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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后记 山高路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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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亡俗》是我的首部现实主义小说,它花费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去构思,五天的时间去创作它。虽然我身处高三,但这部小说又何尝不是对这学期的总结与献礼呢?
在高三的这一个上学期,我经历了很多足以改变我一生的事,包括度过了我十八岁的生日、遇人不淑、经受许多挫折。我屡败屡战,跌倒又站起,这种自我觉醒的韧性与毅力也打动了我自己,于是《三日亡俗》应运而生。关于江燃的人物塑造,我认为也是我文风骤转迈出的勇敢的一步。
我时常在思考为何世界有许多明明可以忽略却膨胀的法则,为何人们要按照前人设置好的道路继续走,为什么人们要受到拘束,在多种场合扮演“多面人”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而在经历了许多事之后,我才了悟:人生本就是自己的,也只是自己,我无须顺应循旧的程序,要凭借努力撞开自己的人生,打开一片新天地,我笔下的江燃就是在俗人眼里的叛逆者。她敢于与农村封建家庭决裂,敢于摧毁农村重男轻女的秩序以及嫁女即赚钱的非人道的交易。她敢于为自己争取权利,她面对校园欺凌不卑不亢,她面对社会指责而奋发图强,她面对中东战火毫不畏惧,她面对荣誉加身泰然处之。
江燃作为新旧世纪的混合产物,并未被流俗囚禁成功。她打破了社会的厚厚障壁,她带来了自由的火种、与爱和希望。她通过自我毁灭、走向死亡来完成英雄式的终结,而非病逝这类似的接受命运的恐惧与逃离。她无疑是伟大的,她没有按照绝大多数人的理想状态而活,传统观念里,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老去、死亡是古往今来都在延续的注定的规则,无论哪一环节出了差错,都会成为话柄落在他人手中。这种情况在新世纪的当下是很可悲的。人们在网络上无故指责、攻击与自己无怨无仇的人,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人在他们眼中是“异类”,而他们是同类中最普通的一类。我曾经在网上刷到一条视频,说的是有两位女孩相爱多年,年底决定回农村见家长,结果无端遭到了谩骂与侮辱。村人们把她们团团围住,有的拿起晾衣架,说着极其令人不适的话。而两个女孩却只能保护着对方不受伤害。最后她们被迫分开,家里包办了她们的婚姻。看完这条视频,我的心似乎也被愚昧肮脏的手重重打了一拳。
我悲哀于她们的不幸,而愤怒于她们的不争。等到我平静之后仔细想来,悲哀又漫上心头——这是一种反抗不彻底的软弱,是封建观念残留已久的悲剧。人们常说“百善孝为先”,孝字本来是弘扬社会良好风气的正向引导,而不应套上封建的枷锁。在农村传统观中,男子娶妻延续香火,女子嫁人仅为了赚得彩礼钱。
尤其是北方农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仿佛女儿从生下来那一天起,就注定成为金钱的筹码。她们在家庭如何被轻视、干粗活重活,成人之后,又被囚进“孝”的观念里听父母之命而嫁人,连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都被剥夺。“孝”本良善,不应成为家长专制行为的遮羞布。我倡导行孝,但行孝时我们也要认识到在新社会,我们女子也是独立完整的个体与自由人,不能被过分超出限度损害自身才能令他们满意的愚孝束缚。而这一点,很少有人做到。
但江燃做到了,她拒绝当“扶弟魔”,也拒绝了包办婚姻,她将封建因素尽数斩断,她有权活在自己喜爱的世界。所以、江燃不仅是自由,我希望她能唤醒一些在土地中挣扎的女性,告诉她们她们有权去选择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们也可以像火。
除了江燃,云水也是一个叛逆者。但是她不会像江燃一样以毁灭自己走向终点,她接受命运的不公,她成为了举火者,带着江燃的希望,继续使她的精神流传。这里我用了第一人称“我”,因为这样可能更加真实,在这之中,我升华提炼了真实生活中的一些典型事件。在生活中,我见到身边的许多突出的女性。她们在我的创作中影响很深。
我母亲是一个坚韧决绝的人,她能不惜一切,在壁虎断尾的智慧中看透了原生家庭的本质。我的至交尹元卿,她是詹荷的原型。在高中三年,她总是理解我、帮助我、支持我,让我发掘到人性美。还有我的好友芋圆,感谢她在内容和经济上的支持,她为了让我印出书来,掏空了她的腰包。在此我致以最高的敬意。感谢她们,成就了我的此部小说。
此外,王永宁,还有我父亲也带给了我一些灵感与故事。王永宁即王索,但比起王索的英年早逝,我还是希望王永宁能活的长一点。
女孩们,女子们,女性们,请坚强地活出自己,走自己的路。我们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只管自己是不是发光,是不是闪耀一一闪耀如火把,点燃黑夜的星辰。
山高路远,请为自己而活。
迟尘
2026.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