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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宋哲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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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铭：【今晚要加班】
吴凯换了新工作之后忙个不停，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年之前了。今晚聚餐的机会来之不易，但一切的计划都被打破了。
吴凯很快回复。
吴凯：【你大概几点下班啊】
宋哲铭：【九点之后】
吴凯：【那我先把餐厅的预约取消了吧】
宋哲铭：【嗯】
看到这条消息的宋哲铭化愤怒为动力，成功在十点之前离开了公司。
直到刷地铁卡的时候，宋哲铭才看到吴凯在九点半时发给他的消息。
吴凯：【下班了吗】
宋哲铭：【刚上地铁】
吴凯：【那我现在出发去你家吧，我把酒带过去，只喝酒聊聊天也行】
宋哲铭：【好】
宋哲铭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地铁站，跑到家门口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招手。
“我靠，你来这么快。”宋哲铭急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我没等很久。”吴凯笑着道。
宋哲铭用最快的速度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出来，看着吴凯自然坐下放下酒。
以上，就是他第二天醒来时的全部记忆。
[怎么又忘了。]
宋哲铭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不太清楚，但是记得自己很开心，又很伤心。
[怎么回事？]
宋哲铭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闷闷的。
但吴凯也没联系宋哲铭，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聚餐的那晚。
[那就说明没什么大事吧。]
一个星期之后，宋哲铭发觉了异常。
吴凯发消息不喜欢用表情包，如果有空闲的时间一定会用文字回复。但这么多天他发的表情包数量已经大于了他们从认识开始的总和了。
和吴凯的聊天氛围变得奇怪起来。
单看聊天的内容倒是很平常，没有什么问题。但根据宋哲铭对吴凯的了解，他又觉得现在的吴凯很奇怪。
宋哲铭断断续续思考了三天，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天晚上，他肯定和吴凯说了什么让他感到不适的话。
[不会是那天晚上，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吧...]
内心的不安和过往的记忆驱使着宋哲铭发问，吴凯也没有回复他。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了吗？]
宋哲铭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心生烦躁。
三天过去了，吴凯依然没有回复。
坐在家中的宋哲铭掉进了情绪的无底洞。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那晚他说过什么，但又等不来吴凯的回复。
[不行。]
宋哲铭不想让眼下的现状继续下去了，拿上钥匙直接出门，打车来到了吴凯的家。
嘀嘀嘀...
[一定要说清楚，如果是我的问题，得向他道歉。]
宋哲铭再次按响了门铃。
[不在家吗？还是在加班啊？]
宋哲铭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忽然，房内传来声音：“房门口就行了。”
“吴凯，是我！”宋哲铭急忙收起手机，敲着门，“是我！”
[该怎么开口？]
宋哲铭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嗡嗡嗡。
手机开始震动，来电人是吴凯，宋哲铭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你来干嘛！”吴凯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这让宋哲铭确信他肯定生气了。
“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你没说什么让我生气的话。”
宋哲铭急得说不出来话，明明现状是吴凯连门都不愿意给他开。
他一时的冲动似乎引发了更大的问题。
“回去。”
嘟嘟嘟......
电话利落地被挂断，是吴凯一贯的作风，也是吴凯厌恶的表现。
宋哲铭双手下意识握紧了，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一下。”
快递员把外卖挂在了门把手上，然后拍了张照片快速离开。
[怎么办。]
宋哲铭坐在了门的对面，他只是想道歉。
其实他知道，自从半年前他说出“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吴凯就对他失望了。
可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避开敏感的话题，两人依旧是朋友。
导火索除了那晚的聚餐，没有别的可能的。
[这一切又是他自己搞砸的。]
宋哲铭不想再因为他自己的问题失去朋友了。
电话再次响起，传来吴凯愤怒的声音：“宋哲铭，你要是还想跟我做朋友，现在就回去！”
“......”宋哲铭不为所动，他把电话拿到面前，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张开的嘴又闭上，最后开始张开，“我......我想继续跟你做朋友啊。”
“那就离开啊！”
[离开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宋哲铭低下头，握着手机固执地不肯挂掉电话。
宋哲铭的担心根植于他的过往。
高中时期，他可悲的自尊心和藏不住的自卑让他失去了一位朋友，即使今天想起，他仍然为此感到后悔。
他知道自己真的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难听又伤人的话。何况是他喝醉的情况下，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当时他太久没见吴凯了，着急喝酒，着急说话，因为想在吴凯回去之前跟他说最近自己经历的一切。
公司里让人不可置信的八卦、公园里新增的贩卖机还有在游戏里新的发现，他是想跟吴凯说这些的。
“人丑说话也丑！所以你的朋友才这少。”
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曾经听过的话。
用言语伤害过别人，也被言语伤害过，所以宋哲铭才深知，那感觉是有多不好受。
[还想跟他做朋友。]
他侧过头，用衣袖抵住自己的眼睛。
宋哲铭无法思考。他被人说过很多次情商很低，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他只是坐在门的外面，蹦不出一个屁话。
如果是别人，早该从吴凯问的问题中意识到不对劲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应该能了解到吴凯对有关第二次性征的问题有多么敏感。
但是他总是逃避这些问题，拒绝给出任何明确的答案。
经历过高中、大学的时光，体会过人际关系的复杂与麻烦之后，宋哲铭一方面为自己愚蠢的单纯而烦恼，一方面又为自己的情商而着急。
宋哲铭问过他的妹妹该怎么办。
“这种东西练不来吧。
“我感觉你高中朋友不算是朋友，不过你也有点呆。嗯......不对，有点...我说不上来。
“反正对方也有问题，别再自责了。
“但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别人的情绪。”
[我知道啊。]
[不知道怎么办。]
咔哒......
门从里面打开，宋哲铭闻声起身，下意识走进了门。
嘭！
“呃！”
“妈的，你个疯子！”吴凯的浴袍因为揪住宋哲铭衣领的动作而敞开，他摇晃着宋哲铭的衣领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嗯？草，看见我...”
宋哲铭的眼泪跌落在吴凯的手背上，两滴泪像是给吴凯按下暂停键，让吴凯的动作和声音一并哑了火。
吴凯喘着气，松开了宋哲铭的衣领。
“我想跟你道歉......我还想跟你做朋友。”
吴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搂紧了自己的浴袍，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吴凯！
“如果我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向你道歉！”
宋哲铭追着吴凯进了卧室，里面的床铺乱得不能看，跟冬季雨雪天后的泥巴路一样。
吴凯把床头上的空药盒扔进了垃圾桶，在床头柜里再次翻找不存在的抑制药，最终认命般喝了口水后说：“宋哲铭，但凡你有点眼力见都不会进来。”
“......”
吴凯转过身，愤怒道：“你想让我用这副样子怎么听你说话？！”
吴凯看着宋哲铭那怂包副样子被气笑了，他一步步走过去。
“你现在都不敢看我，还说什么做朋友，你觉得看过我现在的样子之后，你能跟我说话吗。
“你自己说过，想象不出来同性的交往。”
宋哲铭红着脸，突然打断吴凯的话：“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你去医院会好点......”
“呵。滚吧，我又不是A，上不了束缚带，医院只会让我回家吃药。”
吴凯的浴袍只有一根带子系在腰间，他也懒得管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了，他现在只想让宋哲铭快点走，他一个人度过发情热还自在些。
“我跟你说过，我不排斥同性，你也跟我说过，自己想象不了。所以快滚吧。”
宋哲铭在害怕，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跟吴凯说过这样的话。
[肯定还是那天晚上，是他说了什么。]
可是，宋哲铭有预感，一旦走出这个房间，他与吴凯好像永远都不会是朋友了。
[我......想帮忙]
“我想帮忙。”宋哲铭低着头，眼前是吴凯的两条光腿。
“呵，好啊，那就滚啊。”
“接吻可以吗？”
吴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下一秒，笑意无影无踪，他看着宋哲铭闪躲的目光和温红的耳尖感觉到不对劲。
宋哲铭用他有限的知识和匮乏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害羞的热心：“O和A一样，在生理热期间，会感到极大的不安，除了性行为，拥抱和接吻应该是比较好的方法了吧......”
[拥抱太尴尬了，吴凯现在跟裸着没什么区别。]
宋哲铭的心脏疯狂跳动升温。
[比起拥抱，现在这种情况，接吻还好点。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了。不用触碰他。]
“......”
“我、我只是想帮忙。”
吴凯呆在了原地，他的视线里就只有宋哲铭绯红的脸，他看上去像是在努力表达什么。
“你问过很多次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也是，我是第一次真正在现实中碰见...这种情况。但我现在并不讨厌你。我很想帮忙
“那天晚上我如果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可以跟你解释。
“我很珍惜这份友谊，不想因为我的问题闹出矛盾。”
语言表达的逻辑似乎被宋哲铭遗忘在门外，他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的自己的真心话，既有些窘迫，也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我、我想继续和你做朋友。
“我不讨厌现在的你。”
[叭叭叭地在那说什么呢？]
吴凯看着逐渐抬起头的宋哲铭，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的情热一阵又一阵，自己居然还有精力站在这里听宋哲铭说话。
“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吴凯打断了宋哲铭绵绵无休的自白。
“啊...没有。”
“......”
[坏了，我也没有啊。]
吴凯捂上自己的嘴，欲望和理智在打架，最后他摇了摇头。
[还是吃药吧，这会外卖应该到了。]
吴凯伸手就要握上门把手，吓得宋哲铭以为吴凯要把自己推出去。
宋哲铭抓住吴凯的手腕，下意识地想起吴凯说的话，他证明给他看自己不是在说假话。
宋哲铭的身子压过来，但是动作过分着急，亲歪了。
吴凯感觉自己的嘴角被碰了一下，然后就听着宋哲铭在那着急地说。
“我真的不讨厌你。即使是做了这样的事，也不讨厌！我们还是朋友.......”
吴凯大为震惊，震惊到失语。
“我们...还是朋友吗.......？”宋哲铭怯生生地问。
手腕上的温度在颤抖，吴凯无法忽视对方的心情。
一切都乱了套。
“......嗯。”
吴凯没有精力笑出来了，他得马上去把药拿到手。
大概是因为吴凯过于敷衍的语气刺激到了宋哲铭，让他在人生中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让，我去拿......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