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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继续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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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硬...我他妈的发情热都还没真正开始。”
“不行，我才不管。”
“我不信，动。”
半梦半醒之时，宋哲铭的意识循着熟悉的声音，穿过了层层脑雾，可在清晨五点，还是没能找到昨晚混乱的开端。
他企图从昨晚混乱的记忆中找到可以证明自己的理智的存在，但可惜，他的理智全部化作了交合的痕迹，留在了床侧另一个人的身上。
宋哲铭机械地转头，身侧的人是吴凯，宋哲铭的朋友以及前同事。
一片狼藉的身体暴露在眼前，宋哲铭伸出颤抖的手，拉着被单盖过吴凯布满牙印的肩膀。
看见咬痕下的淤血，宋哲铭认清了此时自己正赤裸的现实，
呼吸开始卡顿，心脏准备自爆，还好，他这颗不中用的大脑还能勉强运转。
宋哲铭的双腿不知道从内心哪个角落找来了勇气，把上身缓缓挪下了床。
双手在地毯上小心翼翼摸索着衣服，但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眼眶内左右横跳，无法聚焦。一地的衣服，他无法确定哪件衣服是自己的。
无法顾及其他，宋哲铭随手抓了上衣和裤子。
他想提上自己的裤子，但上肢里像是装了生锈的齿轮，让每一个动作都能发出异响。
“嗯......”
啪嗒！
宋哲铭东拼西凑的冷静被吴凯翻身的动静震碎了一地。
他拎起从手中滑落的上衣，弯着腰，拖着自己的布满车辙的身体，一步步远离了背后的那张混沌的温床。
房间内平稳的呼吸声压榨着宋哲铭所剩无几的勇气。
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的腿已经麻痹到冰冷。
咔哒。
关门声利落地推了宋哲铭一把，让他坠下名为理智的悬崖。
[呃，呃啊啊啊——]
内心的狂吼化作了宋哲铭脚下的速度，他已经来不及分辨这是哪里，只顾着朝室外跑去。
清晨的空气里溢满早餐的香味，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反倒让车轮压过柏油马路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惊讶、惊吓和恐惧挤满了大脑，仿佛每一个情绪都要在宋哲铭清醒的意识前讨一个说法。
“呼...呼...”
宋哲铭大喘着气，朝着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
司机沉默了一下，后视镜里只有宋哲铭慌乱的面色。
赤裸的上身，急促的喘息，还有慌乱的神情都预示着什么。
司机大哥虽然见怪不怪，但出于正义的关怀心，他还是发问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
司机的声音很慢，但满是关切。
可在宋哲铭听来就是拷问。
“没事没事...”
“需要帮你报警吗？”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宋哲铭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忘记自己手里还抓着上衣。
[哈哈哈，或许刚才看错了呢...？]
[妈的，怎么可能看错！]
就算眼睛再怎么否认所见，自己已经放弃挣扎瘫倒在地的大脑还在默念。
[那就是吴凯啊——]
车内陈旧的皮革味混杂着烟味，恶心的味道让宋哲铭不得不放缓自己的呼吸。
[冷静，好好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哲铭一个抬头便在车镜里他对上司机大哥担忧的眼神。
他心神一颤，赶紧往车门边靠了靠。
粗糙的皮质座椅刮着他的后背，让他感到不适，火辣辣的感觉这才让他穿起上衣。
[背好疼......]
就在他出神的空挡，吴凯的声音悄悄入侵宋哲铭的脑海。
“宋哲铭......”
宋哲铭咬紧了牙，撇过头去，企图用急促的呼吸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完全想不起来啊！！！]
大脑一片空白。所谓的记忆早已离家出走。
他真想去警察局报警，寻求专业的帮助，帮助他寻找自己离家出走的记忆。
[这事到底是从哪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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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夜晚，街边的餐馆里挤满了人。
嘀嘀嘀...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宋哲铭放下了酒杯，接起电话。
“哦，知道了，嗯。”
时间已近八点半，宋哲铭看了下桌上的酒瓶，稍作权衡，还是决定先回家。
[不能喝多了，还得去拿快递。]
[快递站九点半关门，嗯，差不多现在就得走。]
他和同事打了招呼后起身，同事周围多了不少空座位，他这才意识到已经有人先行离开了。
[喝酒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啊......]
宋哲铭推开餐馆的门，他手机上点了点，耳边又扬起另一种嘈杂的声音。
他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朝着地铁口走去。
路过巷口时，耳边传来一阵重物跌落的声音。
巷口被几个男人堵住，从外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几个打扮粗糙的大汉，宋哲铭会毫不犹豫地报警，但是面前却是西装革履的人。这让宋哲铭感到奇怪。
[穿着西装的人不应该成群结队地在办公楼出现吗？]
[怎么做着流氓的事？]
“向前直行五百米...”
导航的声音适时把宋哲铭叫回神。
[算了，别多管闲事。]
几步之后他却停下，想起了什么。
[啧。]
他又走回去，朝着他们大声道。
“喂，你们在干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转身，穿过身体之间的缝隙，宋哲铭对上了吴凯愤怒的眼。
“哦，吴凯。”他自言自语道。
[是同事。]
[但还没和他说过话。]
男人们面向宋哲铭这一面，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下宋哲铭看不见了，但他觉得最里面的那个男人还在纠缠吴凯。
[不然挡着不让人看干什么？]
宋哲铭把手机和耳机塞进了包里，走进了巷道。
“吴凯！你在这啊！”
宋哲铭傻笑着，无视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侧身穿过他们，自然地来到了吴凯的身边。
“你要是先走的话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宋哲铭捡起地上散落的水杯和手机，起身挡住身后的视线，在吴凯面前递过去他的物品。
“你开车了吗？”宋哲铭笑嘻嘻地问。
“没...”
“啊...”宋哲铭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坐地铁了。你呢？怎么回去？”
“我.......地铁。”
“哦，那一起吧。”
吴凯的视线穿过了宋哲铭的脸侧，瞪着那个为首的男人，直到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相视一眼后逐渐离开才稍微放下心。
“吴凯，你吃冰淇淋吗？”宋哲铭还在笑，笑得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回事？]
[正常情况下，大家不都是会呆在远远的地方看热闹吗？]
[干嘛没事找事？]
吴凯端详着宋哲铭的脸色，边收拾东西边问：“你喝醉了吗？”
他记得这个人，跟他同一个公司的职员，估计刚从团建的餐馆出来。
“哦哦，抱歉。”宋哲铭连忙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我忘记你是O了。”
“这跟我是O有什么关系？”
刚下去的火气蹭蹭又往上冒，吴凯看着傻不愣登的宋哲铭眨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间又哑言。
[他不会真醉了吧？]
宋哲铭爽朗地回答：“嗯？O不会对气味更敏感吗？我身上应该有酒气。”
吴凯解释：“信息素跟气味是两码事......但是，刚才谢谢你。”
宋哲铭笑着：“哦哦，这样。”
宋哲铭回答完既不说话又不走，只是盯着吴凯看。这更加让吴凯坚信他是喝醉了。
“刚才那些人是在骚扰你吗？”宋哲铭问。
吴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含糊了过去：“嗯。你刚才说什么冰淇淋？”
“噢，我刚才想着这个呢，我要去拿快递。冰淇淋。”宋哲铭乐呵着。
[牛头不对马嘴。铁定喝醉了。]
吴凯点点头，并不在意他说的冰淇淋：“那我先走了。”
“好啊，你坐几号地铁？”
吴凯表现得过分冷漠，宋哲铭反而想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是他第一次和吴凯搭话，虽然两人在一家公司，但部门不一样，很少有说话的机会。
“哎，你等...”宋哲铭跟上吴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这个瞬间，宋哲铭滑溜溜的脑子像是被烧红的铁板挤压成一滩水，从头骨的间隙中滑落。
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宋哲铭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正流淌至体外的意识。
吴凯收回自己的拳头，冷漠地看着宋哲铭眼冒金星，在原地摇晃。
[糟了。]
吴凯反应过来，御敌状态这才卸下。
“抱歉！”
吴凯揽住宋哲铭的上身，防止他倒下。
“宋哲铭，还有意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呃，@#￥&冰淇淋.......”
“？”
吴凯搂住宋哲铭的腰，让他能靠在自己的身上站立。
“宋哲铭，你...”
“冰淇淋...快递站......”
吴凯抓住了宋哲铭手腕，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那一拳真的有点重。]
就在吴凯思考的间隙，从宋哲铭口袋里传来了甜美的女声——
“正在为你重新规划路线...”
“冰淇淋...”
吴凯腾出宋哲铭的腰上的手，拿到了宋哲铭的的手机。
“呃，我的头......”宋哲命嘟囔着。
就在吴凯看地址的间隙，宋哲铭迈步想要往前走。
“等等，宋哲铭！”
“再见。”
“哎！”
吴凯快速把他的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伸手拦住宋哲铭就要往下倒的上半身，“我送你回去！”
宋哲铭被架着塞进了出租车，吴凯赶紧关上车门，将路人的视线阻挡在车外。
“师傅，到...”
吴凯照着他手机上的目的地报出了地址。
“哎唷，这小伙子喝醉啦？看样子喝了不少呢。”
吴凯并没有回复司机师傅调侃的心情。他看了眼一旁昏死过去宋哲铭，撇过了头。
[麻烦死了。]
吴凯关掉了手机，思绪回到了不久前的对峙。
[要是打起来的话，也不一定会输。]
[但他们应该带了东西。]
[最后肯定又是拿什么准备好的理由来说服我。]
吴凯用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车外。
车内的皮革似乎已经腐烂，在封闭的车内和宋哲铭带有酒气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这奇妙的恶心味让吴凯的呼吸一滞，他捂上口鼻。
“师傅，麻烦开快一些。”
“好嘞。”
[妈的，还真对气味敏感了起来。]
吴凯转头看了一眼宋哲铭。他对这人没有什么印象，顶多只是知道名字，是那种在公司擦肩而过也不会说话的那种。
因为他们完全不认识。
宋哲铭斜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没有意识。
吴凯记得聚餐的桌上没有什么高度酒，再怎么喝也不会到喝醉的程度。
[酒量真差。]
司机意外地好心态，没有因为醉酒的宋哲铭而不快，他稳稳停下车。
“一共二十五块。”
“好。”
吴凯扶着宋哲铭下了车，还没问他住哪幢，宋哲铭先开口了。
“呃......先去拿快递。”
“这个点快递站都关门了。”
吴凯继续往前走，他认真道。
“呃，不行，我妹说了，这个今晚得拿回家。”
“你妹妹在家？”
吴凯想拿出宋哲铭的手机打给他的妹妹，但是宋哲铭继续道。
“她寄到我这里，邮费少...”
“......你家住哪？”
“冰淇淋。”
吴凯搞不清宋哲铭是醉酒还是被自己打傻了，但是宋哲铭一直嚷嚷着要去拿冰淇淋，他只好带着他去快递站。
两人赶在快递站关门前拿到了冰淇淋，当然还是吴凯拿。
宋哲铭还有些站不稳，吴凯抱着一箱子的冰淇淋走在他的后面。
“你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吧？”
“知道，嗯。”没有听到回答的宋哲铭想回头解释，“我真没喝多少，在团建上喝醉太丢人了。”
“别回头，向前走。”
吴凯没在意宋哲铭说的话，拿着箱子抵着宋哲铭的背，以防他失去重心摔倒。
他一步步跟在宋哲铭后面，只想赶快把人送回家。
嘀嘀嘀......
口袋里的电话开始震动，卫裤里有两个手机，他想了想觉得是宋哲铭的在响。
[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放下冰淇淋，一手抓住宋哲铭的后衫。
“等下。”
“呃！？”
宋哲铭踉跄几步，看着呆滞的吴凯，不明所以。
吴凯的手指变得僵硬，他的眼瞳中倒映着电显示人。
“吴凯？”
[如果挂掉，他肯定还会打的。]
[如果接了，肯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宋哲铭看着面前突然停止工作的机器人，觉得对方一时半大概是不会有所反应，便弯腰抬起冰淇淋快递箱。
宋哲铭弯腰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头直直往着地上栽去，跟插秧似的。
“哎，宋哲铭！”
吴凯眼疾手快，抱住了宋哲铭的头。
[草。]
宋哲铭的两颊烫着吴凯的手，他不得不同时兼顾即将掉落的手机和怀中如壶铃般重的头。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别乱动！”
吴凯决定先解决好面前的事再处理这通电话。但不知道宋哲铭在想什么，一直在扭头，柔软头发隔着轻薄的布料蹭着吴凯的皮肤，让吴凯发痒。
“我靠，你头别动，别动！”
“冰淇淋要掉了，让我起来......”
“我帮你拿！你先松手！”
“......呃，我起不来了。”
“草！头别蹭了！”
吴凯一怒一下将宋哲铭的上半身架起，用手掌抵着他的下巴。
“呃，我的头......”
“啧！你自己先站稳了！”
吴凯一把夺过那该死的快递箱，单手抱着快递，另一只手搂住了宋哲铭。
“还知道自己家在哪吧！”
这不是询问的语气，就算宋哲铭的意识还在原地打转他也听出来了。他连连点头，没敢回答。
“走。”
两人摇摇晃晃的朝着小区内走去。回到宋哲铭的家时，吴凯满身大汗。
宋哲铭靠着门滑坐至地板，残存的意识还在挣扎。
“谢谢.......”
吴凯看着坐在地上试图拆快递的宋哲铭，心中还是担心。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宋哲铭的手机。
“解锁一下，我把我的号码给你，明天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联系我。”
宋哲铭报了解锁密码，继续低头拆快递。
吴凯快速输入自己的号码，正在备注姓名的时候，眼前的视野里悄悄滑进来了一根的冰棒。
“吃么？”
“不用。”
吴凯打开宋哲铭的手，拽包装袋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宋哲铭叼着冰棒站起来，搬起快递。
“你的手机我放鞋柜上了。”
宋哲铭没回话，跌跌撞撞朝一旁走去，但其实他正在朝后仰倒。
“宋哲铭，我先回...哎！”
吴凯快步上前，手掌抵住了宋哲铭的背心。
宋哲铭仰着头，口中的冰棒掉落在打开的快递箱上，
“呃，帮我把冰淇淋放进冰箱...我的头，真的有些疼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你不要往后倒啊！我靠！”
