂去他额角碎发,却在半空顿住,转而落在药炉上,拨了拨炭火:“火太旺,药效易散。”
温见瑜连忙应着,俯身调火,青衫下摆扫过裴玄洲衣袍,一瞬相触,又迅速分开。那点微不可察的触碰,却让两人同时僵住,心跳齐齐乱了节拍。
“山下那狐妖,尚有同族残余。”裴玄洲先收回神思,声音依旧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三日后,再下山一趟。”
温见瑜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弟子遵命。”
他知道,师尊从不愿让他涉险,却又不得不带着他。这份拉扯,这份隐忍,比直接拒绝更磨心。
三日后下山,雾比往日更浓。
残余妖物修为不高,却狡诈刁钻,布下迷阵,雾中幻境丛生。温见瑜误入幻境,眼前浮现的全是裴玄洲的身影——初见时师尊立在云巅,授他功法时眉眼温和,拒他时眼底薄霜,护他时挺身在前。
幻境里,师尊对他笑,对他伸手,说不必守师徒规矩。
温见瑜心神激荡,提步便要上前,却猛地惊醒,剑刃划破掌心,剧痛让他挣脱幻境。抬眼便见裴玄洲被妖物围困,素白衣衫已染血迹,灵力波动渐弱。
“师尊!”
温见瑜目眦欲裂,提剑冲去,剑招疯戾,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劈开妖雾。他挡在裴玄洲身前,后背受妖力重击,闷哼一声,却依旧挺直脊背,死死护着身后人。
裴玄洲看着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他抬手挥出灵力,震退妖物,伸手扣住温见瑜手腕,将人拉到身后:“退下。”
语气是惯常的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见瑜不肯,反手攥住裴玄洲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弟子要护着师尊。”
偏执,固执,像一头认定了主人的兽,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裴玄洲心口一哽,再无法说出斥责的话。他只能握紧温见瑜的手,灵力渡入少年体内,两人并肩而立,在浓雾中斩杀最后一只妖物。
妖雾散尽,温见瑜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喉间涌上腥甜。
裴玄洲俯身将人扶起,指尖触到温见瑜后背湿黏血迹,浑身一僵。他从未这般慌乱过,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素衣染了徒弟的血,刺目惊心。
温见瑜靠在他怀里,虚弱抬手,指尖轻触裴玄洲下颌,又慌忙收回,哑声道:“师尊……弟子没事。”
裴玄洲垂眸,看着少年苍白面容,看着他眼底依旧不灭的偏执与依恋,喉间滚过一阵涩意,终是只低声道:“别说话。”
他抱着温见瑜踏雾而归,脚步极轻,生怕颠疼了怀里人。一路沉默,只有心跳声,在雾中格外清晰。
温见瑜闭着眼,贪恋着这份难得的亲近,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清浅檀香,只愿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回到山殿,裴玄洲亲自为温见瑜处理伤口。指尖抚过少年后背伤痕,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每一下,都像抚在自己心上。
温见瑜伏在榻上,侧脸埋在臂弯,眼泪无声滑落,浸湿衣料。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心口的疼与甜交织,将自己吞噬。
“疼便说。”裴玄洲声音低哑。
温见瑜摇头,闷声道:“不疼。”
只要是师尊为他做的,再疼,也甘之如饴。
伤口处理完毕,裴玄洲起身欲走,手腕却被温见瑜轻轻拉住。少年指尖冰凉,力道轻得像风,却带着固执的挽留。
“师尊……”温见瑜声音哽咽,“别走。”
裴玄洲脚步僵住,垂眸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微微颤抖。他心乱如麻,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情感却叫嚣着留下。
良久,他轻轻抽回手,声音冷硬,却藏着无尽疲惫:“你我是师徒,不可越矩。”
温见瑜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蜷在身侧,指尖冰凉。他埋首榻上,肩膀微微颤抖,无声落泪。
裴玄洲看着,心口疼得窒息,却还是转身,决绝地走出寝殿。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与室外,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亲近。
夜色深沉,山雾再起。
温见瑜伏在榻上,攥着袖中木牌,一遍又一遍摩挲,木牌发烫,却暖不透凉透的心。
裴玄洲立在廊下,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又乱又疼。他从袖中取出那枚清心丹,放入口中,清苦漫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与绝望。
长生万古,岁月悠长。
他是师尊,他是弟子。
师徒二字,是天规,是枷锁,是横在两人之间,永远跨不过的山海。
往后岁岁年年,山雾依旧会缠上三清山,缠上丹房竹帘,缠上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守着戒律,藏着深情,不敢言说。
他怀着痴念,忍着委屈,不敢越界。
爱而不得,念而不能,近在咫尺,远隔天涯。
这一场山雾里的情,从动心那一刻起,便注定,生生世世,无解无休,直至神魂寂灭。
温见瑜伤愈之后,反倒比往日更安分了些。
每日天不亮便去丹房煎药,炼出的清心丹一炉比一炉莹白,却尽数收在一只素瓷罐里,半颗也不曾动过。他比谁都清楚,这丹药能清心,却不能灭情,压得住灵力翻涌,压不住眼底痴缠。
裴玄洲看在眼里,只当是少年终于懂了分寸,日日依旧端坐云殿清修,指尖却总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温见瑜遗落的清心丹,凉意入髓,也压不住心口反复灼起的热。
这日暮雾漫上山腰,温见瑜炼完药,抱着瓷罐立在裴玄洲寝殿外,从斜阳西垂一直站到星子垂空。殿内灯火明明灭灭,映出师尊清瘦身影,他就那样隔着一扇门、一重雾,静静望着,像一尊钉在石阶上的石像,半步不移。
裴玄洲握着书卷的指节泛白,书页被捏得发皱。他能听见门外少年平稳却微沉的呼吸,能想象出那人垂首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的模样,每多听一刻,心口便多绞紧一分。
直到夜露打湿青衫,温见瑜才轻轻将瓷罐放在门槛边,躬身三拜。每一拜都沉得近乎叩地,像是要把满心不敢言说的执念,全都砸进这三清山的青石里。
他起身时,肩头微颤,却没再回头,一步一步隐进山雾,背影孤绝得让人心头发紧。
裴玄洲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推门。阶前瓷罐尚带着少年体温,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莹白的清心丹。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罐壁那点余温,心口猛地一抽——这哪里是丹药,分明是温见瑜一寸寸磨碎的痴心。
他抱着瓷罐回殿,彻夜未眠。灯火下,一枚枚丹丸映得眸色发寒,清苦药香漫满寝殿,缠得他几乎窒息。
第二日晨课,温见瑜来得最早,垂首立在廊下,青衫整洁,发丝一丝不苟,唯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暗哑。
裴玄洲缓步走来,目光从他头顶淡淡扫过,未作停留,径直走上主位。指尖落在案上时,却不自觉偏了偏,避开了昨日温见瑜拜过的方向。
课上讲授心法,字句清冷,皆是守心戒欲之论。温见瑜垂首听得认真,握着剑鞘的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青,剑鞘上被掐出深深指印。
师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剜他的心。
他越听,心底那股偏执便越浓——守心如何,戒欲如何,他这一生,从拜入师尊门下那一刻起,心便交出去了,再也收不回。
散课时,弟子陆续离去,温见瑜却依旧垂首立在原地。
裴玄洲收拾卷册,动作微顿,终是开口,声音淡得无波:“为何不走。”
“弟子……”温见瑜喉间发涩,抬眼时,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隐忍的红,“弟子想陪师尊整理典籍。”
“不必。”裴玄洲拒绝得干脆,语气冷了几分,“你膝伤初愈,回去静养。”
“弟子不疼。”温见瑜上前半步,又猛地停住,硬生生克制住想要靠近的冲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弟子能做,弟子……只想留在师尊身边。”
最后一句,轻得像雾,却沉得像山,藏着近乎疯魔的固执。
裴玄洲心口一窒,不敢再看他眼底那片滚烫,转身便走:“胡闹。”
衣袂扫过廊柱,带起一阵风,吹得温见瑜肩头微颤。他望着那道决绝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不怕师尊冷,不怕师尊拒,只怕师尊连让他留在身边的机会,都不肯给。
此后数日,温见瑜变本加厉。
裴玄洲去灵圃,他便立在圃外,垂首侍立,从花开等到花落;裴玄洲去丹房,他便守在门外,添火扇风,半步不离;裴玄洲入夜清修,他便坐在殿外石阶上,抱膝望着那盏灯,直至天明。
他不吵,不闹,不越矩,只用最沉默的方式,把自己钉在裴玄洲目之所及的地方,像一株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上这株清冷孤高的竹,哪怕被勒得血肉模糊,也绝不松手。
裴玄洲被缠得无处可逃。
夜里打坐,灵力屡屡走岔,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焚尽他千年修为。他一次次运起清心诀,却一次次在想起温见瑜那双偏执又委屈的眼时,功亏一篑。
这日山雾极浓,浓到五步之外不辨人影。
裴玄洲终是忍不住,寻到温见瑜常去的崖边。少年正立在雾中,望着云海深处,腰间那枚小木牌露在衣外,被雾打湿,依旧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听见脚步声,温见瑜猛地回身,见到裴玄洲,眼底瞬间亮起一簇光,亮得惊人,又迅速蒙上一层忐忑。他躬身行礼,声音微哑:“师尊。”
裴玄洲站在雾中,素衣染霜,眉眼冷得像冰:“温见瑜,你到底要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语气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烦躁。
温见瑜身子一僵,抬眼望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弟子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着师尊。做弟子,做侍童,做剑,做盾,做什么都好,只求师尊别赶弟子走。”
一字一句,哑得发颤,却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
裴玄洲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看着少年眼底那片近乎献祭般的痴念,喉间滚过一阵腥甜,强咽下去,声音冷得发颤:“我是你师尊,你是我弟子,仅此而已。”
“我知道。”温见瑜上前一步,雾沾湿他的发梢,眼底通红,却半步不退,“弟子知道,所以弟子从未越矩,从未敢有半分不敬。弟子只是……只是放不下。”
他抬手,按住自己心口,指尖用力,像是要把那颗心掏出来给师尊看:“师尊在这里,弟子走到哪里,心都跟着。”
没有告白,没有逾距,只有最克制、也最偏执的坦诚。
裴玄洲别开眼,不敢再看,声音冷得像刀:“再如此执迷不悟,便去思过崖面壁百年。”
温见瑜却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苦,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弟子去。思过崖百年,千年,万年,弟子都去。只是百年之后,千年之后,万年之后,弟子回来,依旧要站在师尊身边。”
他不怕罚,不怕苦,不怕长生孤寂,只怕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
裴玄洲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撞进温见瑜眼底那片焚心蚀骨的执念里。那一刻,他所有的清冷、戒律、天规,全都轰然碎裂。
他想伸手,想把眼前这个把自己熬得遍体鳞伤的少年揽进怀里,想告诉他,我也疼,我也念,我也舍不得。
可他不能。
师徒二字,如天堑横亘。
他是三清山仙尊,是温见瑜的师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裴玄洲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回深处,只剩一片冰封的清冷:“好。明日便去思过崖。”
温见瑜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躬身一拜,声音轻得像雾:“弟子遵命。”
没有争辩,没有哭闹,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太了解师尊了,了解到只要是师尊说的话,他哪怕肝肠寸断,也会遵令。
当夜,温见瑜又立在裴玄洲寝殿外,立了整整一夜。
雾漫过他的衣摆,露湿他的发丝,他一动不动,只是望着殿内那盏灯,像要把这最后一夜的光景,刻进骨血里。
殿内,裴玄洲坐了整夜,指尖捏着那枚清心丹,丹丸几乎被捏碎,清苦的药香染满指尖,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疼。
他知道,这一去思过崖,是把温见瑜往死里磨。
可他别无选择。
不磨碎他的痴念,便要毁了他的一生。
第二日天明,雾未散。
温见瑜一身整洁青衫,背着长剑,腰间依旧挂着那枚小木牌,缓步走到裴玄洲面前,深深躬身一拜。
这一拜,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沉,都重,像是拜尽了千年痴心,拜尽了满心委屈,拜尽了这场注定无果的情。
“弟子此去思过崖,望师尊保重身体。”他抬眼,眼底通红,却强忍着泪,偏执又温顺,“弟子会好好面壁,等弟子回来,继续侍奉师尊。”
裴玄洲垂眸看着他,薄唇紧抿,良久,只吐出一个字:“走。”
温见瑜再拜,转身,一步一步,踏入漫山浓雾之中。青衫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山雾里。
裴玄洲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日头偏西,雾散云开。
他缓缓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空了一块,又疼得密密麻麻,像是被温见瑜带走了所有温度,只留下一片荒芜的冷。
思过崖崖高风烈,终年无雾。
温见瑜立在崖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枚刻着“玄洲”的木牌。
木牌滚烫,心却冰凉。
他不怨,不恨,不悔。
只是从此,长生岁月里,他在思过崖守着执念,师尊在三清山守着戒律。
一个偏执等候,一个隐忍克制。
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
师徒二字,依旧是那道跨不过的鸿沟,锁着两段痴心,磨着两颗心,生生世世,永无解脱。
山雾再起时,三清山依旧,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立在殿外、从清晨等到日暮的青衫少年。
只有风穿过廊柱,带着清苦药香,一遍遍诉说着一场,爱而不得、念而不能、至死方休的劫。
哈哈哈,今天元宵节想请假不更新可是怕你们没有看的[让我康康][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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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山雾锁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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