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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飞蛾扑火 我于他就像 ...

  •   回到家,安屿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

      陈望津默而不语,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等他出来。

      安屿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紧绷的脸,眼睑无力地耷拉,脸上明晃晃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明明昨天还因为能够和陈望津在一起而感到开心,今天就因为他管控自己的交友而颓丧,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一下从山顶飞飙到了坡底。

      陈望津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里面传来什么动静,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饭菜要凉了。”

      安屿坐在地板上发呆,听到陈望津喊他,赶忙应了声:“好,我马上出来。”

      安屿用凉水擦了把脸,把眼睛擦干净,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才开门出去。

      陈望津已经摆好碗筷,饭也盛好了,就等着安屿出来吃。

      安屿在洗手间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忸怩地坐到陈望津对面,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气压低得发沉。

      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安屿埋着头,吃着面前的白米饭,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

      紧接着,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筷子,往他碗里夹了颗虾球,但仍旧什么都没说。

      安屿垂着眼睑,静静看了那颗裹满汤汁的虾球几秒,然后夹进嘴里咬了一口:“对不起。”

      “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陈望津淡淡撇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餐厅又陷入一片沉静。

      安屿“嗯”了声,没说什么,夹了一筷鱼肉放进陈望津碗里。

      陈望津勾唇,把鱼肉咽进肚里。

      吃完饭,碗筷还摆在桌上,安屿抿唇,不能白吃白住陈望津的,于是站起来想要收拾碗筷。

      陈望津轻轻握住他的手:“回房去写作业,这我来收拾。”

      安屿垂眼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脉络清晰的手,那只手无论是从颜色还是力量感都和他截然不同,炙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陈望津身上传遍他四肢百骸。

      小拇指勾住陈望津的家居服袖口,安屿低声道:“望津哥,我想帮你一起洗,两个人一起洗快得多。”

      陈望津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安屿很少有这样低眉顺眼的模样,无论见过多少次,陈望津看了都心痒痒。“好吧,那你就来吧。我洗第一遍,你再过遍水就好了,总共也没几个碗。”

      “好。”

      公寓的厨房不算太宽敞,两个人成年男人站在水槽前还有些挤。

      两人肩抵着肩,手臂也碰在一起,从喷头出来的水柱洒到两人手臂上,陈望津小臂线条流畅,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安屿再低头看着自己像两条豆芽菜的手臂,顿感郁闷,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为什么他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感觉。

      陈望津把洗好的碗放进安屿那边的水槽,才看到他在愣神,水槽中堆了好几个碗:“安屿。”陈望津伸出水淋淋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安屿收回视线,拿着帕子把水里的碗洗干净:“没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谁没有点心事。”

      安屿没有接话。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站在厨房里,陈望津腰间围着一块灰色的围裙,时不时低头说些有趣的事情逗弄旁边的安屿,安屿一开始还憋着气,到后来也许是被轻松愉快的氛围感染了,把不开心的事情抛到脑后,加入陈望津的谈话中来。

      公寓只有一个卫生间,就在进门的左手边,安屿抱着睡衣走进去的时候,陈望津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其实大部分公寓的隔音效果一般,客厅离卫生间的距离也不远,安屿在里面发出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落到陈望津耳朵里。

      陈望津最开始还能正襟危坐,可洒啦洒啦的洗澡声像带了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出浴室的画面。

      浴室顶灯下,雾气蒸腾,安屿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光洁的皮肤微微发红,白嫩的脸透着粉,眼睛像含着一汪春水般,勾人又透亮。

      陈望津下腹像烧着一团火,直往他心口、脑袋里烧,睡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客厅愈发坐立难安,那扇单薄的磨砂玻璃门,好像也变得透明了一般。

      陈望津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进了卧室。

      趁着安屿还没洗完澡,陈望津难捱地给程显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怎么了。”电话传出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随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你在哪。”陈望津问道。

      程显站在车前,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灯牌,随口说了句:“老地方。”

      “我待会来,给我留个座。”

      “几个人?就你还是带上你那个心肝宝贝?”程显叉着腰,语气调侃。

      陈望津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骂了句:“去你的,他还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得跟我闹翻,老子还没吃到嘴,鸭子可不能飞了。”

      程显撇撇嘴:“啧啧啧,迟早会知道,难道你能瞒他一辈子,再说了,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报答报答你怎么了,敢跟你唱反调,捆起来抽两顿保准老实。”

      “滚,你以为谁都像你喜欢玩血淋淋的,恶不恶心。不说这个,晚上给我留几个好货,这段时间真tm憋屈。”陈望津和程显又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安屿洗好出去,正好碰上陈望津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望津哥——”安屿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九点了,你还要出去吗?”

      陈望津走过去,和他一起挤在浴室门口,四目相对,陈望津看着他额前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捞长手臂,从浴室门口的架子上扯了块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搓了搓:“屋里开了暖气,但还是要把头发擦干,免得感冒。”

      “嗯。”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头皮,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安屿靠在墙上,全身像过电一般酥麻,腿脚也像钉在了地板上,挪不开一点力气。

      陈望津专注地给安屿擦着头发,指尖隔着毛巾揉搓着顺滑的头发,安屿的头发被揉得像个鸡窝,乱得不成样子:“公司有事,我要去一趟,可能要很晚回来,别等我,困了就睡。”

      陈望津擦得半干,把毛巾塞进安屿怀里,伸手将他额前的头发分开别到耳后:“记得把头发吹干,湿着头睡第二天起来会头疼。”

      安屿略含失落地点头。

      “怎么,一个人睡害怕?”陈望津笑着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安屿过头,黑色的头发遮住他的眼帘:“没有,望津哥,你快去吧,忙完早点回来。”

      陈望津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个吻,只停留了几秒就分开,短暂得让安屿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再偏过头时,陈望津已经出门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那扇漆黑的门,眼神空洞洞的。

      突然,茶几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不停地震击桌面,安屿抓了把头,才发现头发已经干透了,他准备走到客厅去,却发现脚也站得发麻,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过去。

      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安屿握着手机坐下来,犹豫半天到底要不要接,铃声孜孜不倦地响着,安屿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

      “安安,我是妈妈。”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安屿神色恹恹,没什么表情地回:“没事不要打我电话。”

      舒雅琳那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加重了语调说:“再怎么样我都是你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么跟我说话,你对得起我吗?”

      安屿哼了声:“该说的我早都说完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安屿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舒雅琳突然尖锐地喊道:“等等!”

      安屿动作一顿:“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能跟陈望津在一起,他不是好人。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始终是你妈妈,我不会害你,你跟陈望津没有未来的,东远已经答应你了,他以后不会再对你做那些事,你回来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以前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如果你不想和我们住一起,我可以让东远给你买一套房子,你住那,让我能经常过去看看你就行,可以吗?”舒雅丽带着恳求的声音说道。

      安屿沉默许久,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笑出声:“什么都没发生过?哈哈,可笑啊,可笑啊。”安屿笑着笑着眼角涌出两滴泪,“就算和陈望津在一起是死路,我也会走下去。”

      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舒雅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而一门之隔的走廊上,站着一道颀长直挺的身影。

      安屿拿起桌子上的冷水一口灌进肚里,他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水液从口腔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牙齿冻得咯吱乱碰,大脑也清醒不少。

      但安屿十分明白,他对于陈望津是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样的结局,曾经拥有过就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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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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