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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警告 ...
空气里的沉默沉重得让人窒息。
姜宿雨感觉大长公主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老人家那双原本慈蔼的眼睛,此刻却如鹰隼般锐利,正一寸寸地刮过司澜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容。
“青州……”
大长公主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压,“那时候青州城破,宁家满门七十三口,连刚满月的婴孩都没能幸免。老婆子我倒是不知道,这青州何时又冒出了一位少主?”
这句话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咽喉。
姜宿雨心头猛地一跳,掌心渗出了冷汗。大长公主并非深闺妇人,能站在大长公主这个位子怎么可能是傻白甜。这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寻常谎言能糊弄过去的。若是司澜应对稍有差池,今日恐怕就要血溅当场。
处于风暴中心的司澜却神色未变。
他微微垂着眼,苍白的指尖抵在唇边,低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听着虚浮无力,仿佛肺腑里真的带着沉疴旧疾。待他放下手时,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整个人显得愈发单薄。
“殿下容禀。”
司澜的声音很轻,透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在下并非宁家血脉,只是昔年宁城主麾下一名副将的遗孤。当年大乱,家父拼死将我送出城去,托付给山野隐士抚养。因在下自幼体弱,一直靠药石吊命,这才苟活至今。”
他顿了顿,无奈地看向身侧的谢兰舟,苦笑道:“至于少主二字,不过是谢兄抬爱。只因在下如今回青州收拢了一些旧部,想为先辈们修缮坟茔,谢兄便这般戏称罢了。在下这副残躯,哪里当得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容易被查证的宁家直系血脉,又立住了忠良遗孤的凄惨身世,最后将敏感的少主称呼归结为友人的玩笑。
大长公主眼中的疑虑终于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叹息。
“原来是忠良之后。”她神色缓和下来,“当年南疆那一战……罢了,你能活下来,便是万幸。既身子骨弱,就在京城多养养,这里总归比南疆那瘴气之地要好些。”
“多谢殿下体恤。”司澜再次躬身,姿态谦卑至极。
姜宿雨暗暗松了口气,正想着这关算是过了。谁知司澜直起身,那双幽深如潭的墨色眼瞳毫无预兆地转了过来,直直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位便是刚回府的二小姐吧?”
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礼数周全,却让姜宿雨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蹿升,“之前在茶楼偶遇,在下不知姑娘身份,言语间若有唐突,还望二小姐海涵。”
姜宿雨呼吸一窒。
他竟然主动提起了茶楼的事。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来自姜云舒和王妃探究的目光。未出阁的贵女与外男在茶楼有交集,这本就是极易惹人非议的事。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真的忘了,也在不动声色地给她施压。
姜宿雨强压下心底的惊惶,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声音平稳:“公子言重了。方才在茶楼,多亏公子好心提醒那茶乃是陈茶,免了我闹笑话,我谢公子还来不及。”
她特意将语调放得客气而疏离,仿佛真的只是在感谢一个陌生的好心人。
司澜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底深处划过一丝玩味。
“举手之劳。”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言,转而对大长公主行礼告退:“殿下这满园秋色正好,在下便不在此搅扰了,这便随谢兄入席。”
直到那道暗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姜宿雨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有些湿冷。
书中描写这个少年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亲手弑父,屠了宗族。
亲身体验比文字感受更是深刻。
他为什么如此强调她?
不,准确来说是原主。
真正的姜宿雨。
他在南疆有可能和原主接触过吗?
接下来的宴席,姜宿雨味同嚼蜡。
面前精致的菜肴引不起她半点食欲。她机械地应付着周围贵女们的攀谈,注意力却始终紧绷着,余光不时飘向对岸的男宾席。
林知深今日依旧是众星捧月。他坐在松柏下,青衫落拓,哪怕只是静静饮茶,也足以吸引满园的目光。
而司澜与谢兰舟坐在角落。相比于林知深的热闹,那里显得格外冷清。司澜似乎并不怎么动筷,只是偶尔抿一口酒,姿态慵懒,仿佛置身事外。
但他真的置身事外吗?
姜宿雨心中始终悬着那个关于探花郎失踪的剧情点。书里虽然没写具体时间,但就是在这段时间发生的。
就在这时,对岸有了动静。
林知深起身了。他似乎有些不胜酒力,步履微晃,由一个小厮搀扶着,往水榭后方的厢房方向走去。
姜宿雨的心猛地提起。
落单了。
几息之后,角落里的司澜也放下了酒杯。他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惊动旁人,只是理了理衣摆,沿着另一条回廊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那个方向,抄近路正好能截住林知深。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姜宿雨。
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明哲保身,不要多管闲事。但若是林知深真的在今日出事,那便是剧情不可逆转的开始。她必须去确认一眼,哪怕只是为了验证那个该死的剧情节点。
恰逢大长公主兴致高昂,命人抬出一盆珍稀墨菊,以玉如意为彩头邀众人作诗。
趁着所有人都围上去凑趣的空档,姜宿雨捂住腹部,低声对侍女冬雪道:“我有些腹痛,去趟更衣室,不必跟着了。”
说完,她借着花木的遮掩,迅速退出了人群。
后院格外幽静,与前院的热闹仿佛两个世界。
姜宿雨提着繁复的裙摆,尽可能轻地踩在青石板上。她沿着林知深离开的方向寻去,绕过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
四周静得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林大人?”
她试探着轻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无人应答。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姜宿雨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她即将转过假山的那一刻——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惊呼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将她猛地向后一扯,整个人瞬间被按进了假山漆黑的夹缝中。
背脊撞上冰冷的石壁,痛意还未蔓延,那道熟悉的声音便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二小姐不去前面赢玉如意,跑到这男人待的地方做什么?”
低沉,阴柔,带着一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冷香。
是司澜。
姜宿雨浑身僵硬,连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她艰难地转过头,借着缝隙里透进的一缕微光,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他单手撑在石壁上,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阴影里。那双墨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而在他不远处的树下,那个本该失踪的林知深,正扶着树干,吐得昏天黑地。旁边的小厮正手忙脚乱地替他拍背递水。
没有绑架,没有暗杀。
只是醉酒呕吐。
姜宿雨怔住了。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怎么?二小姐看起来很失望?”
司澜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指尖顺势滑过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颊,像是在挑逗,“你以为,会看到什么?”
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危险意味。
姜宿雨此时才真正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书里那个纸片人反派,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危险分子。她那些自以为是的剧情预判,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迷路了。”
姜宿雨紧紧贴着石壁,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这园子路太绕,我想找更衣室,走岔了。”
“是吗?”
司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她脸上梭巡,“更衣室在东,男宾厢房在西。二小姐这路,迷得倒是有些远。”
被拆穿了。
姜宿雨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既……既然林大人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她想逃。
她侧过身,试图从他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二小姐。”
司澜并未阻拦,却在她即将踏出阴影的那一刻,忽然开了口。
这一声唤得很轻,却让姜宿雨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明明是格外亲昵的举动,声音里透着一丝凉薄的警告:“不知道,二小姐还记不记得在南疆时候我的警告。”
说完,他直起身,退后半步,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温雅守礼的青州遗孤,仿佛刚才的阴鸷只是一场错觉。
“请吧。再不回去,令姐该着急了。”
姜宿雨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假山。
看着少女略显仓皇的背影,司澜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厌恶地瞥了一眼还在树下呕吐的林知深,抬起手有些眷恋地看着刚刚触碰过姜宿雨的手,熟悉的香气让他无比怀念。
回到宴席上时,姜宿雨的手仍有些微微发抖。
“你去哪了?”姜云舒见她回来,松了口气,“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什么……可能是风吹得有些冷。”
姜宿雨捧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宴席结束了。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姜宿雨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大长公主没有拆穿司澜。
林知深没有失踪。
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但姜宿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司澜唇瓣冰冷的触感。
她不知道原主在南疆到底欠了这反派什么债。
她只知道,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没有上帝视角。她面对的不仅仅是深渊,还是一个随时准备将她拆吃入腹的疯子。
这部小说不好的点就在于,我想讲的内容开始点在故事的一半,要大量的章节埋下伏笔,开头让人毫无读下去的欲望。
我自己读起来,感觉都和古早宅斗文一个味道。
罢了,写什么是什么吧。
用词也很刻板印象,就和以前潇湘读过的重生宅斗文有点相似。
很多东西都是即兴胡掐一个,没有很严密的考究。
探花郎因为漂亮所以不是状元参考了历史上的一个例子,凸显貌美,名字大意表达的是“随着研究的深入,越发知道自己的知识掌握的深浅程度”。
放心,探花郎真的是炮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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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6 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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