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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相 为什么要骗 ...

  •   安屿高三要上早自习,早上六点半第一道铃声就要响,为了抓紧时间,不少同学六点甚至更早就到了学校,争分夺秒地多背个单词,多背篇古诗词。

      安屿晚自习下课就是十点半,再回家洗完澡,吹完头估计就是十一点半,这个时候,安屿往往还想在自己的房间回顾下白天的错题,陈望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早上五点半,安屿的闹钟便响起第一遍。

      安屿会给自己十分钟的清醒时间,他被闹钟的铃声吵到,会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闷哼声,脑袋在陈望津怀里滚上几个来回。

      陈望津这时会轻拍他的后背,把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捋到耳后,再亲亲他的脸,让他清醒会。

      “好可怜的安屿,这么早就要起床,辛苦了。”

      乔姨只会来家里做午饭和晚饭,周末的时候安屿往往要睡个懒觉,早上胡乱对付几口,等中午乔姨来了再好好吃第一顿正餐。

      于是周一到周五做早饭的重任就落到了陈望津身上。陈望津是个习惯了早上咖啡配三明治的人,但家里多了个高三生,他开始学着做一些简单又营养的早餐,比如煎鸡蛋,热牛奶,煮粥,蒸包子,下面条,煮馄钝……

      花样不多,味道也不如外边专门做早餐店的好吃,但这份简单的早餐却包含了十足的心意,口味好不好或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愿意早早起床给对方准备的情意。

      陈望津早上站在厨房,窗外晨光熹微,他套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油然升起一股长辈的责任感,肩膀上扛着一份不小的重量,好像安屿是他的孩子,而他是勤勤恳恳为孩子付出的家长。

      “别看了,过来吃饭。”陈望津把早饭端上桌。

      安屿低声应了句,把边页翻得发卷的单词书放到一边,拿起勺子舀了勺汤,轻轻吹了吹。

      陈望津今天煮的是海味馄钝,里边放了虾皮和紫菜,翠绿的葱花点缀在汤上,既清淡又美味。

      安屿喝了口汤,赞叹不已地点头,又送了个馄钝进嘴里。

      馄饨是乔姨前一天下午现包好放进冰箱里冻起来的,陈望津特意去请教了乔姨怎么煮,今天这是他第一次做。

      陈望津双臂平放在餐桌上,充满期待地望着安屿,亟不可待地等着他评价。

      安屿吃饭的样子和他人一样斯文,瓷勺送进嘴里,咂巴出味道后,眼睛突然放亮:“嗯,望津哥,你的厨艺简直是直线上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钝。”说完,很捧场地又舀了一个塞进嘴里。

      安屿吃得一个不剩,连汤都喝光了,瓷勺磕在碗沿碰出一声清响,安屿抽了张纸,擦干净嘴,状若无骨地把自己搭在椅子上,喃喃道:“能吃到望津哥做的早饭好幸福啊。”

      陈望津站起来收拾桌子,头顶的大灯投射下一道橙黄的光线,把脸上的皮肤照得泛起一层密匝的盈润光泽,眉骨下一对深亮的眼睛透出温柔的笑意:“嘴那么甜吃蜜了?马屁拍得越来越响了,我公司的员工都没有你这么会捧场。”

      安屿撇撇嘴:“哪有,我完全真心实意,你做的本来就很好吃。”

      陈望津笑着摇头,把碗放进洗碗槽里。

      安屿出门换鞋的时候,陈望津高大的身影突然覆过来,四片唇瓣相贴,霎那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或许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陈望津的触碰,在大脑还没反应出来之前,双手已经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细细品味了番,陈望津用鼻尖蹭了蹭安屿的脸,沙哑地说:“比蜜还要甜。”

      可惜安屿要上学,不然陈望津不可能这么快放过他。

      出门的时候,陈望津特意叮嘱他:“上学听老师话,上课不要和同学聊天,不要……”

      “望津哥,我是十八岁不是八岁。”安屿温馨提示。

      陈望津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乖啦,放学我来接你。”陈望津像摸狗一样摸摸安屿的脑顶,把安屿的头发往下压了压,又把校服领子理了理,调笑着说:“祖国的小花朵去接受教育的洗礼吧。”

      安屿心里腹诽:“那不是洗礼,那是洒农药。”

      安屿撇着嘴拖长声调:“哦——”

      陈望津目送安屿出了家门,自己也收拾收拾去公司了。

      几乎是很快就到了陈望津的生日。

      安屿趁着陈望津睡着,安静端详着他的睡颜,俊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五官矗立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月华为陈望津的脸蒙上一层魅惑,安屿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亲他的嘴角。

      他用气音说道:“望津哥,把我送给你。”不要嫌弃我。

      陈望津生日当天,程显包了一家高级餐厅请他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又去KTV喝酒,程显给他叫了一打男男女女,排成一排让他挑。

      陈望津毫无兴趣,挥手让他们散开,碰了碰程显手里的酒杯,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喊了句:“你玩吧。”

      程显揽上陈望津的肩膀,贴着他耳朵说:“哟,怎么了?过生日还这么不开心,怎么,30有年龄焦虑了,是不是你家里那个让你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

      陈望津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他肩膀一下,示意他说话收敛些。

      程显耸耸肩,无奈摊开手:“实话实说而已。”

      “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人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过年那阵子的新闻可真是精彩啊,现在他们不知道蹲在哪吃牢饭呢,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是你干的吧,哈哈哈,死都没死明白。”程显云淡风轻,把家破人亡的变故说得这样无足轻重。

      程显黢黑的眼珠紧盯着陈望津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望津,你还记得一开始你只是想玩玩他吗?这才过了多久,你真喜欢上他了。”

      “一个婊子,也值得你喜欢?除了长得不错,他有什么?还不干净,望津,我劝你不要对他上心,这对你没好处。”

      陈望津握着冰凉的酒杯,看着血红的酒液在手中晃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狠狠把杯子往桌上一掼,艰难地逼出几个音节:“不用你管。”额角的青筋慢慢从皮肉下浮现,程显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安屿请了一下午假,先前向同学打听过附近哪里有DIY蛋糕店,拿了请假条直奔那个地方。

      店里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生,手把手教安屿做蛋糕。安屿从来没有那么投入过,双肩和脊背紧绷着,慢慢动作,给蛋糕糊上奶油,死死盯着手里的蛋糕在老板的指导下一点点成型。

      蛋糕的造型是很常见的款式,安屿用巧克力淋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到收尾的时候,安屿把消过毒的两枚戒指轻轻放在蛋糕上,两枚铂金戒指靠在一起,在灯光下淬出一圈淡淡的冷光。

      安屿看着那两枚戒指,一股期待和憧憬交织在一起。

      他稳稳提着蛋糕走进KTV,根据偷听到的地址站在一间包房门口。

      出人意料的,里面很安静,没有闹哄哄的音乐,也没有女孩子的声音,正当他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一道刻进骨髓里的嗓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望津啊,如果安屿知道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最后却睡了同一个人,他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知道那晚是我迷晕了他,你认出我以后却放过了我,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和你生气?”

      程显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铿锵有力地传到安屿耳朵里:“你之前明明说过他就是一个给你含**的婊子啊,对他好也只是玩玩而已,怎么,现在就喜欢上他了?你以后可是要跟女人结婚的,要生孩子传宗接代,还真跟他过一辈子?”

      安屿的大脑呈现出一瞬间的空白,陈望津和程显认识,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望津知道他和程显……他还说自己是婊子……只是玩玩……

      假的,都是假的,陈望津骗他的。

      安屿还没来得及消化一切,就听见程显抛出最后一句话,他全神贯注听着,想听听陈望津的答案,会不会有一丝扭转的可能性。

      安屿捏紧了蛋糕的束带,仰起头看着那扇厚重的门。

      陈望津语调平淡,隔着门完全听不出任何起伏:“他不会影响我结婚,权当养个情人寻开心罢了,等什么时候腻了,给他一笔钱打发他走。”

      安屿的世界骤然崩塌,他不可置信地听着门里边的对话,亟不可待地想离开这个地方,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从来没有听见过那些话。

      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砸在脚下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那地面光可鉴人,照出安屿清癯脆弱的身影。

      骗子,都是骗子,陈望津你个大骗子!

      安屿下午亲手做蛋糕的时候,心里想着念着的全是陈望津,想他亲口吃到自己做的蛋糕会是什么反应,想他戴上自己做的戒指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感动,他想在陈望津生日那天告白,勇敢一次,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

      临门一脚却告诉他,陈望津只是在骗他,逗他玩,他根本没有想过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只是当个情人纾解欲望。

      安屿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地流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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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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