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落魄千金占为己有》闻雪C

35、第 35 章 呼之欲出

　　容雪去超市采购食材，她清楚傅惜枝的口味，尽管傅惜枝口是心非一脸‘我不稀罕吃’，但饭桌上的空盘，提醒着，傅惜枝的胃比她本人更像个正常人，

　　左手提着袋子，缠绕纱布的右手只要不用力握紧，感觉不到疼。

　　这几天才发现傅惜枝有照顾人的天分，不作，不吵架，乖乖的，容雪有种相伴多年老妇老妻的错觉。

　　从前一些受辱的场面倒像是错觉，容雪一阵恐慌，她缺爱了，极度渴望爱。

　　她在网上咨询了心理医生，趁傅惜枝睡觉时，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她该断了这门心思，否定她生出的不健康情感。

　　傅惜枝对她是施舍的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羞辱，好脸相待，全凭傅惜枝的心情。

　　容雪早知道受宠与受辱是一体的，宠辱若惊，她结束与心理医生对话后，坐于黑夜良久。

　　掺杂物质的捆绑，她们感情注定不纯粹，容雪心想，如果她决定喜欢傅惜枝，她不应该畏惧失去傅惜枝给的物质支持。

　　回过神，她看到了停在便利店的一辆雷克萨斯，下午四点左右，脚底的混凝土挥发着午后的热量，她恍惚地看到车窗里的两个人。

　　有一个人是傅惜枝，她熟悉的金主，那种笑容，她见过，确切地讲，只在当年她家还好端端时，乙方经销商对她们家惯用的笑脸。

　　但没在傅惜枝脸上出现过。

　　傅惜枝推开车门下车，她走到便利店玻璃门边，另一个女人也一样，绕过车身，走到傅惜枝跟前，两人的距离是可以进一步发展的暧昧距离。

　　说笑一会，陌生女人和她告别，傅惜枝主动拥抱了她，然后进去便利店。

　　容雪在便利店对面，车流量不大，很多车停在路边，在傅惜枝和女人抱上的瞬间，她缓过神时，躲到一辆SUV后头。

　　等了一会，她再探出身子，陌生女人驱车离开，傅惜枝还没从便利店出来。
　　她原地踌躇半晌，收到傅惜枝的微信，转身回去，头顶的夕阳晒得她头晕目眩。

　　傅惜枝在便利店逛了不下十圈，遭到店员奇怪探寻的一眼，她拿出手机问容雪：“我回家吃。”

　　她最后只买了一包纸巾，店员总算是舒一口气，傅惜枝心想店员八成觉得她既怪又矛盾，兼具选择恐惧症。

　　傅惜枝出来时，容雪不在那辆车后面，像一个幻象，消失不见。

　　先前在便利店的窗户倒影，看到了容雪，容雪穿着黑色连帽衫，阿迪运动裤，长发柔顺地披在后脑，应该去过超市。

　　傅惜枝有种真实感，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容雪，容雪在注视她。
　　一方面她想逃避，另一方面试探容雪的意思。

　　后来她吃火锅也没吃得下多少，也许她的胃很矫情，对人不对菜，火锅的两个多小时全在陪俞梦聊天，肚子里虚伪夸人那一套基本都搜刮干净了。

　　看到容雪时，肠胃应景地往内蠕动。

　　她在便利店像一只刻板印象动物，围着货架上的包装袋转，纠结买或不买零食，在她比包装袋更容易转晕前，看微信没动静，容雪回家了。

　　毕竟容雪没地方可去，她也没接到傅雅群的微信，傅雅群在饭桌简短的关心只是做做样子。

　　还好，她还有家可回，家里还有除她之外的人在。

　　傅惜枝在家门口输入指纹时，莫名觉得自己像晚上去别的女人怀里鬼混，早上回家的负心渣女。

　　容雪不在玄关或客厅迎接她，米饭香飘来，她脱下开衫，去洗手间净手，再移步厨房。

　　厨房有一道美丽倩影，容雪换上半高领无袖上衣做饭，一只手不好活动，戴着粉色橡胶手套，吃力地洗蔬菜，水珠飞溅到料理台。

　　傅惜枝很想抱一抱她。

　　“回来了。”独属容雪清清冷冷的声音，仿若无事发生。

　　“嗯，”傅惜枝上前，担起择菜洗菜任务，“去坐着，微信你也不回。”

　　容雪被她用手肘推搡着，只好摘下手套，“刚从超市回来，没看到。”

　　傅惜枝看一眼袋子里盒子，鱼，鸡肉，牛肉，葱姜蒜，“没买零食？”

　　“你没说要。”

　　“想刷一部电影，爆米花电影，按传统，爆米花是标配。”

　　容雪和傅惜枝的距离，就像傅惜枝和陌生女人的距离，她闻得到傅惜枝身上有别于早上喷的香水味。

　　她想到那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这句歌词，好讽刺。

　　傅惜枝瞥见容雪的笑，“什么这么好笑？”

　　容雪：“想到搞笑电影。”

　　蹩脚的借口...傅惜枝将青菜洗净，目光和容雪相接，容雪在等她说点什么。

　　傅惜枝不擅长掏心掏肺，对谁都没例外，当然她也看不懂自己，她也在等容雪开口，期间她打开一盒鸡。

　　一整只鸡，用剪刀切开需要十来分钟，她们至少有十分钟的谈心，傅惜枝放慢速度。

　　但是一半的鸡成块，容雪静静地，就像一个严肃厨师审视助手在鼓捣她的食材，有不满之处，也是等到结束时，一并将错误指出。

　　她渴望容雪摸一摸她，别再用沉默等待替代言语。

　　傅惜枝指骨被剪刀把手的金属卡住，“所以没爆米花，好吧，等会我叫外卖。”

　　容雪始终在思考，傅惜枝和别的女人出去，年轻，高大，阳光，得体的车，她都不在乎，她在乎是傅惜枝那个自然的拥抱。
　　证明，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她有好多疑问，无从开口，唯有用平常对话遮掩摇摇欲坠的情感。
　　“一定要爆米花吗？不能是别的，薯片，膨化食品。 ”

　　“是的，必须，比如这鸡肉，你不能用鸭肉替代，不能当作牛肉猪肉鱼肉，口感不一样，影响我的心情。”

　　“你心情不好吗？”

　　“我不知道我心情，你来决定。”

　　傅惜枝抛出一个爆米花式的问题，若无其事，用不着大脑的玩笑，她表情尽可能轻松无所谓，她心里存着一些东西，呼之欲出。

　　由她来撕开这道口子，会特别艰难，比痛经爬山更艰难，但可以游泳，她上次经历了休克经验，因为容雪不会放任她在一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