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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喜欢你 弟弟开场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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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下课没?等你半天了。”
李沿把半边肩膀抵在校园的灰砖围墙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另一只手攥着的手机贴在耳边,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李清秀的名字旁边,是张模糊的头像。廊下的暖黄路灯把他的影子在墙面上拉得又细又长。
电话那头传来李清秀含笑的声音:“刚收拾好,马上下来。”
李沿“嗯”了声,指尖在手机壳的棱纹上蹭了蹭,才按断通话,把屏幕按黑揣回兜里。
到底要不要跟李清秀说。
他把烟头捻灭在墙根的积灰里,火星滋滋一声就没了,只留下一点焦黑的印子。他刚把烟蒂踢到冬青丛里,教学楼楼梯间的感应灯就亮了。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来,衣摆扫过台阶,带起细碎的声响。
“李沿。”李清秀朝他抬了抬下巴,指尖还捏着刚揣出来的手机,屏幕暗着。
李沿抬步走过去,目光一直黏在他的后颈上。
一路上,路灯打在浅蓝色的校服上。
“哥。”
“嗯?”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我去,李沿今天咋了。李清秀心想。
“没有。”
“那有没有女生追你?”
李清秀侧过头,眼尾带点笑意,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没有义务告诉你,而且这跟你有关系?”
李沿的喉结滚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李清秀打断:“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猛地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卫衣下摆,另一只手攥紧了裤兜里的手机——机身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练了百八十遍的话,此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是,你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会很奇怪吗?”
李清秀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垂落下去。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沿泛红的耳尖上,低低笑了一声。
难不成,李沿也是gay?完了呀完了呀。
李清秀装作平静的问“怎么?喜欢我啊?”
李清秀好似李沿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李沿的脸瞬间烧起来,喉间发涩,垂着眼睛道:“没有,当我没问。”
李清秀慌了,这这这…这表现?真是gay,我操!我弟是gay还他妈喜欢我?什么乱七八糟的。
突然被拽住。李清秀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空着的那只手还捏着手机,指尖蹭过李沿的手腕:“我还没拒绝呢。你挺好的,去法国排队吧。”
李沿又气又窘,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胳膊上,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你他妈闭嘴吧!张嘴就欠揍!嘴比脑子还快!”
李沿猝不及防被李清秀从旁揽住肩膀,臂弯带着温热的力道扣在肩窝,半边身子都贴过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李清秀揣在兜里的手机,还隔着衣料抵在他腰侧,温温的。李沿的脚步都被带得微顿了下。
李清秀目光淡淡落过来,眸色平平静静的,没半分波澜,就那样定定看着李沿眉眼间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连眼尾都没挑一下。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
李清秀深呼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手机边缘。
李沿问到“但什么?”
“你还小不懂。”
李沿目光坚定回到“我不小了!”
李清秀指尖屈起,指节轻弹在李沿的额角,一声轻响,力道不重,带着点打趣的软意,弹完指尖还轻轻蹭了下那片温热的皮肤。
他抬了抬另一只手,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下,又暗下去,嘴里含笑说道“才几岁啊?成年了吗?”
李沿被这话猝然问住,喉间的话戛然卡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愣神间竟一时想不出半句回应的话。
“走吧,回家吃饭。”李清秀松开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风里的羽毛。
李沿没说话,也没动。他在原地僵了几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塌下来,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门还没关严,江月媛就端着两盘菜从厨房探出身。瓷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笑着朝他们招招手:“回来了?快进来。”
李清秀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手。
李沿刚在餐桌旁坐下,就听见手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过去——备注是“陈星园,一班班委”,对话框里跳着一行字:“李清秀在吗?”
洗手间的水流声刚停,李清秀擦着手走了出来。
李沿听见脚步声,猛地抬眼望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桌沿,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江月媛端着最后一盘热菜走过来,瓷盘与桌面相触,发出温软的轻响。热气裹着菜香漫开,她随手理了理衣角,抓起椅背上的包:“清秀,小沿,好好吃饭,我去公司了哈。”
李清秀拉开李沿身边的椅子坐下。
下一秒,他忽然偏过头。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在李沿脸上,直直地撞进对方眼底,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只剩呼吸声在两人之间轻晃。
李沿被那道目光钉在座位上,后颈的皮肤一阵发麻,连指尖都泛起细小的凉意。他硬着头皮别开眼,抓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饭,瓮声瓮气地问:“吃饭,看我干什么?”
“李沿?”
李沿没有抬头,咀嚼的动作轻缓,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清秀的目光直直锁着他,语气里裹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的质问,尾音轻轻挑着:“你为什么喜欢我?图我钱还是图我身子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身侧的桌沿,眼底哪有半分认真,分明是揣着捉弄的心思,等着看李沿手足无措的模样。
李沿被问得猝不及防,忍着踹死李清秀的冲动,硬邦邦回了句:“那他妈是我瞎说的!”
李清秀低低笑了声,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回味
“哎?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以前哪样了?”
李沿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拉进嘴里,慢慢嚼着,腮帮子轻轻鼓了鼓,咽下后把空碗往桌上轻轻一搁。
“我吃完了,先上楼看书了。”
偌大的空间好像一个亚克利盒,把周围的杂声全都隔绝了。李清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只亮了顶暖黄的水晶灯,细碎的光缕落满他周身,在肩头鬓角晕开一层柔和的绒边,却又像结了层无形的膜,将他与周遭彻底隔开。他支着肘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垂落,目光凝在虚空某处,窗外的夜、屋内的静,甚至灯影在地板晃出的碎纹,都穿不透那层疏离。
李清秀在想,李沿这小子,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怎么就成弯的了?李清秀对自己的性取向偶尔会产生一些质疑,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带坏自己的老弟,这么就变弯的了。李清秀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是谁把自己弟弟带弯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轻抵了下沙发扶手,身形利落起身,脚步轻缓地穿过空旷的客厅,推门进了厨房,抬手拉开冰箱门,取了些水果放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漫过指尖,一下下认真冲洗着。
李清秀端着一碟洗得发亮的水果,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草莓饱满的红与葡萄剔透的紫在瓷碟上相映。他上楼走到李沿的房门前,抬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李沿,开门。”
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像晚后晒暖的棉线,软而有韧性。
门内先是一阵拖沓的布料摩擦声,接着是椅子拖动的轻响。片刻后,门“咔嗒”一声开了条缝,李沿站在门后,额前碎发凌乱,眼神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雾,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呆呆地立在那里。
“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里还裹着一丝被打扰的冷硬。
李清秀像没察觉那点冷意,侧身将瓷碟往他眼前递了递,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洗发水气息,一下钻进李沿的鼻腔。“喏,我给你洗的水果,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李沿的目光在那碟鲜亮的水果上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李清秀弯起的眼尾,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侧过身,将门让开半幅,声音压得更低:“……进来吧。”
李清秀侧身挤进门,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房间里拉着遮光帘,只留一盏暖黄的小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和旧书混合的味道。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桌边,把瓷碟放在摊开的习题册上,顺手抽走了压在页角的笔。“你刚才在睡觉?”
李沿跟在他身后,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指尖捏起一颗草莓,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不然呢?”他咬了一口,甜汁在舌尖炸开,冲淡了几分刚醒的混沌,“你上来干嘛?”
“找你聊聊。”李清秀拉过另一把椅子,长腿一伸,斜斜抵在桌腿上,“你真的是弯的?”
李沿没接话,只是又捏了一颗葡萄,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他余光瞥见李清秀袖口沾着的水渍,忽然开口:“你手湿了。”
李清秀低头看了眼,无所谓地蹭了蹭裤子。“刚洗水果弄的,没事。”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还没回答呢。”
“你他妈。”李沿把葡萄核吐在手心,抬眼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眼底的雾散了些,露出一点浅淡的光,“对,我就是弯的!”
“谁给你掰弯的?”
谁把他掰弯的?什么鬼,李沿难道说自己一直都是弯的吗?什么神马问题。,!?……
“你猜啊。”
李清秀笑了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李沿翘着脚问到,眉毛微微扬起“来,说说我以前那样。”
“叮”的一声轻响,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语音通话提示音。李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备注栏里--“陈星圆”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下李沿的神经。李清秀站起身,指尖划过冰凉的机身,声音压得很低:“我去接个电话。”李沿头也没抬,目光黏在习题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清秀在台球桌前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望去,桌角的球袋在昏黄的灯光下浮浮沉沉。
李清秀握紧球杆,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啤酒杯碰撞的脆响。
“喂,李公子,赏脸过来喝几杯?”
李清秀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不了。”
对方将打火机“咔嗒”一声按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今天怎么回事?”
李清秀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快指向十一点:“不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对方“啧”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李清秀走下楼,倒了一杯水,目光落在墙上的钟表上——十点五十五分。
她点开手机,找到李沿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
「回来没?」
消息刚发出去,聊天框上方就弹出了一条来自妈妈的语音。
“喂,清秀,睡了吗?”
“还没呢,妈,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行李箱滚轮拖拽的声音,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