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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朦胧 永远记住不 ...

  •   KTV灯光璀璨,喧闹冲天,一楼大厅混杂各种烟酒气息,每缕空气都似乎充斥着纸醉金迷,二楼某见包厢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侧身给另外一个人点烟,幽暗的光线中,蓝色火焰跳跃在那人光洁的脸颊上,映出挺拔深邃的五官。

      陈望津沉沉吸了口烟,过了遍肺后长吁一口气,将蓝紫色的烟雾吐出。

      程显将打火机扔到玻璃桌上,在他胸口轻捶一拳,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怕家里那么个大美人跑了,舍得出来玩?”

      陈望津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闻言只是沉默一笑,将烟举到嘴前。

      “哟,瞧你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今天我请客,让你先挑,这一批可都是鲜笋。”程显朝陈望津挤眉弄眼,话里的意思十分露骨。

      旁边站着的经理连连应声:“是是是,这几个可都是好货,陈总,程少今天大驾光临,我们也不敢怠慢了您,您要是不满意,我给您再换一批,换到您满意为止!”

      陈望津也不客气,随手指了两个秀气的男孩子作陪。

      程显心不在焉地朝面前比划了两下,一个穿着校服样式的男生娇滴滴地凑到他身边,虽然穿着学生样式的打扮,但眉眼间却尽是讨好谄媚。

      ——不像那个人……

      程显摇头苦笑,闷干了酒。

      .

      叮叮叮——

      早晨6:30。

      一道突兀的铃声在卧室倏然响起,过了几秒后,深灰色被窝里缓缓伸出一只手,伶仃的手指在屏幕上茫然地划了划,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浅色遮光窗帘没拉严实,天空还黑得厉害,远处的高层建筑依稀露出几点零星的白光。

      一个毛茸发顶从鹅绒被里钻出,靠在床头眯了会后,突然,手毫无征兆地抽动,安屿骤然睁开眼,从柜子上拿起手机。

      6:33。

      还好,但也却真的不能再睡了。

      安屿浑浑噩噩地起床,走到卫生间洗漱时,眼睛还困得睁不开。

      昨晚陈望津出去以后,他就在房间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回来,直到写完三张理科试卷,他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陈望津还没回来,思及第二天六点半就要起床,安屿便收拾好书包上床准备睡了。

      早上他打开房门,满室的饭香味扑面而来,陈望津忙碌的身影在厨房的橙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身上套着一条灰色围裙,里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端着一个瓷盘和一杯牛奶跨出厨房。

      听到卧室的动静,陈望津扭头一看,安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正好,还想着待会儿你再没出来就进去叫你呢,过来吃早餐,吃完送你上学。”

      安屿昏胀的脑袋这个时候才清醒不少,“唔”了声,往餐厅走。

      饭桌上,陈望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安屿聊:“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安屿喝了口牛奶,思忖几秒后说道:“下周四,考完就期末考试就放假。”

      陈望津颔首,坐在他对面看安屿一小口一小口吃三明治:“有没有想好寒假去哪玩。”

      安屿双手捧着三明治,头也没抬,连连摇头。

      “想不想出国?我爸一个人在美国,我一直在国内忙,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去看他,但过年我得陪他,不过一般待不了太久,就三四天,但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跟我一起去?嗯?”陈望津支着下颌,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安屿艰难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一抬头就撞进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厨房温馨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熠熠发光,甚至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缩小的倒影。

      这是见家长吗?安屿脑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但很快,他就摇头了。

      “望津哥,我就在这等你回来。我没有护照,签证也没弄,即使现在弄材料,时间方面也来不及,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帮我给叔叔说一声新年快乐。”

      陈望津知道安屿这是拒绝了他,也没再坚持,毕竟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如果真的把安屿带过去了,被他爸知道,还真不好解释,现在这样正好省事。

      “那我就不劝你了,我会给你留一个保姆和一个保镖在这,到时候让他们照顾你,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陈望津缓缓道。

      安屿点头,半晌话锋一转,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望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望津眉梢一跳,面色没有任何变动,语气也无波无澜:“三点多回来的,怎么了?”

      安屿恍然大悟地猛点了下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我没听到声音呢,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好睡熟了。”

      陈望津叮嘱他:“下次别等我,我有时候会很晚回来,或者干脆不回来。”

      安屿急急地打断他,声音还带着抖:“可我想让你回家的时候知道还有人在等你,不管多晚都有人盼你回家,挂念着你。”

      刹那间,陈望津耳朵里嗡嗡地响了下,紧接着周遭的世界失去了颜色和声音,他听不到小区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呼吸,他耳边,反反复复重复着安屿刚才那句话:“可我想让你回家的时候知道还有人在等你,不管多晚都有人盼你回家,挂念着你。”

      顿时,昨晚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进大脑,一丝怪异的心虚和悔恨让他哽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回了句:“好,下次我争取早点回家,不让你等得太晚。”

      安屿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他在玄关弯腰换鞋,陈望津从他背后走过来,突然压着他按到门板上,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落下,安屿霎时间瞳孔一缩,紧张到说不出话,任由那灵活湿热的软体撬开自己的牙关。

      陈望津是看手表还有时间才敢亲他的,但早上时间总归没有晚上那么充裕,只亲了五分钟不到,陈望津就难舍地放开了他:“晚上继续。”

      陈望津一松开他,安屿就躲到了厚重的围巾和外套里去了,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

      这一方小天地里,有人还未苏醒,有人却已经蠢蠢欲动了。

      安屿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脸上还绯烫,他拼命把出门前那不健康的小插曲忘掉,却不成想越要忘就记得越清楚。

      彼此同步粗重的呼吸,彼此身上的香味,彼此身上的体温,都简直像个炸弹一样摧毁他的思绪。

      直到自己的左肩传来一阵压力,他扭过头一看,是打着哈欠的邓承林,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上周的事情:“干什么呢,还发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没什么,走吧。”两个清秀的少年渐渐消失在渺朦的天色中,而此时人行道边一辆熄了火的轿车里传来一阵关节咯吱的声音。

      下午六点放了学。

      邓承林和安屿相偎着走出学校大门,看着安屿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感觉你最近心情很好啊,整天都笑眯眯的,跟我说说呗,最近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位高冷学霸都开心不少。”

      安屿把凑过来的人头推远,自己也竭力后仰拉开距离:“因为快要放寒假了高兴呗。”

      原来是这样,那邓承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放两周有什么好高兴的,而且还要期末考试考完出成绩了才放,这是不是变态嘛,能不能让我回去好好过个年啊!”邓承林仰天长号,“我要是考不好,我就跟我的游戏和懒觉说拜拜吧,我妈肯定得每天三个补习老师轮流来家上,好可怕。”

      邓承林一想起那个画面就瑟瑟发抖,在下午昏沉的夜色中打了个哆嗦。

      “好了好了,你乐观点,别把学习当作洪水猛兽一样,我回家了,拜拜。”安屿朝他挥手。

      “哎,你家不是往这边走吗?”邓承林指着校门口另外一个方向喊道。

      安屿解释道:“我去买点东西,待会儿才回家。”

      “要不要我陪你?”邓承林小跑几步跟上去,在安屿身后喊道。

      安屿回过头扳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刚才指着的路上推:“不用了,你先走,你不是说你回去还要上课吗,乖,再不回去就错过时间了。”

      邓承林招手:“行吧行吧。”

      看着邓承林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安屿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敢让这两人遇上。

      邓承林走过了拐角,立刻钻进旁边的小巷,从另外一条路返回,看到安屿的身影后又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他进了学校附近一栋高档公寓才死心,他站在小区门外,看见穿着蓝色校服的身影走进楼道,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是真的……”

      他终于死心,按着原路走回去,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学生人群里格格不入。

      周五放学,明天后天都不用来学校,也不用早起,大家脸上都是笑容,只有他垂着头缩着背,在人群中逆流而上,仿佛他被人抛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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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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