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飞鸟的一行短诗》衡蕊

17、猩红玫瑰(下) 入夜，

　　入夜，柯查德安排阿索利亚去三楼一间客房休息，这里不会有人来，可以保证她不暴露。
　　躺在床上阿索利亚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帕捷先生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在阿索利亚脑海里回荡。
　　既然在意成这样还不如去看看，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她也真的去做了。她的直觉告诉答案不会有错，阿索利亚信任自己，跟着直接走不会出错。

　　阿索利亚踮着脚，拉开客房门又轻轻关上，人已经踩着楼梯，来到了二楼那条夜色下幽暗的走廊。她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勉强能看见建筑大致轮廓，凭借记忆里的路线她来到那间房间。
　　耳朵贴在上面试图听清里面声音，结果是什么都听不见，还是一样寂静。

　　阿索利亚慢慢推开门走进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房间，那一面还是只有她自己看到的。房间里飘散着浓重的玫瑰香气，比帕捷家任何地方都更浓烈。病人房间不应该有这么浓烈的香气，而且阿索利亚感觉香气比白天来这里还要重。
　　帘子传来苍老无力的声音：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一面？”

　　阿索利亚一惊，她自信自己的动静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为什么能发现自己。
　　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你是谁？拉开帘子让我认识一下你，深夜来一位病人房间不是好习惯。”
　　阿索利亚迟疑地拉开帘子，虽然她本人还用着幻身咒。
　　“幻身咒？”他眼睛看向床幔拉开的地方“你水平不错，我看不出来这里有人。”
　　“谢谢”阿索利亚压低声调制造了和自己原本不同的声音。
　　“为什么不以真面目视人呢？要躲在幻身咒下来看我。”
　　“没有这个必要，我来只是想知道一些事。”
　　“好吧，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的问题，不过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吗？”帕捷先生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是。”
　　“想问我什么？我尽量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阿索利亚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就同意了
　　“你完全有权利不回答我这个陌生人的，谁知道擅闯你房间的是好坏。”
　　“直觉”他沙哑的声音很平静“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甚至你还会帮我对吗？”阿索利亚没说话。
　　“我当你默认了”
　　“你的病是诅咒吗？”
　　“我没办法告诉你这个问题答案，不过我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回答你所有问题。你有带着小瓶子吗？要装液体的那种。没有也行去我桌子上那有一排装魔药的空瓶子可以拿来用用。”
　　于是房间里就出现一个悬浮在床前的空瓶子，看起来很诡异。
　　“我应该叫你小姑娘，你年纪不大和我儿子差不多。”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随便”
　　他还在呢喃着什么阿索利亚听不见的话，他周身出现一种银白色、半透明、介于气液之间，像液态光的东西，这些物质一股脑钻进阿索利亚伸过去的瓶子，阿索利亚突然想起可提取的记忆的描写就和这个一样。
　　“小姑娘收好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帕捷先生躺在床上，用那双完全不像病人清醒的眼睛看着那个装满银白色物质的瓶子
　　“我还有个问题必须直接问你”
　　“说出来吧”
　　“你觉得自己有救吗？”她没有一点弯绕直直说出。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不过你可以”
　　阿索利亚差点拿不稳瓶子要摔了它，死死盯住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你还知道我多少？”
　　“知道不多，都是从柯查德嘴里听到的。他二年级整个暑假一直在跟我念叨他学校里一个女孩说是罕见的先知。”柯查德那时候不认识跟家长谈论一些学校里的名人也正常。“他后来跟我说他和这个女孩交朋友了，他表现的很高兴呢。”
　　“所以你就认为是我对吗？”阿索利亚觉得没必要去否认自己身份了，帕捷先生都猜到这个地步了。
　　“只是猜测，不过你承认那就是猜中了。”
　　“你今天上午也发现我来了吗？你说了自己晚上精神更好的消息”
　　“这个确实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要说这句就说了。你跟柯查德来的？”最后一问大可以不问，一连串信息拼在一起就知道她除了跟柯查德过来还有什么方式来。
　　他停顿一会又接着说“你跟柯查德关系——”
　　“只是朋友”她知道帕捷先生产生的想法。
　　“原谅我对孩子的关心，在我认知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没有特别深羁绊的朋友做到这种程度。”阿索利亚沉默的看着他。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那孩子很喜欢你，从我对他的观察来看的话。可以说是有过分的关心你，这在他以往朋友里完全没有的。”
　　“我不这么觉得”阿索利亚没有感受到帕捷先生口中柯查德对她不同于寻常朋友的关心，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好吧，你确实如柯查德说的一样。我很愿意和你聊聊这个孩子，但我想你应该不乐意。我们庭院里有很多玫瑰你应该早已经看过了，女孩子都喜欢这类漂亮的东西不是吗？”帕捷先生慈祥的说。
　　“你们家的玫瑰养的很好”
　　“确实，我夫人喜欢。好了不聊了，这个点可不合适了。晚安，回去吧。”
　　阿索利亚退出房间，口袋还藏着那瓶帕捷先生的记忆。
　　她需要找一个能让她看见记忆的道具，冥想盆是她的最优选择。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有一个代代相传的，可怎么样进入又是个大问题。别人她不确定有没有，一般冥想盆是只有那些古老家族或者老巫师才有的。她身边根本就没有私人拥有冥想盆的人，它太稀有了，历代拥有者通常直接跟随主人下葬。
　　看来她的选择只有和麦格校长说这回事向她申请使用冥想盆，但跟麦格校长说就意味她还要交代自己周末离开学校这回事可不是那么好说了，可能会让自己关几个星期禁闭。
　　潜入校长办公室成功概率为零，抓到也是禁闭加扣分处理，有求必应屋提供不了这种有魔法属性的物品，她的选择少的可怜。
　　走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怎么处理这瓶记忆，除了这几个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能有冥想盆。夜深了气温低下来和幻身咒带来的凉意更是雪上加霜。
　　“好冷”她这样想着，心里只想赶紧回到客房。寒意督促她快点回去，手冰的发颤。
　　她躺回床上借着一点微弱月光观察那瓶记忆，这是一种很美丽的颜色，像是揉碎的月光倾注其中，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查看，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找到柯查德如实告知他拿到记忆的事，他也很惊喜。
　　“他给你的是那一段记忆？”
　　“没说，只说了有了它就能回答我全部的问题。”阿索利亚还没有解除她的幻身咒，还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在她皮肤上游荡。
　　“我们没办法弄到冥想盆”柯查德沮丧的说。
　　“总会有办法的，不可能全英国就只有霍格沃茨的一个。”阿索利亚安慰他，突然灵光一现“说到全英国我还真想到一个地方——神秘事务司”
　　柯查德对这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了解“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我也说不清，总之那里肯定有冥想盆这类东西。我们可以去借用”
　　柯查德瞪眼看着那瓶飘起其实是被阿索利亚拿着的水晶瓶子“找他们借用？你……”
　　“我们没的选，找他们借起码不用面临麦格教授的惩罚”阿索利亚坚定的说。
　　“我们只是两个学生……阿索利亚，你的想法是不是太过梦幻了。”
　　阿索利亚那张隐形的脸上两条眉毛皱起，她不喜欢有人质疑她“我可以去写信问，写清楚前因后果说不定就同意了。”
　　“好吧，我没意见”柯查德的话像是无计可施。
　　“我得到回信回去找你的，但我得先回霍格沃茨才会写。”
　　柯查德对阿索利亚的一切决定都选择了附和，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她，她的意见至关重要，他不能让阿索利亚不高兴。
　　剩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他们去看了帕捷先生，或许是昨晚那场谈话消耗太多精神力他还是沉睡着。
　　他们俩个又在庭院里玩巫师棋，两人的棋子杀的难舍难分，柯查德的棋子十分熟悉主人十分配合他战术指挥，而阿索利亚那边的棋子有点倔强甚至开始质疑她的战术。
　　在不配合的棋子的漏洞下她还是输了，黑方的王被对方打碎，这局巫师棋就结束了。
　　柯查德拿来了爆炸牌来玩，规则是牌平分，各自拿好，牌面朝下拿在手里。
　　两人同时翻牌，把自己最上面一张翻出来，放在面前
　　翻出的两张牌
　　看到一样图立刻喊：Snap！
　　谁先喊先拍中牌堆，谁就把这两张牌全部赢走，放到自己牌堆底。
　　如果不一样继续同时翻下一张，叠在各自牌堆上。喊慢了、喊错了、拍错了牌堆立刻小爆炸。
　　炸的人罚1张牌给对方。一直玩到一人牌全输光，另一人获胜。
　　阿索利亚没被炸一次就赢得了比赛，得到了柯查德所有牌。
　　柯查德被炸的整张脸黑黢黢却没有任何不满，用有些崇拜的语气对他看不见的阿索利亚说
　　“好厉害”
　　“谢谢”
　　他们在这天试遍了帕捷家里所有放着的游戏道具，阿索利亚几乎把把都赢，因为这堆巫师游戏的惩罚太容易暴露她了，不是喷臭汁就是熏黑脸。柯查德根本没有屡战屡败的挫败感而是越来越起劲，或许他喜欢和比自己强的对手比拼来提高他的技巧。
　　在他们玩魁地奇卡牌时，柯查德运气总比阿索利亚好一点，能在手里有找球手时候抽中金色飞贼。
　　“Catch the Snitch”（抓到金色飞贼了）柯查德高举这张卡牌给他看不见的朋友看。
　　“我运气也太烂了，没抽到一次金色飞贼。”
　　“我们可以玩没有金色飞贼版玩法，看谁先达到300分。”
　　“这个也行，起码不吃运气”其实没有抽卡类游戏不需要运气，她这么说安慰自己。
　　抬头看天空霞光漫天，已经不早了。估摸吃个晚饭他们就差不多要回霍格沃茨了，明天还要上星期一的课。
　　“你想在这里吃晚饭吗？我帮你端过来”
　　“可以”阿索利亚收起散落在大理石桌琳琅满目的巫师游戏道具，柯查德在庭院一条石子小径小跑向尽头的别墅。
　　他总是吃的很快为她端回餐点，其实她并不需要柯查德回来的快，她并不是很饿，她更担心吃这么快的危害。
　　在她摆弄巫师棋的时间，柯查德就已经端着两个大银盘回来了。
　　“今天的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两个银盘对称摆在两个座位前方，今天的晚饭是
　　惠灵顿牛排，还有一杯伊顿麦斯：这是一种草莓、奶油和蛋白酥做成的英式甜点。
　　阿索利亚目光落在玻璃杯装的伊顿麦斯上，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他们吃完晚饭就准备走了，柯查德打包了一些小东西准备回学校。而阿索利亚啥也不用干，她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走更不可能要拿东西了。
　　从别墅走向大门的路，阿索利亚全程踩着柯查德的影子。她觉得这样有意思极了，一个隐形的朋友，一个有实体的影子。
　　夜骐马车上他们还是和来时一样安静，但这次气氛不是冰冷的。两人玩了一天精力早消耗光了，该聊的天也聊了，没什么不高兴的。
　　阿索利亚居然还有些吃饱喝足后的困意，倚着靠背睡着了。马车内部硬邦邦的根本不适合休息，她搁的难受睁开了眼，向窗口看下去，远处的霍格沃茨朦胧灯火逐渐清晰，那座隐匿于苏格兰高地的城堡显露出它真实模样，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柯查德在另一边睡的正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在这么硬的座椅上睡着的。
　　夜骐马车已经开始向下飞去，飞行带来的振动感让柯查德睁开迷茫的双眼。
　　“我们要到了吗？”他还耷拉着眼皮，想去看看窗外的景色。
　　“嗯，要到了”
　　夜骐马车稳稳落在霍格沃兹校园的栈道上，阿索利亚先跳了马车，她等着柯查德下来。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确认柯查德到听见这句话的位置阿索利亚就跑进霍格沃茨城堡，享受冷风划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好像隐约听见风声中混杂着他的声音，这都不重要了。他们明天还能见面，有什么事都还有机会说出来的。
　　周一早晨的礼堂，阿索利亚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克里斯汀衔来一朵纯白玫瑰，它殷切啄着主人的手希望讨到一点零嘴。奥莱菲尔扔了两片培根，克里斯汀欢快吃完飞走了。
　　阿索利亚旋转着这朵白玫瑰，玫瑰的刺已经被削去完全不会割手。目光投向那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与其他人交谈的黑发男孩，视线没停留多久就收回去，默不作声把玫瑰收进书包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